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結局将至
雪衣一直不曾說話,這時氣憤出聲:“憑什麽你能留在慕流煙的房裏?”
“憑什麽?”夜風鳴慵懶一笑,“本座決定的事,何時輪到你來質疑?”
從來說一,無人再敢說二的夜風鳴,會有心思和他這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談個憑什麽?
能有資格提問的人,首先得有無人可比的實力!
陵闌懶得多言,看到瑾一已抽出長刀,很好,二人合力将他趕出去才是正理。
正要動作,淨空輕嘆了一聲:“先上藥,等流煙醒來再說吧!”
正好他要看看流煙是被他點xue了,還是下藥了。
這人的手段一向激烈,若與他硬拼,根本打他不過,只有想其它法子了。
淨空如此說,陵闌和瑾一不得不放下手,但不願就此離開房內半步。
不再多管,淨空直接近到床前來,一把扯了帳子,将床上的風景掩蓋。
“你好端端地怎麽脫我家娘子的衣裳?”帳內傳來一聲爆喝,似乎下一刻就要将人扔了出來。
只聽淨空淡定回道:“流煙傷在這裏,不脫衣裳如何上藥?”
“好你個和尚,我看你根本對我家煙煙有意,打着上藥的幌子,不知看去了多少春光!”夜風鳴見淨空異常熟練地撥開慕流煙的衣襟,手法娴熟,暗恨地牙癢癢,忍不住就要一掌打了出去,又見他正在處理慕流煙胸口的傷,怕再度弄傷慕流煙,只得咬牙忍着。
淨空一邊上藥,一邊平緩回道:“我已脫離佛門,何來和尚?既然上藥,必是醫者之心,你看的是春光,我看得不過是傷處。”
平平淡淡的一句,就暗罵了夜風鳴以小人之心度醫者之腹,叫夜風鳴嗤了一聲,卻無言以對。
兩人在帳子裏你一言我一語,直到他再找茬說事,淨空已經停下手中最後的動作,退出了帳外,留他一人唱獨角戲去。
淨空剛退出帳外,慕流煙便醒了,正是淨空趁夜風鳴不注意,暗暗按摩了xue位處,睡xue已解,這下合該是醒了?
一下不備,帳內一人被踢了出來。
亂亂的裹了半圈紫袍在身,坐在地上,又是欣喜又是可憐地望向床內,“煙煙,你醒了?”
只着了身裏衣的人從床帳中走出,一眼沒給地上的人,冷着表情伸手拿過床頭架子上的外衣,就在幾人面前,毫無顧忌地穿起來。
見慕流煙沒理他,又敢在衆人面前就這麽大大方方地穿衣,夜風鳴火速起身,紫袍一卷,将人卷至袍內,“好煙煙,下次可不能就這麽在男人面前穿衣。”
穿個衣裳都被阻攔,慕流煙被點xue了一夜的怒氣,也算是爆發,兜掌出去,兩人就在寬大的紫袍內,打鬥起來。
夜風鳴一手攬着人,一手接過她的招數,實在有些力不從心,被打了幾掌,不得不放開,靠在床柱上休息一下,撫了撫胸口,暗暗皺眉,還挺疼的。
“流煙,早膳已備好了,下去吃吧!”這時候,簡玉珩适時出聲,實在覺得一大清早的有夠亂,他本來來此,就是為了找慕流煙下去用膳,不想撞見這一幕,暗自無奈。
慕流煙點了點頭,随他一同出去。
剩下的幾人在房內,不知是一起下去,還是怎麽?
夜風鳴見幾人還留着不走,眉頭一凝,“這都是看上我家娘子,準備來搶的?”
話是問出口,夜風鳴卻不覺得這幾個有何重大威脅。
慕蕪塵突然不在慕流煙的身邊,夜風鳴心情還是挺好的。
“阿煙不曾嫁于你,何來娘子一說?”陵闌皺眉看他,越覺得他沒臉沒皮。
幽冥宮宮主何時是這副模樣,這副性子,真叫他無語。
“她今生必只能嫁于我!”夜風鳴突然嚴肅表情,鄭重說道。
“她若敢嫁任何人,我必會搶親!誰人膽敢娶她,幽冥宮閻羅殿随時歡迎!他會知道究竟何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慕流煙即便走到天涯海角,也躲不出我的手心!”夜風鳴一字一句近乎狠戾地說完,這便是他心中所想,他可沒成全之心,會看她嫁于別人,她若膽敢,必将她搶回幽冥宮,将她一輩子關在九幽山上,日日和他在一起。
一瞬間,這話有些震懾到另幾人,沒人敢做如此設想,也沒人敢如此強硬地要求慕流煙的感情。
得不到,便搶過來,誰都不會對慕流煙做那樣的事。
淨空不理會他的瘋言瘋語,默默轉身離開。
“流煙,我方才去過慕莊主房裏,他不在。”精致的各色早膳面前,簡玉珩猶豫了一下,還是将此話說出了口。
慕蕪塵突然離開,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和流煙說清,不論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兩人的聯系,不會再一朝一夕間便全部湮滅。
慕流煙并未停下用膳,動作卻明顯慢了一些,眼睫微垂,似在思考什麽。
接下來的幾天,慕流煙竟在建幽城裏逗留,也不曾返回歸塵山莊去。
一行人就住在客棧,誰也沒走,似乎都圍着慕流煙轉。
她卻不是在房中休憩,就是只身出去轉悠,少有見到身影,只有用膳的時候才出現。
夜風鳴平時見不到人影,一旦慕流煙回到客棧房內,他便準時出現。
就這麽過了幾天,慕流煙突然不見。
随之不見的,還有夜風鳴。
其餘幾人頓覺不好,淨空不言,卻獨自收拾了一番,往山莊方向行去。不知是肯定慕流煙回到了莊內,還是準備回去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