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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四人相見

“流煙,怎一直站在門口?”

上了二樓來的,正是淨空,眼見慕流煙一直杵在門口,不知緣何,他端着早已備好的傷藥,正逐步走近。

慕流煙和慕蕪塵都沒回答,一個不知該說什麽,一個無心搭理別人。

最後,慕流煙接過傷藥,自己回到房內去換藥,将二人留在屋外。

慕蕪塵眼巴巴地看着門扉,望眼欲穿,卻沒勇氣去開門。

而淨空,更加不會自作多情去敲門,已經預料到有什麽在二人之間産生了微妙的反應。

這反應,是好是壞,誰人摸得清楚?

總之,不淡定的也只有慕蕪塵一人。

臨到晚上,月頭正高,淩煙樓二樓窗戶映襯出昏黃的燭光,窗楞半開半合,門扉卻是緊閉。

慕流煙果真将慕蕪塵“拒之門外”,自己半卧在床上,只手托着本書,有一搭沒一搭地看着。

如此清淨的感覺,好難得。

三人在院中石桌前圍坐着,相對無言,不時望向二樓燈火,無一人上樓去。

慕蕪塵并沒搬回落塵閣,他怎願意搬回落塵閣,怎會舍得?

陵闌也沒有回易安城去,仿佛朝廷政事當真與他無關了,潇潇灑灑坐在石凳上,幾杯熱茶已下了肚去。

昏暗的夜幕下,無人發現,淨空已褪去僧袍,只不過還是青灰的色澤,衣裳的樣式也甚是普通,他最安靜,也最平靜。

正當寂靜還要繼續下去,微風拂過,二樓的窗戶幾不可聞地一開,又恢複原樣,似乎什麽都不曾發生過。

正執着書,已幾乎要昏昏欲睡的慕流煙,突然感覺黑影襲近自己,瞬間清醒。

“誰?”慕流煙警惕出聲。

剛問出口,已是猜到了是誰,這熟悉的氣息,這詭谲的身影,除了夜風鳴,還會有誰?

慕流煙剛放下手中的書,已被一個紫色的身影擒住,虛抱住半邊身子,想念中又帶着半分森寒的聲音,在慕流煙耳瓣響起,“煙煙,這麽多天不見,想不想我?”

還不待慕流煙回答,已是嘆了口氣,繼續道:“我很想你。”

下一刻,便将腦袋靠在了慕流煙的肩膀上,雙手從身後環住胸前,一下子就握住了慕流煙的傷口,引得慕流煙一顫。

“怎麽?”這輕微的顫動照樣引得夜風鳴的探尋,在慕流煙一手将他的手拽下之後,他另一只手奇速般地掀開了慕流煙的一絲衣襟,看到了她自己更換得不怎麽整齊的白紗。

“受傷了?”夜風鳴想進一步探尋,頃刻就被慕流煙脫跳而出。

淡淡立在窗前看他,不知他怎麽就跑來了歸塵山莊。

“煙煙,你是惱我好些日子沒來找你了?”他突然一笑,天使般純潔的臉,蕩漾着童真般的笑容,叫人難與當世盛傳的幽冥宮魔頭相提并論。

司空破天沒再度攪上九幽山去?怎他有空出來閑逛?

“沒人去讨伐幽冥宮?”慕流煙幽幽問道。

“煙煙,你怎麽知道這事?”夜風鳴揮開袍子,半靠在床頭,突然一皺眉頭,“那些所謂的武林正道,真是閑得無聊,找上幽冥宮來搗亂!我幽冥宮弟子每日出去做任務殺人,已經很忙了,還得抽出人手來應付他們,這些日子,幽冥宮進賬少了有近三成,真是讨厭得緊!”

慕流煙轉身将書放在桌案上,只聽夜風鳴在身後道:“不過,有這麽些人送上門來給我玩,我也沒理由推辭,刑堂裏的那些個伺候人的玩意兒,可清淨許久了,臭烘烘的血流在我幽冥宮,當做花肥,都嫌它髒,我都玩膩了,正好,終于沒人再來打攪我了,這不,我才有空出來尋煙煙你。”

慕流煙見他說得開心,卻嫌棄他将什麽髒東西沾到自己床上,看來,晚上還得麻煩從雲來換床單,慕流煙暗想。

夜風鳴仿佛看透慕流煙的心思,扇扇衣袖讨好道:“煙煙你聞,我可洗過澡了,雖然輕功使得太急,稍微出了點汗,但都還是幹淨的。”

起身就要再度湊近慕流煙,給她聞聞是不是果真幹淨,沒有異味。

“你離遠點!”慕流煙嫌棄地皺了皺眉頭,他還真的撥開衣襟,露出大片奶白色的胸膛,毫無“矜持”可言。

“我很想你,這些日子,煙煙,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麽受傷的?誰人傷了你,我不會砍了他的頭,我只會讓他斷手斷腳、抽筋剝皮、挖眼拔舌、做成人彘,痛苦一世。”前半句還是溫柔缱绻,突然變成魔鬼般的狠厲,可他還是無害地笑着,看着這神谪般的容顏,聽到的卻是會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語。

“我困了。”慕流煙只一句,便将他打發了。

“困了?我正好也困了,我陪你睡!”某人二話不說,一下子就抽掉了外面的紫色長衫,滾到了床邊,做出一副相邀的動作,令慕流煙立時頓住腳步。

“阿煙,今日見你未和你爹共睡一鋪,我十分開心,真的!”他此時音容笑貌,神色煥發,确實不容作假,以為慕流煙終于脫掉了要與爹睡的壞習慣,心底裏正美着,暗中想着,這是不是說明,該到了與夫君一同睡的年紀了?

如此正好,他每夜想着她入睡,都快想得魔怔了!

司空破天慫恿了一批又一批可惡的江湖人上山,攪了他的清淨,使得他這麽久抽不出時間出宮來看他的煙煙,實在可惡。

“你突然闖進我的房間,要待到何時?我困了。”慕流煙沒功夫與他瞎耗,無聲無息闖入歸塵山莊便就罷了,廢話如此多,要說到什麽時候?

“煙煙,我也确實困了,不如,我們一起吧?”夜風鳴的臉皮,難以猜測它有多厚,慕流煙的冷淡,在他眼裏仿若浮雲,熱烈的激情,一盆冷水根本澆不息,更何況,這熱情積攢了許久,正灼燒得厲害。

倏爾,風動的聲音傳來,是慕蕪塵直接躍上了二樓,頃刻便推開了房門。

“煙兒!”一聲焦急的呼喊。

在院中見到房內隐約的兩個身影,讓他瞬間警覺,煙兒房內進了他人!

不一會兒,淨空和陵闌齊齊上了二樓。

四人相對,夜風鳴披散着外袍,閑适地在幾人身上流轉。

最後,将不太友善的目光,對向了陵闌。

------題外話------

不好意思,更新晚了,家裏“牛奶”不适應新地盤有些生病,去看病了,不過總算好了,群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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