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半夜拂亂
禁欲多年的莊主大人,此時當真是被折磨得全身冒汗,手顫抖地摟着她的身子,一遍遍地在她耳旁喚着她的名字,哪怕讓他知道,她能聽清看清眼前的是他,她雙手抱着的是他,貼近的是他,而她,不會抗拒。
“煙兒,是不是難受?”慕蕪塵用僅有的一點理智,詢問慕流煙此時的狀況。
得到的回應不是別的,慕流煙的手,已經伸進了自己的衣襟,胡亂的撫摸,将慕蕪塵本就燥亂的心,更是攪得一塌糊塗,再沒了清醒。
握着她亂動的手,解開了自己的衣襟,慕流煙似乎很是開心,将身體貼得更近了一些,将慕蕪塵徹底擊潰,別再提此時他還能抽身離開,他本就不願清醒。
揮掌打下床簾,周圍陷入迷蒙的昏暗中,慕蕪塵翻身躺在床上,将幕流煙的身子抱在自己身上,她的手還在作亂,而慕蕪塵,早已衣裳淩亂。
他不奢求此時的慕流煙會是清醒,他喊了她那麽多聲,都毫無回應,将她的頭慢慢拉下,慕蕪塵吻着她的唇。
慕蕪塵從未覺得如此飄飄欲仙過,他的煙兒,正在回應他,是的,她在回應。
還不止如此,她光滑的身子在慕蕪塵的身上騷亂,将慕蕪塵觸碰得重重呼出一口氣來,額上已是強忍的青筋,他無法形容此時的感受,仿佛是幸福和痛苦牽引着讓他幾近嘗到了極致的快樂。
不,還不止,窗戶開了小小的一角,溜進來的夜風将燭光吹散,将床簾吹起一陣弧度,又從慕流煙的身上慢慢滑落,她鑽進慕蕪塵的懷中,将他的清冷,将他的隐忍,将他的愛意,擊潰猶如晚風,此時他什麽也不想,也不奢望明日慕流煙起來,還能記得一切。
他将躁動不止的人捆入自己的雙手中,引導着,比這更為躁動不已的情事。
床帏拂亂一室,春情夜半正濃。
誰也不知,淩煙樓裏迎來了如此缭亂的一夜。
等到天色漸亮,慕流煙早已迷糊地睡了過去,慕蕪塵緊緊擁着她的身子,裹在自己懷裏,吻着她的額頭,閉上了雙眼。
從雲和從陽覺得奇怪,今日,莊主和少莊主誰也沒有早起,天光大亮了,房裏還是了無動靜,院子裏,只有瑾一一人在用早膳,他們二人各自忙活着,也不想去敲那門。
莊主和少莊主作息都規律得很,這時候,應是早膳都用過了,偏偏,屋裏一點聲響都沒有,叫人弄不清是怎麽回事。
慕蕪塵根本沒睡,他哪裏來的睡意?
天亮之後,他便睜着雙眼,一直在看慕流煙,暗暗想着,她醒來會是什麽反應。
上一次,她知道碧崖之上的真相之後,便一聲不吭地出去,結果受了那麽重的傷,這一次,饒是她再生氣,慕蕪塵也不會讓她一個人出去,她去哪兒,自己自然要跟着。
況且,慕蕪塵根本不後悔昨晚的事,此刻,他擁着慕流煙,心中除了愛意和癡情,再沒有別的。
昨晚,煙兒累了睡着了之後,蠱王都歇了下來,身上的藤蔓根莖慢慢變淺,全身也不再是滾燙,慕蕪塵身體縱使再是如何躁動,也不會繼續了,自然抱着她平息自己,陪她休憩。
慕蕪塵暗暗猜測,煙兒體內的蠱王躁動,興許是練劍加速了身上血液和氣勁流動,使得蠱王興奮,從而煙兒失去了意識。
沒找到遏止蠱王的辦法之前,恐怕煙兒都不能多的動用內力,也不可再練劍習武了。
驀地,身旁的人微微轉了頭,動了一下,慕蕪塵心中一緊,等待她漸漸醒來。
若說在她沉睡之時,慕蕪塵自然有時間替她穿好衣裳,也給自己拾掇齊整,待她問起,自可以說是,蠱王讓她有些失去意識,洗澡的時候就昏了過去,昨晚親密之事,就當從未發生,也不必再苦思冥想,明日煙兒醒來,要怎麽和她說清。
可是,慕蕪塵偏偏不願做那些。
唯一的一次隐瞞慕流煙,已是讓他嘗到了苦頭,今後,他再不會瞞她任何事。
他做了什麽,他記得清楚,也無須隐瞞。
拂開她臉頰的發絲,細微的動靜,讓慕流煙睜開了雙眼。
她擡眼看床帏之外的亮光,有些奇怪,慕蕪塵睡覺,什麽時候還打下床帏了?
剛想撐着身體起來,卻覺周身一陣奇怪的酸疼,被子從頸間滑下,慕流煙看見自己身無寸縷,頭腦僵硬了一瞬。
慕蕪塵自然察覺到她的僵硬,立即坐起身,将她撈回懷中,讓她的後背貼在自己的胸前,慕蕪塵的雙手,緊緊縛在她的腰間。
她如何反應,如何看待醒來的一切,慕蕪塵已經預想了各種可能。
無論如何,他都能承受,也絕不會後悔。
感覺到身後的溫度,和同樣赤裸的肌膚,慕流煙僵硬地一動不動,在努力回想,卻根本想不起應該有的記憶。
“煙兒,可有哪裏難受?”慕蕪塵的氣息吹在慕流煙的耳旁,讓她反射性地一躲,抽身就翻出慕蕪塵的懷抱。
沒顧忌全身赤裸,在床鋪周圍尋找自己的衣裳,慕蕪塵抽過床頭架子上的她的衣裳,托在手中,伸手拉過她的胳膊,就這樣坐在衾被中,赤着上半身,給她穿起衣裳來。
全程,兩人都無話。
直到腰帶系好,慕流煙深看了慕蕪塵一眼,見他再不是平日一直見過的模樣,被子滑下他的腰間,他的上半身就暴露在空氣中,毫無遮掩。
慕流煙轉過頭,根本不想問昨晚發生了什麽,已經隐約猜到了某種可能,逃一般地離開了房內,飛身就下了二樓。成了這樣?
她着實有些亂,太過亂,怎會一醒來,她與慕蕪塵就……
慕蕪塵一驚,怕她再度動用內力,驚醒蠱王,趕緊給自己套上衣裳,滿頭青絲飄散,衣襟甚至都沒有撫平,就匆忙地出了房門,在走廊中看向院子,見慕流煙坐在瑾一身旁,這才松了口氣,從二樓下來,一路走進院子中。
“莊主——”從雲出聲詢問,不知是不是要準備早膳來。
慕蕪塵擺了擺手道:“将水端來院子裏,早膳也備來。”
邊說邊來到了慕流煙身後,手上拎着的正是她的發帶,慕蕪塵就站在她身後,慢條斯理地給她綁起一頭墨發,以手指梳順,這才滿意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