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你的月事像是要到了
慕流煙已基本知曉此次中毒事件的內幕,可沒心思去當這破案的判官,還是等陵闌自個兒醒了,來定吧!
花緋早便走了,斷言陵闌今日必醒,不醒就十足壞了他招牌,放下話來,醫不活他,回來再行醫死他!
昨兒個半夜裏趕回來的飛雙,帶着十幾個大夫郎中一起回來,卻是一個也沒用處。
慕流煙和瑾一正在營外走動,飛雙興奮地跑來,“慕公子,慕公子,王爺醒了!”
一醒便問慕流煙,聽說人就在營裏,更是催着喊人回去。
中了毒才醒,都沒問自己到底中的什麽毒,查到了什麽苗頭,哎……
慕流煙點點頭,往回走去。
慕流煙一進營帳,便見陵闌靠在床柱,臉上稍顯憔悴,一雙眼睛卻算有神,張口一喚:“阿煙!”
慕流煙的腳步釘在原地,随後如常走近,看了他兩眼,确是無礙了。
慕流煙才一靠近,陵闌便吩咐道:“飛雙飛丹去打些水來,本王覺得身上竟是黏黏濕濕的。”
可不黏黏濕濕,出了幾日的汗了,飛雙飛丹立即領着吩咐出去。
“阿煙,他是誰?”陵闌看向慕流煙身後的瑾一,疑惑問道。
“你這一醒,精神卻是不錯。”一醒來便折騰,問東問西,看着像是全好了。
“你還沒回答我呢?”陵闌卻是執意要知道一直跟着慕流煙的男人是誰,一雙眼睛只看着慕流煙。
“瑾一”慕流煙很是淡然地說出口,然後落座在床邊的椅子上,看着他不語。
陵闌卻不放過慕流煙,傾着身子湊到慕流煙的耳邊,慕流煙暗一皺眉,卻沒立即移開,以為他有什麽重要私密的話要說要問。
誰知他只問一句:“阿煙,你的月事像是要到了!”
慕流煙無語地僵在原地,陵闌面無表情地坐回,一本正經回想道:“日子沒算錯,該是要到了啊,飛雙說我昏迷四天了,我都給你算着呢!”
果真無語,着實可惡。
“暗一!”慕流煙根本沒理會他,直接喊了暗一,該有什麽由暗一去向他說明,這人中個毒像是連腦子也毒壞了,慕流煙起身想要出去帳外,不願理會他。
“阿煙,你去哪兒?我才剛醒,你就要走?”陵闌急着想要起身攔住慕流煙,暗一趕緊現身扶住他身子,他卻一把揮開,似乎晚了,下一刻慕流煙又是一溜煙不見人影。
聽見他急着下床的聲音,慕流煙停下腳步,“飛雙打了水已到帳外了,我出去一下。”
慕流煙只說出去一下,陵闌才放下心,坐回床上,果然,下一刻,飛雙飛丹已經擡着水進來了。
“慕公子?”飛雙和飛丹見慕流煙又要離開,紛紛出聲,王爺昏迷和醒了都念着慕流煙的名字,他可不能走啊。
慕流煙看了他倆一眼,擡步邁出了營帳,瑾一跟随在後。
帳裏,飛雙和飛丹扶着陵闌走進浴桶,陵闌剛進浴桶,便問飛雙:“阿煙來時,身邊便跟着那叫瑾一的?”
“是,王爺,瑾一公子一直跟在慕公子身後,幾乎形影不離。”在飛雙和飛丹的心中,恐怕将瑾一看做是如暗一一般的存在了,因他從沒說過話,一雙眼只看着慕流煙,可不就像是暗衛?不是暗衛,也該是侍衛一類的。
陵闌垂眸深思,而後讓暗一将這幾日的情況彙報。
“你說阿煙故意設計了一出田雞宴,引出了蘇弘文的傳書?”陵闌饒有興致問道,眼中滿是興味,根本就沒有知道下毒仇人之後的憤懑。
“是,王爺之前吃的田雞有問題,被喂了九幽烏頭草的毒,王爺才突然中毒昏迷。慕公子讓做的田雞沒有問題,是屬下抓的,也沒下毒,狗不是被田雞毒死的,是慕公子提前讓屬下下了毒給它吃下去的。而後蘇弘文便有些慌了,偷偷傳書讓屬下截了,但慕公子吩咐看過之後還是放了,此時恐怕已到了易安城。”暗一本本分分地将事實說了,說完他便立在一旁,等待陵闌的吩咐。
陵闌點點頭,慕流煙自小生活在無塵山莊,毫無勾心鬥角,他想不到慕流煙竟會做的如此密不透風,不僅查出了兇手,請了個怪醫解了自己的毒,還揪出了背後的人,讓傳書飛回了易安城,沒有留下馬腳,很好,即便他當時清醒,所能做到最好,也不過如此。
他勾唇一笑。
“爺,你前幾日叫着慕公子的名字還是慕流煙慕流煙的,怎麽昨兒個突然就喊阿煙了,起初我都以為你心裏有哪位姑娘,後一想,這不還是慕公子的名諱嗎,你昏迷了還能起名字呢!”飛雙給陵闌擦背,突然說起這事,他當時真的以為他家王爺心中有人了,一時都不知是高興還是擔心。
“本王老早就想這麽喚她。”陵闌只此一句,便板着臉讓飛雙下手重點搓,總覺得躺了這幾日,身上不舒坦,飛雙只得皺着臉下手,可又不敢太大力,這才剛醒,力氣大了又弄壞哪裏了可咋辦。
陵闌沉下心,突然面色一肅,蘇弘文剛巧在自己出兵剿匪那一日暗中下毒,是想着打起來半途剛好脫力被匪賊殺了,便賴不到他頭上是吧?可惜沒考慮一路馬上颠簸,使得毒性提前了一些發作。
蘇弘文,蘇玄,聽說蘇含蕊就要做太子正妃了,這麽迫不及待就要除掉本王,哼。
陵闌沐浴完穿好衣裳,立即吩咐暗一去尋慕流煙回來,只覺好久不曾見到她,分隔不到半個時辰便都要想念。
慕流煙根本沒走遠,只不過是找個稍微清淨通風的地方靜一靜,陵闌已經毒清了,慕流煙根本不想在軍營裏待下去。
沒想到,沒過多久,暗一就默默地出現,慕流煙冷着臉往回走。
“阿煙,你昨日睡在哪裏的?”陵闌臉上挂着笑意看着慕流煙走進帳裏,一番洗漱拾掇,氣色看起來的确好多了,更讓慕流煙堅定要走的想法。
“爺,慕公子昨晚根本沒睡。”飛丹在旁嘀咕了一句,不僅慕流煙沒睡,這帳子裏除了王爺自己,還真沒誰睡了。
勞累了一夜了,哪有時間睡?逼毒煎藥揪出兇手,哪一樣不要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