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同邀上元節
時間就這樣過去,直到慕流煙身體實在勞累,在慕蕪塵胸腹之上睡熟了,慕蕪塵才漸漸放松了手臂,睜開眼來,垂眸看着身上之人的側臉,正貼在自己心口,讓慕蕪塵的心一下子劇烈跳動起來。
他擡手輕撫慕流煙的臉頰,摸過她臉頰的每一處,慢慢停留在水潤的唇上,輾轉不願離開。
煙兒,他的煙兒。
他以為他此生不會得到。
竟這樣,讓兩人融為了一體,他想,他再忘不了碧崖之巅那時的天色和清風。
如今,即便煙兒自己不知道,慕蕪塵心裏也是暖成了一片,所有都化作溫情,恨不得将慕流煙在心口揉化,好徹徹底底地成為一體,永不分離。
給慕蕪塵造下此等良機的夜風鳴本人,卻因為突然間幽冥宮老巢受人挑釁,不得不急趕回去。
心裏有萬千急火怒火,估計都要撒到敢來送死的號稱武林正義之師的人身上。
這日,簡玉珩拜訪慕府,他這幾日收拾了心情,終是鼓起勇氣,正視自己內心,來到慕府,看一看慕流煙。
自那日慕流煙摔進簡府內,簡玉珩知曉了慕流煙的女子身份,他頭腦裏便是理智炸裂了一半,又是驚喜又是驚慌,連元東都以為他家主子是突然中了什麽邪。
只有簡玉珩自己清楚,自己恐怕早就對慕流煙上了心。
只是先前以為他是男子,也只能将他當做特別不同尋常的好友。
經過那日,簡玉珩還怎麽欺騙自己,只将慕流煙當做朋友?
無怪乎戰王爺對慕流煙如此,自己早就看出了個不一般,卻只停留在懷疑階段,恐怕,陵闌他是早就知曉了吧?
他是如何知道的?
簡玉珩心裏滿是疑惑。
而那日從慕府出去的慕流煙本人,卻對當晚的事記憶模糊,當時腦子空白過多,只知道自己醒來是在簡府中,而簡玉珩就趴在床邊睡熟了。
慕流煙早就想過簡玉珩已然知曉自己的女子身份,可她不覺得有什麽不一樣的。
建幽城買馬時他突然的出聲相助,後又一路無聲跟着自己到了易安城,酒樓裏幫自己解圍,簡府中與自己合奏,不辭辛苦請來淨空為爹爹診治,慕流煙是真将簡玉珩當做朋友,他溫潤如玉,淡雅如蘭,交之甚明。
“流煙,今日上元節,會有許多人去河邊一起放花燈,你想去看看麽?”簡玉珩其實是想邀慕流煙一同放花燈,後又覺得慕流煙恐怕不想這麽快恢複女子身份,放花燈未免女氣了些,轉而說成,去看看。
“上元節?”慕流煙回想,似乎對這個節日不太熟悉。
“上元節是陵虞國較重視的一個節日,晚上會有許多人去河邊放花燈,寫上祝福或心願,希望花燈順水飄走,能給自己和家人帶來好運。當然,也有許多女子是寫上愛慕的人的姓名,希望他能看見,或是姻緣得上天庇佑,終成眷屬。”簡玉珩耐心地給慕流煙解釋,他知慕流煙自小生活在歸塵山莊,恐怕對這些都不熟識。
以往,他也是毫不在意這些節日的,此刻,剛巧碰到上元節,卻想要邀慕流煙一同去看看。
慕流煙對節日不感興趣,對熱鬧更是沒有任何想法,簡玉珩期待的眼神,讓慕流煙就要脫口而出的話咬在嘴裏。
“流煙,我知曉易安城有一處東西好吃的酒樓,不如我們在那吃完晚飯,再去看看花燈?”簡玉珩直接細心地将晚上的事情安排了,慕流煙實難相拒,便點了點頭,就算答應。
左右不過一兩個時辰的事,慕流煙覺得不無不可。
慕蕪塵坐在一旁藤椅上,扭頭看向兩人這邊,自然也聽到了兩人的談話。
上元節?花燈?
似乎從小到大,他确實不曾與煙兒一同過過什麽節日,更別說去瞧什麽熱鬧。
通了人性人情,慕蕪塵對俗世中這些事情,卻也沒有很多的反感,反而有些好奇,特別是聽到姻緣兩字,慕蕪塵心想,他與煙兒的姻緣何時能成?
雙眸清亮看向慕流煙,滿滿的愛意,誰人一看,都能識破。
偏偏簡玉珩此刻心思也只在慕流煙身上。
瑾一得了三生苦毒的解藥,卻因為已經毒發過一回,五髒六腑有些受損,所以正在房內靜心休養。
晚上,簡玉珩與慕流煙一起出了慕府,臨走前簡玉珩問了一聲“慕莊主,可與我們一同前往?”
慕蕪塵竟然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如此,兩人行突然變作三人行。
清新舒适的雅間內,簡玉珩已備好了菜席。
雖不是滿滿一大桌子,可也差不了多遠。
簡玉珩一一介紹這些菜系,皆是根據此前慕流煙在簡府用過一次膳時記下的口味選定的。
不會過分油膩和甜膩,以清爽的口感為主。
雅間正處于街角二樓,臨窗便能看到街上燈火夜景。
“最熱鬧的時候是在戌時,我們不必着急,靜香河離此處不遠,一刻鐘便就到了!”簡玉珩查探外面天色,還不算晚,好好用完晚膳,再走過去,一點也不遲。
三人都不是急切性子,不急不緩地開始享用晚膳。
“慕莊主,菜式可合口味?”簡玉珩不禁問道,因只預計與慕流煙一同前來,早先訂下的時候,便只顧了慕流煙的口味,倒沒顧全慕蕪塵的,不知是否和他胃口。
慕蕪塵點了點頭,“煙兒喜歡的口味,我便喜歡。”
他十分自然地說出來,簡玉珩一怔,慕流煙則擡頭看向他。
可以說,慕流煙自小吃的,和慕蕪塵全然不一樣,一桌子菜,慕蕪塵只挑一兩個,其餘的便是自己的,兩人幾乎不曾用過一個盤子裏的菜。
慕蕪塵此話怎講?
想起昨夜情景,慕流煙略微皺了眉頭。
簡玉珩卻只以為慕蕪塵是與慕流煙生活了十幾年,以至兩人口味一樣,便點了點頭,不再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