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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你竟敢做這種事!

慕蕪塵有苦難言,他怎麽清楚,又如何道明,是從哪時哪刻,就将她看做了心中唯一的女人,而不是孩兒,他會吃醋,會瘋狂地想念,會無時不刻想要她在身邊,會想摟着她,想與她一同入睡,甚至,會想做更加親密的事。

在他得知之時,在他明了之日,已是無情蠱發作了。

“煙兒,我愛你,至始至終。”慕蕪塵能說出的唯有此。

他喜愛她,從見她的第一刻,從她尚在襁褓,從她在自己手中喝下第一口奶,從她睜開她的那雙眼睛看他。

只是,愛意慢慢轉變,有增無減,喜愛變成了情愛,就如此的讓她不可接受嗎?

他未覺得他對她的感情,有何難以啓齒的,又有何無法見人的,她是他的煙兒,是他養大的孩子,那又如何?莫非他将她養大,就不能如別的男人一樣,愛她了?

他受不了因為這個緣由,他的煙兒要排斥他,她只是叫了他聲爹爹,一句爹爹,莫非就将他推離她身邊了?

那他寧可,她只是他帶回來的一個普通的孩子,養在歸塵山莊,她不是山莊的少莊主,而是,

他慕蕪塵心心念念要娶的人,他慕蕪塵的妻子,是山莊的莊主夫人。

陵闌深知慕蕪塵幽閉塵世,定然不會因為世俗之常,而放棄對慕流煙的感情,他自身也認為,兩人并非血親,若然相愛,無可厚非,沒什麽不能見人的。

只是,阿煙分明對他沒有那種心思,那麽他的苦心糾纏,便顯得不能容忍了。

“你要我如何回你?”慕流煙不知該說什麽,便啓唇問道。

慕蕪塵已經心如刀割,她卻還血中撒鹽,只怕他痛得不夠爽快。

“煙兒,在你我如此親密之後,你還覺得,我會是你的爹爹嗎?”慕蕪塵痛苦出聲。

讓慕流煙一下子憶起那日早晨的情景,頓時偏過頭去,此時一想,還覺頭痛,那晚情景,全然不記得,只知道早上醒來那樣的光景,必然發生了什麽。

她與慕蕪塵,确實無法坦然再做父女了,她早該清楚。

陵闌不明白慕蕪塵所說的如此親密,到底指的是什麽,此前淨空也曾提起,但沒有細說。

“阿煙,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麽?”陵闌總覺得這事,應該是阿煙不想發生的。

他不想随意猜測,想聽她親口說來。

“行了男女之事。”慕流煙竟然十分鎮定坦然地實言相告。

她如此明着告訴陵闌,便是确定任何一個男子聽了,特別是在這一世,絕是無法接受的,就是想讓他清楚實情,也好早些遠離自己,不必執着。

房門外的瑾一,聽得清他們的每一句話,雖然很想讓自己放空思緒,卻還是在聽到這一句時,雙腿微微一動,不鎮定了片刻。

“慕蕪塵,你竟敢做這種事!”陵闌厲喝出聲,因為他知道,且肯定,慕流煙在清醒之下,絕不會容忍他做出那樣的舉動!

既然阿煙說出口,必然是真的,慕蕪塵,他竟!

他竟做得出?!

“我與阿煙如何,又做了什麽,何時輪得到你來置喙?”慕蕪塵沉着臉色,今日有他陵闌在旁,已是十分不喜,此時突然質問自己,又有他什麽事?

“若是阿煙情願,我自然無話可說,可是,她分明就不樂意!”陵闌看着慕蕪塵的雙眼,已經盈滿了怒意,這個男人,虧他還放心将阿煙交付了他手中,自己着急處理宮中內亂,竟想不到……

此話戳中了慕蕪塵的痛處,确實,兩次,都不是在慕流煙清醒的情況下,他深知,她在清醒之時,絕不會與他如此親密。

可即便如此,他與她的親密卻不是假的,他記得每一次,分分毫毫,他都清楚,絕不會忘。

這些記憶在他腦中來來回回,消之不去,他不是懊惱,而是欣喜,欣喜他與煙兒,如此親密過。

慕流煙想不到,自己說出那話,這兩人不是就此離去,而是吵了起來。

她搞不懂男人的心思,不知陵闌為何質問慕蕪塵,若說質問,不是應該問自己嗎?

雖然,她半點記憶也無,卻确信,那親密之事,是真的,不會有錯。

慕流煙不說,是因為覺得沒有說得必要,因為她根本沒将之放在心裏。

如今在陵闌的問聲中坦然回複,不過是不屑說謊,又覺得閉口不答實沒必要,說出來反而将陵闌激走,正中了她的意。

倒是很奇怪夜風鳴那個瘋子,起初以為慕蕪塵是自己親生父親,卻還親手迷暈自己,讓碧崖之巅的事情發生,絕對是腦子有問題。

陵闌一怒,卻又要忍着不出手,因他畢竟将阿煙養大,有養育之恩,他森冷着聲音,氣勢威逼,對慕蕪塵道:“還請慕莊主出去,此時夜深,不該再在阿煙的房裏逗留。”

而他,自然也是要乖乖走的。

他此時雖然恨不得将慕蕪塵整個撕了,卻又不想在慕流煙面前,和慕蕪塵大打出手。

他心中清楚,若是阿煙恨他,必會親自動手,就算不殺他,也絕不會再與他共處一室,還能這般說話。

阿煙不恨,不代表那事就這樣過去,而他慕蕪塵還可以繼續靠近,再度染指。

阿煙若愛,那也絕不會趕他走,也不會說出那樣生冷的話。

不愛,他慕蕪塵做得便就錯了。

幾人房間相隔,離得根本不遠,客棧的房間哪有那樣的隔音,早已被隔壁聽去大半。

各人在床上輾轉,心中五味雜陳,難以詳述。

似乎有什麽最為喜歡的,被人登先搶了去,這種心情,很是複雜。

是放了手,還是搶上一搶?

最重要的是,她想的,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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