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被擒
慕流煙右手随着調子輕點,并沒有扯痛右肩傷處,已感覺右手明顯能些微動作了,暗想,不出幾日,左手掌的繃帶也該可以解了。
雪衣眸光不時掃來,見慕流煙精神不錯,便轉了調子,又彈一曲。
香爐青煙袅袅,香氣淡薄,随着風向,往慕流煙的方向飄去。
一刻鐘後,琴音止,慕流煙已靠在了椅背上,微微閉着雙眸。
雪衣疑惑,上前去看看,不想,頸後遭到重擊,眼前一黑,陷入了黑暗。
太子府後院,陵玄曦和蘇含蕊看着床上躺着的素色人影,相攜成歡,相視一笑。
“太子殿下,陵闌當真會将虎符交出?”蘇含蕊打扮得一派端莊典雅,不似宮中那次跳起長袖折腰舞的妖媚女子,她微微靠着陵玄曦,眼中射出一片希冀利光。
陵玄曦哼了一聲,嘴角勾起,“慕流煙在我手上,陵闌不會不給。”
而後眸光變冷,“若是他果真不來,或是不願意将虎符交出來,我便殺了慕流煙,然後……”
他狠狠看向床上的人,如萬千利刃射穿他的身體。
“如果雪衣說的沒錯,陵闌定然十分喜愛慕流煙,太子殿下,依臣妾看,趁此機會,若陵闌真的來了,就不能放他回去,最好,就将他殺了!人死了,虎符自然在他身上!我們搜他的身便是!”蘇含蕊端莊的面色,終于是露出不符外表的蛇蠍表情,臉上猙獰一片,想到什麽美好的前景,又深吸了口氣,變回常色。
蘇含蕊所說正合陵玄曦心意,他牽着她的手,細細摩挲,心思百轉。
是,他想要陵闌死,不只是想要他手中的虎符那麽簡單。
後院偏房中,雪衣趴伏在桌案上,滿臉汗水,額上青筋畢露,顯然正受劇烈痛楚。
太子踢開房門,走近雪衣,擡手握住他的一截發絲,輕輕一拉,“這回知道毒發的痛苦了?你若早完成了任務,也不至于要受這苦。”
後松了手中頭發,拍了拍他的臉,太子啧啧兩聲,“都這樣了,這張臉看着還是美,怪不得三弟這麽想要你,險些壞我大事!看在你今日總算辦好了一事的份上,我就将這解藥給了你!”
陵玄曦将一顆深色的藥丸扔在雪衣身前的桌子上,交疊着雙手,欣賞他此時的痛苦。
在戰王府這麽多日,什麽有用的消息也沒探到,還敢說無法近陵闌的身,哼,不嘗嘗痛苦的滋味,就不會乖乖聽話!
雪衣沒管解藥,而是偏頭看向陵玄曦,這個将他從錦繡閣裏帶出來,立即就給他服了劇毒的人。
他萬萬沒想到,陵玄曦設在戰王府的暗棋根本不是自己,自己只是誘餌,意圖将戰王府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怡風苑裏的侍從,才是陵玄曦安排下的暗線。
今日他給慕流煙奏琴,根本沒有用攝魂琴音,只不過是普通的曲子,慕流煙剛開始時明明精神頭十足,一刻鐘後卻已是昏睡了過去。
他才剛起身,要去查看,竟被人擊暈了過去。
“怎麽,你不要?若不是你奏琴分散慕流煙的注意,他怎會中了勾魂香?勾魂香藥性淺得很,你可想得起,你彈了幾首曲子,他才昏迷過去?”陵玄曦見他不趕緊服了解藥,反而願意受這毒發的痛苦,嗤了一聲。
西山腳下沒将慕流煙帶回來,派出去的人無一生還,也總算不是白費力氣,慕流煙受傷了,受傷了便好,這勾魂香對受傷之人事半功倍,這次終是将慕流煙擒了來。
“慕流煙呢?她在哪裏?”雪衣手掌捏在雕花的桌角,幾乎要将上好的紅木捏碎,因為毒發,再加上心中焦急,他只覺得全身如蟻噬般痛苦。
“哪裏?你還想去救他不成?”陵玄曦的臉幾乎要貼在雪衣冒汗的額頭上,邪獰一笑,“莫非真如三弟所說,你的相好是慕流煙?聽說,你連初次也給他了?”
陵玄曦扯着雪衣的頭發将他一把拉倒在地,踩着他的手狠厲道:“怪不得一拖再拖,不肯乖乖聽話,将人誘出府來,你舍不得?一個戲子,竟還講起情意來!呸!”
陵玄曦狠狠地碾着他的手掌,雪衣好看的臉已經被痛苦折磨得近乎猙獰,吃痛出聲。
“若不是我另安排了人手,你險些就要壞我大事!”陵玄曦踹了一腳雪衣的身子,看着這樣一個妖精一般的人,此時就在地上蜷縮一團,肩頸處的肌膚幾乎就露了出來。
陵玄曦突然狂笑起來,他在房裏翻翻找找,這房裏的各處暗閣不知藏了多少惡心的東西,終于被他摸到了一個小瓷瓶,他倒出了一顆雪白的不知是什麽的藥丸,又将桌上那顆雪衣不曾碰過的解藥捏在手上。
蹲下身,狠狠地捏住雪衣的下巴,“三弟肖想了你這麽久,今日,我就将你賞了他!他一定樂意得很!”
然後摸了摸雪衣的臉道:“我可不想你就這麽死了,要死,你也在三弟的床上再死吧!”
他貼着雪衣的耳朵輕聲道:“三弟在床上向來喜歡玩花樣,看看你能撐上幾回,你不是擔心慕流煙嗎?我這就帶你去見他,讓你看看你心愛的人,讓你在他面前,好好供三弟玩樂一番,哈哈哈——”
而後,立即就将一烏一白兩顆藥丸全部塞進雪衣的嘴裏,逼迫他吞了下去。
提着他的身子起來,向房門外一聲吼,“去叫三王爺過來!”
他抓着人踢開了房門,往關着慕流煙的房間而去。
一見着躺在床上無聲無息的素白人影,雪衣急急呼了一聲“慕流煙——”
想使力掙脫太子的束縛,可他不會武功,力氣也不如他,竟絲毫沒有辦法掙開。
陵玄曦哼一聲:“果真是見到情人了,只可惜他中了勾魂香,聽不見你的聲音!我勸你最好是別大呼小叫,慕流煙醒來,恐怕不怎麽會想要見到你!”
沒有他,又怎能避開戰王府裏的暗衛,将慕流煙迷暈了帶來?哼!
“好好在這待着,三弟馬上就來了!”陵玄曦想到之後的好景,忍不住勾起邪惡的嘴角,将雪衣用力一推,返身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