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他長得好看?(四更)
他卻捂着心口,一雙眼中蘊着千般思緒,看着慕流煙,叫慕流煙一絲也不懂,到底是怎麽了?!
“爹爹!”慕流煙抓着他的手,被他握在手心貼在心口,這樣子有些讓慕流煙無措了,不知該怎麽辦了,神情慌張了,“到底怎麽了?爹爹你心口疼?”
慕蕪塵卻只看着,什麽話都不說,不停地喘息咳嗽。
慕流煙偏過身子問身後的福管家,“福伯,爹爹到底怎麽了?可有請大夫來看?說什麽了?”
福伯立在一旁,也是滿臉焦急:“少莊主,大夫來看過了,身上是沒什麽問題,瞧不出來,開了安神靜氣的方子,莊主服用了,也有好些了,莊主自己也說沒事,休息便就好了,老奴真不知是如何了,老奴這就再去請大夫來,去莊外請厲害的大夫來!”
說是這麽說,歸塵山莊裏的大夫已是醫術很高了,外頭的郎中興許還沒有莊裏的好,只是沒什麽問題,現在的情況卻又是怎麽回事?
慕蕪塵劇烈地咳了幾聲,喘了口氣,向福管家道:“福伯,我身子不是病,不必請大夫來看了,你下去吧!”
“莊主!”福管家是急得滿臉冒汗,這還不讓去請大夫了,這可怎麽是好。
“有煙兒陪我就行了,下去吧!叫從陽從雲燒些水來,煙兒趕了一路,必是要沐浴的。”說完,慕蕪塵将視線移回慕流煙臉上,深深看了她兩眼,手心還攥在一起貼在他的胸口,慕蕪塵靜靜地閉上雙眼,緩和自己的不适。
慕流煙不敢做什麽動作,也不敢抽出手來,只靜靜地被他握着,福管家看了一眼,莊主不再咳了,他才不得不下去,依他的吩咐。
“爹爹”慕流煙不放心地又輕輕喚了聲。
慕蕪塵卻閉着眼睛答道:“煙兒別急,爹爹沒事,過一會兒便好了。”
話說出來,卻還不看向慕流煙,慕流煙雖是憂心,卻覺得他似乎比之剛才那一刻是要好了一些,便照他說的,坐着不動,等他自己緩和好起來。
這一坐,卻是許久,兩人都沒什麽動作,慕流煙感覺掌心便握出了些許汗意,見慕蕪塵的額頭也冒出了細密的汗水來,到底是怎麽了,還在難受?
此時從雲敲了敲門,和從陽一起擡了浴桶進來,“少莊主!”兩人一見慕流煙的聲音有些激動,卻見莊主的氣色不怎麽好,便乖乖地安靜将浴桶放好,如從前一般,備好了一應物品,就靜靜地關上房門出去了。
慕流煙還在仔細看着慕蕪塵的臉色,發覺這些日子不見,他已是有些瘦了,本就清瘦的身材,更覺冷清,怎麽好好的在莊裏,還将自己養得不如前了?
慕蕪塵未睜眼,輕輕松開了慕流煙的手,“煙兒先去沐浴吧!爹爹休息一會兒。”
慕流煙看着掌心的濕意,微微皺起了眉頭,慕蕪塵此時還不舒服,自己能感覺得到。
身上卻因為風塵,也難受得緊,慕流煙輕輕起身,來到屏風之後,将衣裳褪下,鑽進浴桶中,慢慢浴洗起來。
床上的慕蕪塵漸漸睜開眼,摸着自己的心口,眼睛裏的是愁,是癡,是驚訝,是無奈,是欣喜,是害怕,是很多很多,慕流煙一個都不會懂,也不會明白。
清晰的水聲,透着久違的熟悉,慕蕪塵輕輕勾起唇角,卻突然心口泛疼,又閉上眼,不再去想,不再去聽。
十幾年的熟悉,為何到前幾日起,才突然變了模樣,變了味道。
若要慕蕪塵自問為什麽,他怎能說出個所以然來,他根本毫無防備,毫無準備,也絲毫不知,該如何自處。
當慕流煙換上幹淨的衣裳,擰着微濕的帕子,回到床邊,還見慕蕪塵閉着雙目的模樣,慕流煙輕輕靠近,将帕子覆在慕蕪塵的額頭,擦拭他方才流下的汗滴。
慕蕪塵睫毛輕顫,卻不曾睜開眼睛,直到慕流煙返身離開,他才又輕輕睜開眼,看着慕流煙的背影,臉上的表情是從未見過的無助。
他既欣喜慕流煙回到歸塵山莊,又害怕她出現在自己面前,這麽矛盾,如此無助。
慕流煙一身雪白的裏衣,回到床邊,在慕蕪塵的視線中,坐回床沿,然後掀開被子,鑽了進去,慕蕪塵慢慢地向裏移了移身子,然後柔柔地看着她。
慕流煙靠在自己熟悉的軟枕上,偏頭也靜靜瞧着慕蕪塵,她不知慕蕪塵到底是怎麽了,卻覺此刻心裏寧靜得很,她也能感覺慕蕪塵此刻的寧靜。
“煙兒,你在易安城住在戰王府裏?”
“嗯。”
“煙兒與簡府的玉珩公子相識?”
“嗯。”
“煙兒,覺得錦繡閣的雪衣公子如何?”
“嗯?”
慕流煙有些不解地看着慕蕪塵,卻聽他繼續問道:“你抱他了?”
慕流煙皺了皺眉,沒出聲。
慕蕪塵雙眼蒙蒙,在此時的昏黃燭燈下,特別的誘人心神,慕流煙看着他睫毛輕眨,微尖的下巴,與漂亮的頸子構成一幅好看的畫。
突然,慕蕪塵将枕頭放好,自己慢慢滑下身子,躺了下去,雙眼瞪着床頂,讓慕流煙更不甚明了。
同樣鑽進薄被中,慕流煙并不反感與慕蕪塵共睡一床,他的氣息太熟悉,熟悉得仿佛就日日繞在自己周身,慕流煙早已不再排斥。
“爹爹,怎麽了?”慕流煙輕輕詢問出聲。
慕蕪塵側過身,幽幽地出口:“煙兒,他長得好看?”
“誰?”慕流煙反問,不知慕蕪塵說的是誰。
“雪衣公子。”慕蕪塵輕輕吐出這幾個字,兩眼望着慕流煙。
慕流煙想了一想,方回道:“若論相貌,确實算得好看。”
說他不好看,未免有些不實了,當然,在慕流煙心中,雪衣也只算得相貌好看了,其它的……
慕蕪塵卻聽了這個評價,轉回身去,不再說話,讓慕流煙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麽,也不知他此時心裏想的什麽,卻覺他似乎有些悶悶不樂。
不再開口,慕流煙盯着他的半邊身子,有些發怔,覺得這些日子沒見,慕蕪塵的性子倒有別了些,至少以前不會如現在這般,有絲別扭在裏邊,讓慕流煙捉摸不透,雖然也從未琢磨過誰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