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蠱王躁動
慕蕪塵看得出慕流煙想知道詳情，便拉着她邊走邊道：“歸塵山莊自建立初，在江湖上并無多少名氣，第一任莊主慕尋影憑着自創的慕家劍法，在武林中有了地位，性格雖有些孤僻，卻自诩武林人士，在一次江湖浩劫中挺身而出，與那時的半月教教主歸雲王大戰，兩敗俱傷，回到歸塵山莊養傷，卻發現所謂的武林正義之士，趁他與歸雲王大戰之際，盜取了慕家劍譜，殺害歸塵山莊數人。慕尋影傷未好，一路追回劍譜，立下莊歸，此後每任莊主不得參與江湖事中。”
饒是上百載不曾參與過武林大事，也憑借當初的名聲，和從無人超越的劍法，依然屹立至今？
慕家劍譜？不就是兒時，慕蕪塵給自己随意翻看的睡前讀本嗎？記得時常是擱在枕旁的。
說起舊事，慕蕪塵一點感觸都沒有，莊規于他而言，也不過如此，不參與江湖事，不過只因為，不願參與而已。
他與他的煙兒，好好待在歸塵山莊內，攪進那等亂事作何？
突然想起，武林人士此次要對付的是幽冥宮，而夜風鳴身為幽冥宮宮主，與煙兒頗為熟識，慕蕪塵轉頭問慕流煙，“煙兒，此事牽扯夜風鳴和幽冥宮，你……”
慕流煙早知此事，當初夜風鳴着急離開，便是因為有人攪上了幽冥宮去，只是，這與她又有什麽關系？再者，司空府的密謀，想殺上九幽山去，在慕流煙看來，不過是去送死的而已。
“回歸塵山莊吧！”慕流煙只有一句話。
慕蕪塵聽到自然心喜，他對武林如何，天下如何，毫不關心，只願煙兒一直在他身邊，足矣。
自景陽城回到歸塵山莊，一路都離易安城甚遠，慕流煙一行，并不知道易安城裏發生了何等重大的事情，也不曾在這幾日內悠閑地欣賞沿途的風景。
五日後，抵達歸塵山莊，對山莊之外的事，全然不理。
這日晚上，慕蕪塵沐浴之後，倚在床頭翻看劍譜，慕流煙卻一直未曾回來。
晚飯後，卻說十幾日不曾練劍，身子僵得很，要去竹林裏練練劍，将瑾一一并叫了去，兩人在竹林裏比劃消食。
這都已入亥時了，怎還未回來？
慕蕪塵正要起身出門，去竹林裏頭看看，沒想到窗紙照出人影，慕流煙全身冒着汗氣進了屋子。
“煙兒，怎出了這麽多汗？晚上風涼，抓緊洗洗。”慕蕪塵立起身，放下手中的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面色微紅，顯然和瑾一比劃得很盡興。
屏風後已備好了熱水，剛提來時是滾燙的，過了這些時候，用來沐浴正好。
不一會兒，屏風後傳來水聲。
慕蕪塵靜立在原地，目光膠着在屏風上，聽着屏風之後慕流煙沐浴的聲音，暗想，自己怎會聽着這樣的聲音，就躁動起來？聽了十年，如今無論如何，都不一樣了……
忽然水聲驟停，慕流煙卻一直不曾出來，一絲動靜都沒有，慕蕪塵覺得奇怪，卻輕輕喚着她的名字，煙兒……
沒有回應。
慕蕪塵不能安靜地等下去，幾步走到屏風之後，見慕流煙坐在浴桶中似乎入了定。
轉到她的身前，慕蕪塵仔細看她，見她全身通紅一片，不知是被水的熱意蒸騰的，還是練劍出了太多汗使然，總之，卻是有些不對。
“煙兒？”慕蕪塵不敢伸手去觸碰她，只能輕聲再呼喚她。
倏爾，卻見她擡了頭，滿臉迷蒙風情，叫慕蕪塵一時怔在原地。
這樣的慕流煙，他是從未見過的，再定睛一看，分明，慕流煙的眼睛在微弱的燭光下，已成了幽深的紫色，魔魅一般的色澤，将慕蕪塵的視線，牢牢鎖定，脫不開身去。
慕蕪塵眼睜睜見她，在水中站起了身，水珠一粒粒滑下她周身的曲線，胸前的藤蔓，紫色的根莖愈發妖豔，這是蠱王的作用？蠱王對煙兒做了什麽？
“煙兒？”慕蕪塵已經不确定慕流煙是否還有意識，是不是跟那一次蠱王覺醒一般，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她玉白的雙手伸出，将慕蕪塵的身子一把拉近，讓他一時不穩，跌靠在浴桶邊緣，一雙紫色的眼睛，細細打量眼前的人，看着慕蕪塵的神色，全然陌生，已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煙兒……
慕蕪塵哪能受她這般誘惑，不管她有沒有意識，如今又在想什麽，是蠱王的作用還是什麽，她都是他的煙兒，這般站在水裏，光着身子，将自己拉近，慕蕪塵心跳不止。
她全身被熱氣蒸騰得泛着粉紅的色澤，格外地惹人憐愛，一雙眼睛雖是媚意十足的紫，卻偏偏純淨如斯，毫無暇念。
慕蕪塵雙手一攬，将她抱出了浴桶，也不管身上衣裳都染上了水漬，一把将人抱至床上，幹脆脫下外衫，給她周身拭起水來。
“煙兒，能聽見爹爹說話嗎？”慕蕪塵在她耳旁叫着她的名字，她全然聽不明白，只望着慕蕪塵，不語。
別無它法，慕蕪塵細心地幫她擦幹淨了身上的水，轉身要去衣櫃裏幫她拿來幹淨衣裳，誰想，一轉身，便被她拉住手臂，大力将慕蕪塵扯得傾倒在自己身上。
兩人都沒把握好平衡，一下子跌落床上，滾進衾被中。
慕蕪塵感覺自己此刻全身貼着的火熱肌膚，讓自己也急速燥熱起來，欲要起身，卻再離不開她的身子，他頭腦轟然炸開，呼吸加重。
平日裏，即便是幕流煙裹着一身衣裳，清清冷冷地躺在自己身旁，慕蕪塵都要十分克制自己；如今，人就這麽一絲不挂地躺在自己身下，雙手還緊緊擁着自己，慕蕪塵覺得，他一定也中了蠱了。
“煙兒——”慕蕪塵的聲音，幾乎帶着一絲祈求，要麽，趕緊放開他；要麽……
蠱王在慕流煙身體內躁動起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又在作何，只覺周身火熱難受，而顯然，慕蕪塵的身子，要清涼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