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解毒
“花緋,同她走一趟。”幽冥宮宮主突然出聲,叫花緋一驚,還真叫自己去?
這人是誰,宮主這麽在乎?心中越發不是滋味。
恨恨看一眼慕流煙,“走吧,早去早回!真煩人!大晚上的不讓人清淨,好不容易逮着機會和宮主相處……”
慕流煙無視他的嘀咕,若能診出陵闌中的毒,再啰嗦些,也是無妨。
領着花緋回了營裏,守在陵闌營帳之外的士兵早得到飛雙和飛丹的吩咐,不敢攔下慕流煙。
瑾一和飛丹在帳裏,兩人相對無言。
“慕公子!”一見慕流煙回來,飛丹便放松了些,以至于後面多出來個人,也沒覺得奇怪。
慕流煙指了指床上躺着的陵闌:“軍醫診過确認中毒,但不知到底中的什麽毒。”
花緋扭身而去,大咧咧坐在陵闌床沿,伸着手便要去被子裏抽出陵闌的手腕來,指甲上畫滿丹蔻,紅豔一片,着實吓人。
“這……慕公子……”飛丹也是瞧着覺得這人奇怪,忍不住回頭去看慕流煙,見慕流煙不說話不阻止,便也壓下心中猶疑,緊緊盯着床上動靜。
帳裏靜得吓人,瑾一見過花緋,更是心中存疑,慕流煙怎麽會與花緋一起回來?
花緋只纏着宮主,莫非幽冥宮宮主就在附近?
花緋臉上表情倒是平靜得很,慕流煙還不曾見他變了什麽臉,也不知到底有無看出什麽名堂。
待他收手,卻是直接掀開了陵闌的被子,去解他的衣裳。
飛丹忍不住上前,這怎可随意就解王爺的衣裳了?都不知他到底是什麽人呢!
慕流煙卻伸出一臂攔住,搖了搖頭。
花緋餘光看見這一幕,低低哼了一聲,還算是滿意慕流煙的态度,否則,他可就撂擔子走人了!
這毒卻是有些意思。
他要仔細看看。
解了衣裳的陵闌,露出結實的胸膛,花緋的手掌在陵闌的胸膛上左右摸索,想到他是喜歡男人的,慕流煙暗暗凜了眉,不作聲,想必此時他一定摸得極爽。
花緋倒沒光顧着手感,時不時地按壓兩下陵闌的胸膛,看得也是認真仔細,他沒避着衆人,一一察看陵闌的眼耳口鼻,最後收手,将被子輕輕往陵闌胸前一撩,算是檢查完了。
起身後,沉思了一會兒道:“這毒中了也有三日餘了,前幾日都吃了些什麽藥?藥方和藥渣都拿來我看看。”
藥方早已抄好,飛丹去端剛喝完的藥渣去。
慕流煙沒急着問他,猜測他是想看看過藥方和藥渣再行定論。
花緋眼睛在帳裏不停地瞟來瞟去,直到看見瑾一,他立即興高采烈起來:“我說怎麽有股子熟悉的味道,瑾一啊,幽冥宮你不回去,怎麽待在這烏煙瘴氣的帳子裏?”
瑾一繃着身體,不說話。
“哦,瑾一向來是不說話的。可我明明給你看過,你不是天生啞的,也不是後天受創,不明白,你為何從來不開口。”花緋在帳裏十分熟絡地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放在鼻下聞了一聞,毫不猶豫地倒進了嘴裏。
這時,飛丹端着藥渣,拿着藥方來了。
花緋大咧咧接過,一瞅方子,皺了眉頭,扔在一旁,将那藥罐子放在鼻子底下,再度皺了皺眉,而後将藥罐子遞回飛丹手上,慕流煙從他表情,已是看出了些許。
“這哪是什麽藥,什麽蠢貨給開的?這九幽烏頭草毒性并不強,卻是難好,吃了幾日這藥,也該折騰掉了半條命。”花緋搖搖頭,一派嫌棄。
“如今可能治好?”慕流煙旁的不問,只問如今這毒還解不解得了。
“九幽烏頭草的毒我都解不了,我鬼手就不用在道上混了,到時宮主覺得我無用将我趕回家去,是不是就正合了你的意?”花緋哼的一聲,一挑眉頭,滿是戒備看着慕流煙。
慕流煙懶于理會他的胡言亂語,只掃了眼陵闌,示意他現在出手,別說廢話。
“哼”花緋扭身去了一旁桌子旁,點着飛丹道:“我說,你寫,可別寫錯了,到時你家主子吃壞了,可別賴我!”
飛丹點點頭,此時他說能救,态度自然恭敬有加,兩人在一旁,一個說一個寫。
慕流煙站于原地,暗一卻是突然進了帳內,掃了一眼帳裏的陌生人,回了慕流煙的身邊,然後站定不說話。
慕流煙知道他忌諱有外人在,道了聲:“說吧!”
暗一垂頭,低低回道:“慕公子,暗二和暗三分別守在副将和參将營外,暗中觀察了幾個時辰,沒發現什麽異樣,只是,飯菜從他們二人帳營裏端出來後,暗三發現送去參将那裏的田雞,一分沒動,原樣端了出來倒了。”
“參将是何人?”慕流煙凝眉,心中已有了計較。
“蘇弘文,兵部尚書蘇玄的侄兒。”
暗一才剛說出蘇玄的名字,慕流煙便憶起宮中盛宴那一幕。
“暗中盯着他!”只此一聲吩咐,暗一點頭立即又閃身出去。
那邊飛丹和花緋也完工,飛丹急着出去抓藥,花緋走向慕流煙,卻是對一旁的瑾一道:“來,瑾一,有個差事要你來做。”
他指着陵闌,“把他扶着坐起來!”
瑾一不動,還是慕流煙一眼示意之後,瑾一才上前,照着花緋的吩咐行事,花緋看着這般的瑾一,臉上映出耐人尋味的表情。
“照着我說的xue位,用力點,但別當他是塊肉,給敲碎了,約莫你五成力道就行,來,對,這幾個xue,還有這裏,這裏,耗費點真氣,對,別省着!人雖是中毒了,這身上手感還不錯吧?是吧瑾一?”瑾一面無表情,随他怎麽說,面色也是不變一分,只照着他說的xue位,一遍遍地送去真氣。
慕流煙不知花緋如此吩咐是何道理,在一旁看着,直到陵闌吐出一團黑色的不知什麽,在床腳下,才又重新被放回床上。
次日,營裏頭死了一狗,據目擊守衛說,是吃了廚房裏被倒掉的田雞,立即就死了,嘴裏頭還咬着一田雞骨頭呢。
副将面色不大好,因他吃了。
參将松了一口氣,還好沒吃。
一想,面色一變,又不對勁了。
當日偷偷摸摸送去一信,被暗一半途攔住,看過之後,又原樣放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