第三十五章 小妹情傾
簡玉珩無奈一笑，暗嗔自己胡亂猜測，慢慢踱回了茗惜閣。
紫藤旁邊的小幾并未收走，上面的玉盒尚開着，簡玉珩走過去，拾起玉盒中的流夜，靜靜看了兩眼，才放回玉盒中，合了起來。
簡玉珩拾着玉盒進了書房，将玉盒放在桌案上，攤開桌上的畫紙，細細研好筆磨，慢慢描繪着什麽。
馬車中，陵闌并沒有出聲詢問慕流煙，這一日在簡府做了什麽，只靜靜瞧着對面的人，內心慢慢沉靜下來，自戰王府未見“他”身影，這一路到簡府，又在府門外等了小半個時辰，內心的焦躁，一刻間全部被撫平。
慕流煙并沒有因為陵闌特意來簡府催自己回去而心有不快，也自然沒有因為什麽堂堂戰王爺來迎而有任何喜悅興奮，只是懷疑，陵闌是不是将自己當成小雀，出去飛了會兒還要專門出來尋了回去，挑着狐疑的神色看着陵闌，陵闌哪懂慕流煙心中尋思的什麽，只覺此時心滿意足。
戌時，簡雨凝在自己閨房中輾轉不停，想着不久之後便是及笄，到時就要考慮親事了，誰知道會有哪位公子來求親，爹爹又會把自己嫁到哪裏。
她眼眸一轉，府裏如今是大哥做主，她該去找大哥商量，她不想随便嫁個人過完這一生，她想嫁個自己歡喜的。
于是披上衣裳，叫小丫鬟給自己點上燈籠，也不叫她跟着，自己提着燈籠就往茗惜閣而去。已入夜幕，即便去自己大哥院子，也是影響不好的，所以雨凝盡量小心些，偷偷朝那院子而去。
簡府雖大，幸好自己和大哥的院子隔的不算很遠。
茗惜閣的小丫鬟見是三小姐來了，驚訝歸驚訝，還是放了進來。
雨凝見書房亮着燭光，便直接奔去書房的方向，急急叩了叩門，開門的是元東，元東還來不及說什麽，她擠着身子便進去了。
一進門，便急急得叫了聲“大哥！”
簡玉珩轉回頭，“怎的這麽晚提着燈籠找來？”
元東接過雨凝手上的燈籠，提着去了書房外，關上門，方便他兄妹二人說話。
雨凝見自己大哥桌案上有一幅畫，她想傾過身去看，卻見他已經慢慢收了起來，只看到半邊，隐約覺得有些熟悉，不過今晚她是有話要說的，所以倒也沒太注意這個。
“大哥，我不過幾日就要及笄了，及笄之後是不是就要嫁人了？”雨凝有些急切地問出聲。
簡玉珩好笑，大晚上的來說的竟是這個，“怎麽？你是急着要嫁誰等不到及笄了？”
“大哥！”簡雨凝嬌呼一聲，誰大晚上的來和他說笑，人家有正事要說。
簡玉珩端端正正坐着，等她說下去。
“大哥，我不想随便嫁個不歡喜的人……”雨凝終于說出自己的想法，她雙眼滴溜溜地看着自己的大哥，看他什麽反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親事是不得自己做主的，她知曉，她怕說出來被他人覺得自己離經叛道，可是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大哥，她便壯着膽子一吐為快了。
“大哥自會為你選個好的親事。”簡玉珩不知如何回答她，只說出這句，是不是她最歡喜的人，他無法保證，不過定是會好好選，不讓她今後難過的。
“大哥，你能不能，能不能……”簡雨凝躊躇好一會兒，方打定主意說出了口，“能不能替我去歸塵山莊倒提親，若是慕公子願意，我……”
簡玉珩很是艱難地才理解了她的意思，這小丫頭竟是要自己去向歸塵山莊倒提親，問慕流煙願不願意娶她，她說不願意嫁不歡喜的人，她今日一見慕流煙，便到了歡喜了要嫁他的地步？
簡玉珩心中一顫，也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見自己大哥沒說話，簡雨凝似乎也覺頗為為難地擡起頭，看自己大哥的臉色，見他盯着自己一動不動，暗想，自己說出口的話，是不是太沒有閨閣女兒家的矜持了？
可是，再怎麽也好過今後随意嫁了個人，自己今日雖是第一次見慕家少莊主，卻心中已有感覺，第一次見就不能歡喜嗎？雨凝不知自己大哥是怎麽想的，到底答不答應。
“你如此想嫁他？”好半晌，簡玉珩才開口，問出了聲。
“嗯！”簡雨凝點了點頭，她也不知這是什麽感情，可知心中歡喜的情緒是沒法騙自己的，自己腦中現在還是他的影子，她确定自己是歡喜他的，若要嫁人，能嫁他便是最最好了。
“若我沒記錯，流煙年方十五，與你年紀相仿，此時正值出莊歷練，歸塵山莊莊主恐怕不會允許他如此早就成親，況且……”簡玉珩停了停，暫時沒繼續往下說。
雨凝已是急急道：“我能等的，他要什麽時候成親，都可以。”
簡玉珩嘆了口氣道：“雨凝，你聽過流煙的傳言，那可有聽過歸塵山莊每一任莊主都冷情冷性，山莊內絕少有女子，連丫鬟都絕少看見一個。”
“那不好嗎？”雨凝疑惑地問道，莊內沒有其它女子，這樣他不就只能看着自己一人，也不會娶其它妾室了，不是正好嗎？
“你可知山莊不僅少有丫鬟，就說莊主夫人，這十幾年內也沒有過，莊主慕蕪塵并未娶妻，歸塵山莊只須子嗣，生下子嗣的女子是誰這不重要，你是否懂其中的意思？”簡玉珩将自己所知曉的一一說給她聽。
她卻似乎心意已決，“大哥，你說的我半懂不懂，可是既然歸塵山莊需要子嗣，我會幫他生啊……有了子嗣他就不要我了嗎？”她半迷糊地偏頭問簡玉珩。
“那倒也不是。”簡玉珩剛說完，雨凝立即截住，“那不就行了，有了子嗣他不會不要我，又不會娶其它妾室，有什麽不好？大哥，我要嫁他！”
簡玉珩深深吐了口濁氣出來，覺得腦袋有點疼，在雨凝繼續不停地要說下去的當口，無奈地點了點頭，表示願意她前去一試。
簡雨凝歡歡喜喜地走了，簡玉珩一人在書房中，靜思無語，心情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