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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藥廬燒水

“施主,您這?”小沙彌,不确定他們是來幹嘛的,只得道了聲佛號。

“我找淨空。”慕流煙有些焦急,卻還是好言回道。

“您找主事?主事在後院,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早課。施主,要不您等等?”小沙彌聽到了一聲鐘響,正是要開始做早課的鐘聲。

“等不了了,我先進去了!”慕流煙只說了一句,飛快地掠過他的身體,朝他所說的後院奔去。

“哎,施主,你不能亂闖啊!”小沙彌趕緊小跑跟上,卻哪裏還看得到慕流煙的身影,摸了摸腦袋,“怎麽覺得這白衣公子有些眼熟?哎呀,不太記得了,佛主恕罪,阿彌陀佛。”

慕流煙鬧的聲響不大,承天寺裏還很安靜,她扛着瑾一直朝有人的地方而去,沖進僧人住的院子,就見熟悉的青灰色背影,正是合門準備出去。

“淨空!”慕流煙喚了一聲,身形飄了過去。

淨空聽到這聲音一怔,飛快地回身,正看到慕流煙飄忽而來的身影,臉上驚怔,毫不掩飾。

他沒想到,有一日,慕流煙會來承天寺找他。

他未想過,這一日,會是這樣不經意地到來。

“慕施主!”淨空饒是激動,還是平靜下來,道出了平常的稱呼。

“我想請你幫個忙。”慕流煙毫不拐彎抹角,直道來意。

淨空擡眼便看到了她肩上的身影,日次慧眼,自是認出了他是誰,又是因何而來。

叫了路過的小沙彌吩咐道:“今日早課,我不能去了,你們自行參研。”

“是,首座。”小沙彌恭敬地應了聲出了院子。

“貧僧有一處藥廬,慕施主請随貧僧去。”淨空在前帶路,慕流煙為他一眼便瞧出自己所求為何,也暗自松了一口氣。

倒是誤了他的早課,不知要不要緊,不過慕流煙只是想了一想,便将這個抛之腦後。

藥廬在承天寺的偏僻處,看來應該是淨空閑來無事時,時常倒弄藥材的地方。

也難怪,鑽研醫術,總也要與藥草什麽的日日作伴。

慕流煙将瑾一的身體放在淨空收拾出來的一處小床上,說是小床,不過幾塊板子,倒也夠容下瑾一的身體。

此時天色漸亮,光線一照,慕流煙才發現瑾一的面色非常之古怪,若昨晚尚是青黑色,此時已是變作了醬紫。

淨空一見,已是微微斂了眉頭,神色沉重。

慕流煙不說話,也不打攪他,只道了一句:“若要我打下手,直說便是。”

然後就站在一旁,不擋着他仔細查瑾一的情況。

淨空将瑾一的衣裳剝了個半光,身下只留了件褲衩,慕流煙就這麽看着全過程,并沒回避,在她心裏,也着實沒什麽好回避的。

不僅是臉色奇怪,瑾一的胸前也是一團奇怪的色澤,将整個人染上了異常的顏色。

“左邊架子第二排第三格,銀針拿來。”淨空垂頭看向瑾一僵硬的身體,頭也沒擡,慕流煙聽到他的吩咐,立即就找,将藏着銀針的褂子托在手上,回到淨空身旁,淨空十分順手地抽出一根,眨眼便紮進瑾一的胸前某處xue位。

針沒入三分之一,立即抽出,銀針已是染了顏色,淨空打開瑾一的嘴巴,看了半晌,已基本确定了中了何毒。

“将銀針留下,準備燒水。”淨空眼神都沒擡一下,伸手接過一褂子的銀針,開始在瑾一的身體各處施針。

慕流煙不敢怠慢,立即出去找柴找鍋燒水。

甚至不曾想過,十五年來,她根本不曾做過這事,也根本不會燒水,奈何這時情況緊急,已是磨蹭不得。

待到淨空施完針出去找藥材時,正見慕流煙勾着頭将柴火不停地塞進竈臺,手中拿着把蒲扇,不停地煽動,饒是如此,也是不停地嗆咳出聲。

外衫垂在地上,已是拖出了一片灰黑,臉上還挂着幾道印子,不時地捂着眼睛,煽着爐子,似乎被煙熏得不清。

淨空有些失笑,他一時情急,竟忘了,她在歸塵山莊被伺候着長大,怎自己生過竈火,燒過水?倒是難為她了,恐怕比學套劍法更難了!

淨空走上前,見她一縷發絲就要合着柴火一起捋進竈臺裏,被火卷了去,趕緊出手,将那截發絲撈了出來,摸在掌心,竟生出從沒有過的莫名感覺,淨空趕緊松了手,将手合在胸前,道了聲佛號。

慕流煙轉頭看他,“你怎麽來了?我快好了,我剛才看那水,像是快要燒開了!”

這一轉頭,淨空一看,哪裏是幾道印子,額前臉上都是鍋黑,鎮定如他,也是面上染了笑意。

“臉上沾了東西。”淨空溫和地指出。

慕流煙反手一抹,卻是将黑色抹得更大一片。

淨空眼眸清涼,眸子裏正倒映出慕流煙此時的滑稽樣子,漸漸地柔了下來。

抓起自己的僧袍一角,便覆在了她的面上,幫她擦拭起來。

慕流煙被他這一弄,真的有些愣了,這僧袍用來擦鍋灰,不太好吧?

卻因為一心惦記着鍋裏的開水,又執起蒲扇,開始煽了起來。

淨空安安靜靜地給她擦拭了個幹淨,卻将自己的趕緊僧袍給染上了一層鍋黑。

“我去找藥材,你将水燒好了端來屋裏。”淨空直起身,收拾情緒,轉了身離開。

慕流煙倒沒注意,他怎麽突然不自稱“貧僧”,說起“我”來了。

今日真是全然将愛幹淨的潔癖性子抛了,伺候起這口大鍋來,慕流煙埋頭繼續和火奮戰。

打起缸裏早已備好的涼水,将桶給擦洗了一遍,這才将熱水大半倒進了桶中,摻上些冷水,然後一手擡着這只大桶,另一手端着全是開水的盆子,穩穩地進了屋裏。

淨空一見慕流煙雙手準備而來,已是點頭,和聰明人配合,就是省心。

慕流煙早猜到他可能要給瑾一藥浴,然後盆裏稍微少一些的開水,自是給淨空準備的,慕流煙不懂醫術,只知道火和開水,是古代最方便的消毒方式,便提前給他準備了來,看來沒弄錯。

------題外話------

好累好累,今日五更,明日一更,就這樣。中秋快樂~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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