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鬥做一團遭無視
一個是光頭和尚,一個是煙煙她爹,夜風鳴虎視眈眈看着那二人做什麽,自然觑向另外一個。
陌生男人,在晚上突然闖進煙煙的屋子,如此光明正大,這人和煙煙是什麽關系?
夜風鳴暗中猜測陵闌的身份,卻一點也沒意識到,此刻在另外幾人眼中,突然闖入慕流煙房中的陌生男人,正是他自己。
他如此神色,陵闌自然也沒移開目光,雙雙對視,電光火石。
“你是誰?”夜風鳴率先開口,紫色的外袍還随意地搭在床邊,讓房內幾個男人的視線全部集中在那兒,他卻毫不介意,一派宮主架勢,斜卧在床頭,“審問”身份最不明的陵闌。
“你又是誰?”陵闌毫不示弱,朝堂陰險,戰場千軍,什麽沒見過,會在他這狠厲的架勢面前怯了場去?
兩個在各自領域霸道慣了的男人,仿佛天生氣場不合,看一眼對方,就覺刺眼。
露出了本來面目的夜風鳴,也沒因為這天生就不吓人的長相,而弱了聲勢,俨然這淩煙樓裏的主人,要一個個審問清楚,這靠近慕流煙的男人到底都是誰,打着什麽心思。
他在幽冥宮中困了這些日子,沒想到一出宮,就眼見煙煙身邊又多了陌生的面孔,十分,不爽。
“我?自然是煙煙未來的夫君!”夜風鳴好看的藍眸,賞了陵闌一個仿佛看見白癡的眼神,随後立即轉了表情,含笑看着慕流煙。
“煙煙,這幾個人進來打攪你我二人入眠,要不要夫君我立刻将他們趕出去?當然,對待岳父大人,我會友善點的!”霸道又讨好的聲音響起,夜風鳴總是将所有極端統統體現。
比如他此刻分明是詢問,還沒等到慕流煙答案的下一瞬,就立即動上了手。
鬼影般的手掌已經當先擊向陵闌,這般的身手,令陵闌一驚,立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
再度被夜風鳴稱之為岳父大人的慕蕪塵,簡直悶出內傷,又見他此刻外衫都脫了,睡在煙兒的床上,并且,他恰好今日還被趕出來不能與煙兒共處,頓時,氣不打一處出來!
享譽天下的慕家劍法,在慕蕪塵那裏得到了最好的繼承和發揚,雖此刻手中無劍,心中劍意凜然,便也氣勢雄渾,挑掌而來,一下子,為有些吃緊的陵闌分擔了壓力。
眼見慕蕪塵一同加盟,陵闌更加确定,這人,根本沒有得到承認,所謂的阿煙的未來夫君,不過是自己給自己冠上的,心中一明,頓時也就輕松了一些。
不太寬敞的房間內,三個鬥做一團,一個是詭谲莫測的幽冥宮宮主,一個是萬人尊崇的陵虞國戰王,一個是聲名久揚的歸塵山莊莊主。
實難想象,怎麽就鬥到了一處。
慕流煙擡腿,就将夜風鳴那件礙事的袍子,踢到了桌子角上,拉下床帳,上下掃了數遍,連帳子也一齊扔了出去。
“煙煙——”打鬥之餘,還有精力抽空看上一眼慕流煙的夜風鳴,頓時不樂意了,親昵地喊出慕流煙的名字,下一刻,陵闌和慕蕪塵更猛烈地攻擊而來。
兩人目标一致,将他轟出屋去。
誰也不知道淨空會不會武功,總之,沒見他用過。
此時,他安靜如空氣,不動亦不言,立在床頭不遠的一角,掌握着房內的全部動靜。
估摸着,是不知這幾人如何能打起來。
在寺裏待久了,即便有一日不做和尚,想必也是明白不了,這等事情如何需要動手解決。
咱們的少莊主,慵懶躺倒在松軟的枕頭上,坐了這幾日的馬車,身為傷患休息得不是很好,之前與夜風鳴說是困了,也是事實。
可不,窗外圓月高懸,正是入夢佳時,打鬥聲聲入耳,慕流煙就當睡前伴奏。
沒人敢碰傷家具,所幸,打得也算是清雅安靜,慕流煙很不客氣地閉了眼。
自然,第一個發現的,便是“無所事事”的淨空了。
他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此事,沒他插手的餘地,若說此刻出去吧,門卻偏被堵住了,唯一安寧的也就是慕流煙所睡的那張床了,卻如隔了千山萬水,淨空淌不過去。
無劍在手,慕蕪塵打得手感稍遜,夜風鳴武功高強,身手莫測,也不敢對慕蕪塵下手,大多都向了陵闌去,導致千軍萬馬跟前,尚且揮斥方遒的堂堂戰王,在武功上,還是不及夜風鳴。
一招掏心手使出,陵闌阻擋不及,一旁的慕蕪塵微微皺眉,迅疾地将他的手拂了開去,卻難免,留下一道鮮紅的血印,正中左臂。
見此,夜風鳴立即收手,一躍回到床邊,他可沒對慕蕪塵出手,招式多是防守,不然,兩人何以攔住他這麽久。
夜風鳴眼睛一轉,暗道不好,竟然把未來岳父大人給傷了,此前,花緋還曾與自己不冷不熱說過一句,千萬不能得罪慕蕪塵,若然得罪了也沒關系,說什麽若被人趕出山莊,回到幽冥宮,他自是不會嫌棄的……
當時聽聞只覺惡心發涼,卻覺得前半句似乎頗有道理。
傷了他,不知,算不算得罪,夜風鳴在仔細尋思這個問題。
輕微血腥氣息,讓慕流煙瞬時睜開了眼,偏頭看了一眼窗前略是無辜的夜風鳴,又看向不遠處的慕蕪塵和陵闌,一下子便掃到慕蕪塵那受傷的左臂,不多不少,五條鮮紅的爪印,在青色長袖上,異常顯眼。
也發呢光明以為下一刻是狂風暴雨,不是雷鳴閃電,至少,也該對自己生氣了。
可是,慕流煙只是淡淡地閉上了眼睛,說了一句:“明日辰時前別再吵我。”
聲音雖淡,沉冷的面色卻不容質疑。
夜風鳴撣了撣袖子,輕聲道:“我家煙煙很是困了,實不忍再攪到她。”
看這情形,也是沒辦法安靜得陪在慕流煙身邊了,夜風鳴突然很是“乖巧聽話”地提了桌子上的紫色長衫,率先出了門去。
此人,你永遠也不知他在那一刻任性妄為,又在哪一時“體貼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