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碧崖之巅
雪衣揮開侍衛的手臂,他不信,陵玄毅敢真的這麽蠢,壞太子的大事,太子可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哥。
陵玄毅臭着一張臉站在原處,果真沒有再攔雪衣的去路。
旁邊的侍衛不解,“王爺,就真的讓他走了?”
這出來找了這麽久,好不容易逮着,這給放了?
陵玄毅當即甩了他一個腦瓜子,“蠢!沒聽見他說太子殿下嗎?大哥定是讓他進戰王府中去辦什麽事,我再渾,也不能毀了大哥的大計!”
他即便一心撲美色上,也知道,沒有他大哥撐着,他斷不能這麽逍遙。
這皇帝,還是要大哥盡快坐了才好,想必,大哥心中也正是打着這主意。
最大的阻礙,不是其它幾個弟兄,而是這威風凜凜蓋過太子的戰王!
天下兵權,可是三分都握在他手裏!
過了幾日,陵闌一直沒再傳來消息,頗有些古怪。
而慕家宅院,卻突然間多了很多侍從,幾乎将慕府圍得密不透風。
“爹爹,這些都是——?”慕蕪塵從來喜歡清靜,福伯也肯定知道慕蕪塵的性子,怎會突然找來這麽多侍從?院子不大,說實在這麽多人也着實用處不大。
“是山莊的劍侍”慕蕪塵答得十分坦然。
“劍侍?”竟是将歸塵山莊的劍侍調來守宅護院!這……
“前幾日晚間不太平,有他們在,便能清靜多了!”以山莊裏的劍侍來守宅,慕蕪塵沒覺得有什麽不妥,況且他們每人功夫都不錯,晚上有他們在,也不必有什麽聲響打擾到慕流煙的休息了。
有了這些武功好的劍侍來守宅,其實慕家宅院的晚上,并沒有平靜多少。
因,這些盡職的劍侍,當晚,便與再度潛來的幽冥宮宮主夜風鳴,打了起來。
要不是慕流煙盡早發現,出去制止,恐怕就是一地伏屍。
夜風鳴一抖紫色袍袖,冷冷站在一旁,敢對他出手的人,不是歸了地府,便是求死無門。
今日看在慕流煙的面上,收了手,心中還是略有不爽。
“讓他們守着何用?一個個武功如此低微!”夜風鳴毫不留情鄙視了一番。
慕流煙不願理會他的自大言語,在這方面,他确實有自大的本事,只是,“你又來作何?”
無聲無息潛入別人府中,還嫌棄人家府裏的護衛武功低微,實在無語。
“當然是找你!”夜風鳴冷着的臉色,立即回春,純真無害的臉上蕩出一片笑意,讓人瞧着要不忍對他說出什麽苛責的話。
可是慕流煙是何人,什麽樣的美色,對她有用過?
揮退劍侍,漠然轉身要回房去。
沒走幾步,身後夜風鳴若無其事道:“煙煙,你不想知道無情蠱怎麽解了?”
他抱着手,含笑看着慕流煙的背影,就等她轉身。
說實話,無情蠱解不解,慕流煙根本不在乎,要不然也不會十幾年,從來不去想什麽解決辦法。
只是,如今,要解無情蠱的不是自己,而是慕蕪塵。
慕流煙突然想起那個晚上的一切,表情一僵,頓在原地。
本想當做什麽都不曾發生過,也說服自己忘了,如今,竟又被夜風鳴的話勾起。
慕流煙再沒有踏進慕蕪塵所在房間的勇氣,迅速轉身,直面夜風鳴。
兩人站在院角,慕流煙臉色清冷,夜風鳴則是一副十分無害的表情,好似夜晚天使降臨。
“你知曉?”慕流煙平淡地問他,不知他這副模樣,是否真的知道,又是如何知道。
“你和我去個地方,我就告訴你!”夜風鳴突然說道,光從他此時無害的樣子,根本猜不透他心中想的什麽。
慕流煙沒說話,平靜地看着他。
夜風鳴卻知道慕流煙如此表情,根本就是默認,心中一喜,将人一撈,瞬間撈入懷裏,眨眼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你帶我去哪兒?”風馳電掣般的急速掠空之中,慕流煙出聲問始作俑者。
夜風鳴卻垂眸一笑,“你若累了便閉上眼歇着,很快便到了!”
慕流煙無奈,只得任他。
夜黑風高,易安城外,荒山之上,碧崖之巅,夜風鳴攬着慕流煙,落在最頂的那塊崖石之上,腳下便是萬丈深崖,他穩穩站牢,将慕流煙擁在懷裏。
“煙煙,月色下的碧崖之上,是不是很美?”夜風鳴突然開口,聲音透着不同尋常的柔意。
慕流煙擡眼望去,九天之上,繁星點點,似乎觸手可及,因為夜間幽暗,腳底的險境已是大半看不清晰,只隐隐透出幽深的輪廓,還有易安城中點點稀疏的燈火,映在朦胧的視線中,确實有一股別樣的美感。
頭頂星辰,腳下深崖,天之廣闊,地之險峻。
慕流煙盤腿坐下,擡頭看天上璀璨華光,心中沉靜。
夜風鳴也不打擾她,便在她身後穩穩坐下,将她還是原樣籠回懷中。
用極細細微的聲音慢慢說來:“煙煙,我早便想帶你來這兒看看,蒼穹群山便在眼前,星辰江河也是不遠,可我覺得,只有現在這一刻,這裏的景色才是最美的,煙煙,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我懷中有你——”
夜風鳴不會說什麽情話,他只覺得心中滿是柔意,想要将心底所想的,告訴給面前的人兒聽。
“我不曾見過親生父母,是師父将我帶大,他卻偏偏告訴我,我的父母相愛得很,他時常笑言,我的父親就喜歡摟着娘親在高處俯瞰夜色,說人生最美的景色不過如此。”夜風鳴怕夜風吹涼慕流煙的身子,将她摟得更是緊了。
這一刻,慕流煙很奇怪的沒有反抗,因為,她望着這夜色,有些發怔。
“煙煙,我很喜歡你,無情蠱若是解了,你會不會對我有些感覺?”夜風鳴低頭看着慕流煙的側臉,他知道她此時身種無情蠱,恐怕不會生情,也不知情為何物。
那無情蠱解了之後,會歡喜,會愛上他嗎?
還沒等到慕流煙的回答,夜風鳴爽朗一笑,在清風中很是惑人。
“本座竟然會問如此娘氣的問題,我一定是夜風吹久了!”
------題外話------
今日五更,明日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