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燒火做飯
淨空将藥材放進浴桶中,然後看向慕流煙,慕流煙立即反應,瑾一的身上還紮着銀針,恐怕一個人不好移動,淨空需要自己搭把手将瑾一弄進去,便與他合力,慢慢将人放進了桶中,水已染上了藥材的顏色,瑾一坐在浴桶中,閉着眼睛,不知是何般情況。
“施針和藥浴只能讓他暫緩毒性,這毒我卻解不了,還需特殊的解藥。”淨空轉身看向慕流煙,他沒辦法根治這毒,目前只能緩解一段時間。
“什麽特殊的解藥,這是什麽毒?”慕流煙不解,這毒連淨空都解不了?
“三生苦毒,讓人如經歷三世磨難一般,苦楚劇烈,抽搐和痙攣只不過是最開始的症狀,這毒發作三日而亡,如今做的只不過給他延長了半月時間。解藥,若沒猜錯,只幽冥宮才有。”淨空如今已是清楚瑾一是何人,幽冥宮出來的每個人身上都有這毒,自己尚無法研制出解藥。
幽冥宮?淨空如此說,慕流煙仔細一想,也是大概知曉瑾一中毒的原因,他叛出幽冥宮怎會如此容易?派出任務前,又怎會沒有把柄在幽冥宮,原來竟是以毒控制。
倒也合理,如此才不會背叛。
也就是說,這解藥,只有夜風鳴才有了?
慕流煙皺了皺眉。
本來多餘的話,淨空不該問也不會問,因為對方是慕流煙,所以忍不住道:“你打算如何?”
他很抱歉,這毒他解不了。
“不知。”慕流煙如實以對,剛從幽冥宮出來,又回去,只為了這三生苦毒的解藥,慕流煙還未下定這個決心。
“對了,淨空,瑾一的聲帶是否受損,他為何不能說話?”慕流煙記得此前花緋曾說過,他替瑾一看過,根本沒有損傷,卻不知為何不能說話。
“我方才已檢查過他喉嚨,确實沒有損傷。”淨空肯定答道。
這麽說,瑾一不說話不是聲帶受損,只是不願說。
藥浴還要幾個時辰,瑾一的xue位又全都被封住,不能亂動,淨空想起慕流煙趕早便來了寺裏,肯定還未食早飯。
“你在這兒等會,我去給你做點齋菜填填肚子。”說罷就往屋外走去。
“我去生火。”來此麻煩他,還讓他親自做齋菜,慕流煙怎麽也不能幹坐着等他做好,反正方才已經燒過一次火了,再燒第二次,也不會壞到哪裏去。
聽慕流煙要一起來,淨空想起方才的情景,不禁面露淡笑,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藥廬旁邊便是一個簡陋的夥房,卻種有一畦子的蔬菜,慕流煙認得幾種,其它的說不上名字來,不過卻看得出,一顆顆的都長得很好,平時也不知是誰在看管。
淨空捋了袖子,進了菜畦,慕流煙知道幫不上忙,只站在一旁,直到淨空将一手抓滿了,才伸手過去接了一把,淨空回了一笑,在如此明亮的天幕下,在如此清新的空氣中,慕流煙看見,淨空光光亮亮的腦袋,在綠色的菜地裏起起伏伏,青灰色的僧袍似乎與大地融為一體,有一種全然不同的感覺在心底裏升起,覺得這般恬靜自然的生活,很是令人欣羨。
慕流煙看得有些入神,淨空兩手都抓着菜出來,見慕流煙雙目看向前方,不知在想什麽,也不打擾她,将菜抱在懷裏,空出的一只手,去将慕流煙手中的菜接過來。
誰知,一碰到她手中的菜,被她整個握緊,淨空想抽出自己的手,慕流煙卻握得很緊,最後,還是慕流煙回過神來,看見面前的淨空,半張清俊的面容上,已染上窘意。
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這才有些尴尬地松了手,連帶着手中的蔬菜,被淨空一把接回手中,然後他快速地轉身,朝夥房走去,留慕流煙一個人在後,看着他青灰色的素淡背影,怎麽看,都似逃離,極快極遠的逃離。
慕流煙沒有沾染了一個出家人手掌的懊悔之情,更沒有羞窘之意,一步步不緊不慢走向夥房,燒火去!
好歹,這齋菜,大半是要進了自己的肚子,盡些力也是必須的。
一進夥房,淨空正在淘米洗菜,慕流煙在這夥房別的也不會幹了,就做個燒火的吧,好歹剛才還練習了一把,于是又乖乖抱柴點火去。
一個人在竈邊倒弄,淨空朝慕流煙那邊看了一眼,無奈,丢下手中的菜,擦幹淨手中的水過來,接過慕流煙手中的大木頭,“點火用這大木頭是燒不起來的,費勁得很,那邊有些幹的松針,正好用來生火。”
慕流煙照他說的,撈了一把在手中,枯黃的松針,一下子就被火折子點燃,慕流煙趕緊将火苗連同松針扔進了竈臺,然後拿過淨空手中的大木頭要扔進去,那些松針看着只能燒幾下而已。
可是淨空不松手,自旁邊拿過來幾根枯枝和松針一起,扔進竈臺中,火苗一下子旺盛。
淨空才對慕流煙說:“現在可以放木柴了。”
然後松了手,任慕流煙接過木柴扔進了火裏。
看着火沒熄,淨空才松了口氣,“隔一會兒,撥弄一下就好了。”
慕流煙聽話地點了點頭,這次果然比燒水那會兒快多了,淨空的法子顯然比自己瞎倒弄得好。
見慕流煙乖乖地坐在竈邊看着火光,鍋裏正煮着米飯,淨空回身,繼續洗菜去了。
時不時回頭看一下慕流煙的方向,見她一眨不眨地盯着火苗,似乎怕火熄滅,細嫩的臉被火光染紅一片,淨空才收回視線。
等到淨空将菜洗淨切好,飯也蒸好了,随着鍋蓋被淨空打開,慕流煙第一刻便聞到了米飯的馨香味道,吃了這些年的飯,怎麽覺得今日的特別香?
淨空自然瞥見慕流煙一臉毫不掩飾的饞餓樣子,臉上盈了笑意,将米飯盛出,洗淨了鍋,下菜油燙鍋,準備炒菜。
慕流煙看得目不轉睛,連油煙的刺激都忘記了,慕流煙愛幹淨,從未在夥房待過,更別說此刻就在油鍋旁邊燒着火,這時卻不覺得難受,反而有些想盡快品嘗一下那香氣撲鼻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