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六十七章 忘塵?

“宮主,你十次找我,十次是為了慕流煙,我這心裏啊,是既期盼,又煩躁得很。”花緋把玩着自己新研制的藥水,瞟了一眼紫色衣裳的夜風鳴,看他那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撇着嘴又轉過了頭去。

許久,夜風鳴不曾出聲,花緋只得別扭地又回過頭來,道:“說吧,又是什麽事?”

夜風鳴沒因他的語氣發怒,看着花緋手中的藥水,疑惑出聲:“這世上,不喜歡男人的女人,有什麽辦法治好?”

“不喜歡男人的女人?”花緋的手一頓,将手裏的藥瓶放了下來,想了一想,頓時幽幽道:“許是喜歡女人也說不定。”

畢竟,男人可以喜歡男人,女人怎又不能喜歡女人了?

“可若是,連女人也不喜呢?”夜風鳴立即又問道。

花緋挑着細長的眉毛,“宮主大人說得是慕流煙?那正常得很,她自小種了無情蠱,興許蠱毒太強,十幾年下來,冷情冷性慣了,如今很難喜歡一個人,也不是稀奇的事。”

他早見慕流煙,分明就是一副冷清的面相,宮主喜歡什麽女人不好,偏要喜歡一個冷得像冰的人。

“不是無情蠱的原因,而是她根本就不識情愛,無心感情,這是否能治?”夜風鳴搖搖頭,雖知這個病症古怪了些,但花緋就喜歡研究些古怪的東西,有對症下藥的法子也說不定。

花緋凝着眉頭長嘆一聲,“我說宮主大人,你不喜歡她,不就萬事都好了嗎?我看,要治的根本是你,不是慕流煙。”

夜風鳴一個冷眼掃了過來,嫌棄花緋話多。

花緋暗暗哼了聲,轉念一想,“宮主大人是煩悶慕流煙不喜歡你?我看只有一個法子可以治,喝下我手中這瓶忘塵,前塵盡忘,重新開始,慕流煙不再是清冷的少莊主,卻也再不記得宮主大人是誰,宮主大人若真心喜歡,重新追求便可,相信,要比現在容易,也不必煩憂她心中無情了,屆時,只有宮主大人持之以恒,必能獲得她的芳心。”

“忘塵?”夜風鳴接過花緋手中的藥瓶,狐疑看着手中的這瓷白的小瓶子,忘盡塵世,豈不連之前與自己的一切也都忘了?

夜風鳴對這忘塵不是很滿意,花緋卻聳了聳肩,表示再無它法。

這情情愛愛的事,他自己還求之不得,能有什麽辦法?

他想過将手中這藥水用在夜風鳴身上,終是不忍他忘卻前事,如今,他的宮主大人若要将這藥用在心愛的人身上,他無話可說,只有祝願了。

夜風鳴帶着忘塵出宮,卻兜手扔進了不知哪片林子裏,他還就不信,這世上真有什麽冷情冷性的人,再冷,也要将她暖化。

直奔慕流煙的方向而去,宮主大人對慕流煙的行蹤了如指掌,正因為此,之前才敢那麽放心就回了幽冥宮。

天還沒破曉,夜風鳴從客棧窗戶一息飄進。

前晚,慕蕪塵和陵闌誰都沒等到慕流煙的話,無奈都出了房門,各自離去。

待到輕身靠近慕流煙的床邊,對方依然睜開眼,正靜靜看着自己,夜風鳴立即眉開眼笑,“煙煙,吵醒你了?”

話還沒落地,人便坐在了床邊,動作迅速得吓人。

慕流煙對他神出鬼沒的身手已然習慣,只是,這人每次都知道自己在哪,詭異得很。

“你如何知道我在客棧?”慕流煙微微直起身,靠在床頭,側身問他。

夜風鳴一笑,卻不得不誠實道:“我在你身上下了點東西。”

霎時,慕流煙變臉。

夜風鳴好言道:“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不過能讓我知道你的準确位置而已,你若不喜,我問花緋要來解除的引子,去了便是,反正今後我都是跟着你的,自然無須操心你的行蹤。”

夜風鳴說得理所當然,而後擡腿,便要上床來。

頓時,風聲直起,藤枝卷住他的身子,拉到床邊半丈遠方停止。

慕流煙面無表情坐在床沿,嫌棄地看着他。

“煙煙”夜風鳴不惱,只是好奇,“這東西是什麽?”

未想有一日,他的武功竟然在慕流煙面前無用,這點讓一向自信的宮主大人,有些疑惑了,畢竟煙煙冷清,要是武功再是不及,無法主動貼近,那今後豈不是要更慘?

一想,便覺老大不好。

慕流煙懶得回答他,不過是能制住他的東西而已。

慕流煙想不到的是,對方竟然瞬息縮骨,掙脫藤枝的控制,一躍到了跟前,眨眼便撲了上來,“煙煙,好困,別鬧了,天還未亮,咱們先睡一覺吧!”

沒等慕流煙的回答,頃刻就點了她的睡xue。

而後大大方方地抱着人在床上一滾,自己墊在下面,将人攬在上面,一合被子,安穩地閉上了眼去。

對付她這脾氣,宮主大人表示,從來都只有來硬的。

他不知道的是,正因為他的行為惡劣,所以每回都不受慕流煙待見。

慕流煙的門被敲了多回,毫無反應,夜風鳴嫌棄他們敲門聲吵,大喝一聲:“別來煩我!”

門扉随之一陣動蕩。

讓房門外的人愣在原地,不想慕流煙的房內竟傳出男人的聲音。

這如何還能鎮靜?

幾人圍在門口,一對視,齊齊将門破開,便看見一衣袍散亂的男人卧在慕流煙的床上,半眯着眼睛看了過來,而被子裏露出的小腦袋,不是慕流煙,還能是誰?

“私自闖進別人房裏,來找死的不成?”夜風鳴向來脾氣不佳,此時更甚,看見這幾個男人,便猜到緣由,頓時更是心生不爽。

“流煙——”簡玉珩輕輕一喚,毫無回音,面露急色。

“阿煙——”一宿沒睡的陵闌,見到這人這麽摟着慕流煙,更是火氣上湧。

瑾一已經抽出了長刀,沒想到,自己守在門外,還是沒提防住,竟給他溜了進去。

只淨空不緊不慢道:“合該到換藥的時間了!”

他人的急切和氣憤,只會讓夜風鳴更加無視,直到淨空的話一出,夜風鳴才不得不完全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眼懷裏的人,“你留下,其它人出去!”

俨然主人的姿态。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