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九十一章 不願意

然後強勢地轉過慕流煙的腦袋,在慕流煙根本不知道他發哪門子瘋的情況下,他一字一句,如鐵樁釘入地底,刻骨銘心,“慕流煙,我喜歡你便就夠了,不論如何,你今後都會是我的人,你再逃不開!你有本事逃到哪裏去?本座都能将你擒回來!”

沒有得到慕流煙的任何反應,他擡着慕流煙的下巴,狠狠問道:“你可聽清了?”

“你果然是夜風吹多了——”慕流煙只吐出一句話,然後反身一掌揮來。

神經可發夠了?

你的人?

逃不開?

何時輪到她慕流煙逃跑了?

接着一腳飛起——

“這可是在崖上,煙煙你小心點——”夜風鳴迅速地一撲地,躲過一擊。

然而崖上空間有限,躲避無能,中了一腳。

“慕流煙,你還來——”

夜風中,嚎聲漸起,崖上熱鬧非凡。

方寸之地,風聲氣勁鼓動,不停有沙石滑落之聲,格外心驚。

“煙煙——”

夜風鳴不忍還手,然而慕流煙絲毫沒有留情。

他無法,只得抱着人一滾,壓在山石之上,輕輕歇口氣。

“別打了吧,你若掉下去了,我鐵定要追下去,這崖我還沒跳過呢,實在不知有多深……”

要制住慕流煙,夜風鳴只得全身壓在她身上,捆着她的雙臂,再不讓她作祟。

“你——重死了!”慕流煙重重地吐了口氣,撇開頭,不再看他。

他不曾出手,自己怎會不知道?

武力不及,慕流煙輕哼一聲,懶得再說話。

“不重怎麽壓着你?”夜風鳴說得理所當然,他挑眉一笑,好不得意。

“本座就這麽跟你說正事吧,免得你亂動。”他擺出幽冥宮宮主的架子,實則,是覺得這姿勢,再好不過。

“煙煙,我知道無情蠱的解法,只是……”說到只是,他卻陡然面色一變,即便是慕流煙如此遲鈍,也看得出他心情算不上好。

無情蠱的解法,慕流煙自然關心,便靜靜聽他說下去。

“只是,我卻有些不想你解這無情蠱了!”夜風鳴突然卸了力氣般,全身的重量壓在慕流煙的身上,使得慕流煙皺了眉頭。

“慕蕪塵身上也種了無情蠱,是不是?”夜風鳴突然問道。

“你先起來說話!”慕流煙受不了他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和交談,想要抽身,卻使不上力氣。

“你先回答我,是不是?”夜風鳴偏偏執着于這個問題,就想問個清楚。

“自然!”慕家子嗣都種有無情蠱,夜風鳴既然知曉自己身體內有,怎會不知慕蕪塵身體內也有。

得到答案,夜風鳴直起身,松開了對慕流煙的禁锢。

“花緋說,母蠱與子蠱相融,才能解開無情蠱,這是唯一的辦法。”他對着夜空說出這句話,語氣中似乎擔憂多過其它。

慕流煙沒能聽懂,無情蠱的母蠱與子蠱,如何相融?

母蠱在慕蕪塵的體內,自己體內的應該就是子蠱,如何使得它們相融?

“煙煙,若是解開無情蠱,必須要你做一件世俗不容,且你可能無法接受的事,你會不會同意?”夜風鳴轉過頭來,認真問道。

世俗不容?無法接受?慕流煙想象不出那是什麽。

夜風鳴問的是自己願不願意,那麽當然不願,何必為了一個自己根本不在乎的無情蠱,去做自己無法接受的事。

慕流煙堅定地搖頭。

夜風鳴的眼神閃過一絲希冀,又徹底變涼。

連他自己也不知,此時到底是要開心,還是什麽。

“你還沒說,母蠱與子蠱如何相融?”若是有辦法能将慕蕪塵身體的蠱去了,有需要自己配合的,慕流煙自然願意考慮。

夜風鳴卻默不作聲,突然起身向着月色道:“花緋還沒研究出來呢!真是慢!我看他根本就是糊弄我!”

拉過慕流煙的手臂,飛身而下崖頂,不願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在回慕府之前,慕流煙想到一件事,“夜風鳴,三生苦毒的解藥,你身上可有?”

“三生苦毒?煙煙,你要這個解藥做什麽?”夜風鳴不解。

後臉色一變,“你替瑾一問的?他竟然還沒死?”

瑾一的毒,應該早就發作了,夜風鳴以為,他斷沒有再活下去的可能。

“嗯——”慕流煙不屑撒謊,當面問他解藥,自然會告訴他,這解藥拿來作何。

“你跟瑾一什麽關系?為何要替他問解藥?煙煙,他可是幽冥宮的叛徒,不殺他,已是對他最大的恩賜!”夜風鳴面色不愉,此前不殺瑾一,多少是有些顧慮慕流煙,心想他三生苦毒不解,也活不了多久,便也懶得再出手懲治。

慕流煙為何要救他?明明知曉他背叛了自己!

“給,還是不給?”慕流煙說那麽多理由,這解藥要給誰,已經明明白白告訴他了,給或不給,就一句話,問那麽多廢話做什麽?

夜風鳴輕哼了一聲,滿臉不詳,偏偏面具不在,氣勢不如以往。

慕流煙沉下臉,轉身就走。

夜風鳴見勢趕緊從懷裏掏出一瓶,拉住慕流煙的手,便放在她手心。

“解藥全在這兒,都給你了!”瓶裏的解藥可不止一粒,夜風鳴看也沒看,就全部給了慕流煙,有了這瓶解藥,慕流煙恐怕要策反幽冥宮剩下的十幾絕殺,都不是什麽難事。

慕流煙沒有收下一整瓶,而是當場從瓶中倒出一顆,剩下的扔回了夜風鳴的手中。

而後,捏着這粒解藥,去了瑾一所在的房間。

次日,兵部尚書蘇玄之女,蘇含蕊,嫁入太子府中,成為太子正妃,全城百姓觀賞這場熱鬧的婚禮。

慕流煙竟也在受邀之列。

只可惜,慕流煙沒能去太子府中,再看一眼那日長袖折腰的美人。

因為,慕流煙被突然放倒了。

有本事放倒慕流煙的人,除了夜風鳴,不作他想。

白日的碧崖之巅,少了些夜晚的美感,卻多了些滄寂的空曠之感。

“不知幽冥宮宮主,将煙兒擄來這裏作何?”被引出來的慕蕪塵,清冷地看着一身紫衣的夜風鳴。

他以為夜風鳴至少是愛慕煙兒的,此時這番行為,又如何解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