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你殺了我
他此時正恨不得自己已經死了,偏偏陵玄曦讓他服了解藥,他眼前模糊地已看不清慕流煙的臉,他手上摸索,想要抓住慕流煙的哪怕一片衣角也好。
他呢喃出慕流煙的名字,他感覺身上的人,已經沉沉壓下,“慕流煙——”
他終于是握住了她的手,他捏在掌心,淚水将床單打濕,他臉色緋紅,痛苦地皺起了眉頭。
“叫——”陵玄毅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背,“你用力地叫,叫慕流煙的名字,看他會不會醒來,醒來看見你就躺在我的身下,反正他也不要你了,正好給爺玩玩!”
陵玄毅全部扯下了雪衣的衣裳,他肖想了他這麽久,今日也終于是要得到了!
雪衣握着的慕流煙的手,突然動了一下。
他幾乎要迷失的神智,突然驚醒了一瞬,大聲喚道:“慕流煙——”
陵玄毅抓住他的腰,正要動作,就被一腳踢飛了出去。
“慕——”陵玄毅才剛吐出一個字,就被被子塞住了嘴,桌案上的燭臺被一只包裹了嚴實紗布的手快速撈過,在陵玄毅劇烈的掙紮中,狠狠地插進了他頭頂百會xue。
因為用力掙裂傷口,整只手掌如被血染,燭臺插在他的頭頂,陵玄毅雙眼瞪大了鼓出,終是絕了氣息。
慕流煙靠在床柱上喘息,從方才不知什麽時候起,她便能隐約聽到人聲,只是無法睜眼。
此時,身處哪裏,她不清楚,她偏頭看向床上的雪衣,他衣衫淩亂,已接近赤裸,他通紅着臉朝自己望過來,想要爬過來,一動,卻忍不住呻吟出聲。
慕流煙将他的衣衫扯着一把将他裹住,剛要下床,門外傳來聲音:“三王爺——”
正是屋內突然安靜下來,門口的侍衛覺得古怪,這才詢問出聲,慕流煙眉峰一凝,伸手摸向雪衣的脖頸肩胛,他忍不住再次嘤咛出聲。
還不夠,慕流煙手往下游移,雪衣通紅的眼睛看着慕流煙,承受着她的一舉一動,慕流煙面無表情,手向下而行,雪衣微微一顫,顫抖地張嘴呻吟出來。
門口的侍衛聽見,小聲道:“這還在繼續呢,興許在興頭上,咱們小聲點,看着這扇門就行。”
慕流煙這才抽回了手,一把拉開自己左手掌的紗布,将紗布扔在地上,傷口反正已經裂開,包着這東西,根本沒有辦法将人提出去。
而後,再不說話,将雪衣裹在他自己的外衫中,慕流煙布滿血紅的手掌,提着他站起身,來到房內唯一的窗口,捅破了一個小洞,向外望去,窗外一片漆黑,竟已是入了夜,沒有守衛,不過,距離地面足有幾丈高,應是三樓。
慕流煙輕輕打開窗,被冷風一吹,雪衣輕輕一抖,手抓着慕流煙的身體,又難耐地扭動,慕流煙怎麽會不知道他這樣子是中了媚藥,也無其他辦法,先離開這裏再說。
來不及再思索,慕流煙提着人,便躍了下去。
幸好傷着是手和肩,慕流煙這一躍數丈,倒是沒有大礙,偷偷地避開太子府裏的侍衛,往院牆那邊走去。
慕流煙感覺手裏的人一直不停亂動,又要呻吟出聲,只得扯了他的一片衣角,掩在他的唇上,用手蓋住他欲要發出的聲音。
夜色朦胧,慕流煙只來過一次太子府,憑着些微的熟悉,躲開了好幾撥侍衛,臨街那邊的院牆根本無法通過,都是侍衛,慕流煙往另一面行去。
躍出院牆之後,發現竟是一片山野,慕流煙無法再返身回去,只得提着雪衣,往山裏走去。
一片漆黑,只靠微弱月色照亮前路,根本無法知道自己是往哪邊行去,卻更加加快腳步,與太子府漸行漸遠。
再往前走,慕流煙也是沒力氣了,有一處很淺的山洞,掩映在雜草叢之後,慕流煙伸腿掃開枯枝雜草,不過是個丈深的洞口,算了,此時,也只有等天亮了再尋出路。
将雪衣放在洞口,慕流煙出來,左右四顧,還是無法辨別方向,也根本無法找到出去的路。
身上從不帶火折子,慕流煙也無法生火,只得回了洞內,剛一坐下,就被人抱住身子。
“慕,流煙——”雪衣伸手抓住慕流煙的衣裳,扯痛她的肩傷,慕流煙皺了皺眉,要推開他的身體,他卻哭聲問道:“是不是你?”
他神智早已被折磨得混沌不清,全身都在發抖,抓住一個人的身體,便急切地問道。
慕流煙自然看得清他難受的樣子,輕輕地嗯了一聲。
此時要如何?
急着出太子府,慕流煙也無法顧忌他身中媚藥,更不能去找陵玄曦,給他尋了解藥來。
方才在洞外望了望,似乎也并無溪水池子什麽可供他暫時冷靜下來的地方,慕流煙想了一想,還是繼續趕路,興許能找到出處,給他找個人瀉火。
剛要再次将他提起來出去,雪衣卻使力撲上慕流煙的身體,“慕流煙,我難受,我快死了——”
他真的覺得自己是快死了,他此時呼出的氣息,都灼燒得吓人。
慕流煙感覺他的身子如着了火,溫度高得幾乎要将他身上的衣裳焚盡。
“松手,我帶你出去找人。”慕流煙借着月光看向洞外,完全看不到出路,但是無論如何她都會試試,興許還來得及,只要他不扯着自己不困住自己的身體,就絕對會努力帶他出去。
“我不松手,太子給我服用的是紅顏,根本沒有解藥!”他伏在慕流煙的胸前,用腦袋輕輕磨蹭她的衣襟,“我好熱——”
他開始撕扯着本就沒有包裹好的衣裳,慕流煙拉住他的手,不讓他亂動,懶得再二話,就要抓着他繼續上路。
卻被他扯住手掌,慕流煙吃痛得幾乎要将人一把丢出去,正是這一吃痛停頓,雪衣撲上慕流煙的身子,張嘴便啃了下來。
他就是啃,他又啃又咬,仿佛要将身上的燥熱驅淨,他低嗚出聲,如一只受傷的小獸,不知該以何種辦法解決自己此時的痛苦。
“雪衣,松開,否則,我就——”慕流煙沉着臉,準備一掌将他擊暈了事。
雪衣顧不得其它,咬向她的唇瓣,哭泣道:“你打,你殺了我,反正我已經痛苦得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