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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認親

黃昏時,張哲希帶著李兆鈞找過來的時候,易祺正帶著許全比劃一套劍招。

這套劍招是傳承裏記載非常适合金系修練的劍術。劍術當中配合了某些靈力運用,可在出劍同時并射出劍氣,以金系修士來練最佳,攻擊更能遠近兼顧。

米淵在傳承裏看到這個之後,立即想到了許全。許全目前除了金屬針刺,就沒有其他更強力的攻擊了,最多依靠的是當兵練出來的身手。這套劍術正好合了許全之長,又能彌補他遠程上的弱點,絕對适合。

至于怎麽把劍招教授給許全這件事,就交給易祺解決。反正易祺總能找到讓許全信服的理由。這不,易祺才對許全說了幾句話,許全随即滿臉認真地等著易祺演示了。

張哲希就在這時候,帶著李兆鈞找過來。

易祺一見,把手裏握著的長棍往旁一丢,難得輕笑出聲,“張先生又有事?”

那笑聲聽著非常輕快,張哲希還有些猶豫的心終于定了。他趕緊為兩人介紹,“晚上好易先生。不好意思又過來叨擾。這位是李兆鈞李先生,正是上官小姐的未婚夫。先前易先生不是也問了句麽?就是這位李先生!”

張哲希這麽說的時候,李兆鈞臉上閃過一抹隐密的喜悅。正背對著李兆鈞的張哲希,沒有看到。

“李先生說他亦是仰慕易先生大名許久,想認識認識,我這就帶他過來一同拜訪易先生了。”張哲希怕自己介紹的太少,趕緊又補了句,“李先生年輕有為,是T市赫赫有名軍友集團總裁的麽子,與上官小姐目前都在A大念書,還是同班同學。這次也跟在上官小姐身邊,受隊伍保護前往L市。”

張哲希介紹時,李兆鈞視線卻是緊緊盯著易祺。就像是緊張、又像是期待。

在旁看著的米淵卻覺得易祺剛才的笑容太過愉快……愉快的不太像是他最近的心情。

易祺笑意退去的視線滑過李兆鈞臉上,而後對張哲希點頭。

“行,我知道了。兩位可以請回了。”

聞言,張哲希與李兆鈞臉色均是一變,為了易祺這個突然的轉折。

“!?這……”

怎麽這就趕人了??張哲希心中又感不妙。

是他不小心又踩到易祺的地雷了嗎!?

李兆鈞僵硬地擠出一抹笑,“久聞易先生大名。易先生在L市名聲響亮,遠在T市的、都由衷仰慕。這次有機會能與易先生見面,不知有沒有這個榮幸與您多聊幾句?”

易祺回複冷淡神情,“沒興趣。許全,送客。”語畢轉身就要走進屋內房間,似乎是連待在同個空間都有些不耐。

李兆鈞像是著急了,快速地說,“易先生,我不相信你完全不知道我!你不是也同張哲希提過我麽?我一樣的。我盼著與你見面很多年了!”

所有人都聽出了這話裏明顯有貓膩。易祺腳步卻是不停。

“易先生、”,李兆鈞終于改口,“不,哥!難道你真的連我都不認,我是你弟啊!”

那一聲“哥”把屋裏其他幾人驚的表情各異。

張哲希這個敏感的,立刻知道不妙了。

不管這句哥喊的對不對,一個不認弟弟的哥哥那肯定是有過節的啊。

原來易祺死不入隊,問題的症結就出在這個李少身上!

自己竟還帶他過來,果然、果然又當了一次蠢蛋嘛!!

張哲希心底氣憤又扼腕。

米淵與許全則是意外。

他們從未聽過易祺開口說過家裏的事。L市的人更關心的是易祺精彩的并購事業,以及他的好幾任未婚妻/夫。至于家人只是模糊地帶過一句,二十多年前潦倒的易家長子。米淵與許全所了解的,也就是這種程度而已。

也是這一聲“哥”,讓易祺整個人好似泛出了陰冷。

易祺慢慢轉身,神色冷淡,不喜不怒地說,“我姓易。沒有姓李的弟弟。”

李兆鈞直接跳過了這個,“但我們都是媽的孩子啊!難道哥你---”

易祺平靜地打斷,“忘了說,我也沒有母親。”

說完,就真的轉身進房,還輕輕地帶上房門。

連怒氣都沒有的平靜,特別滲人。

李兆鈞卻沒有放棄,傷心又焦急地朝屋裏說,“可是我真是無辜的啊!哥,就算媽以前有什麽對不起你們的地方,我那時都還沒出生不是!我、我從小聽你的事長大,終于能見到你了,你知道我有多高興麽?我、咳、咳咳咳---”

緊接著李兆鈞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像是就要喘不上氣似的。

許全只負責送客,毫不留情地推著人走。“請回吧,李先生。”

李兆鈞邊咳邊紅了眼眶,虛弱極了。

“我、我不……咳咳咳、我、我就在這等。哥一定能想通的、我---”

看著眼前可憐又無辜的“弟弟”,米淵似乎能串起隐藏在易祺身後的故事了。

想起林臻特意拉住自己的警告,那句易祺最讨厭的“背叛”。恐怕是易祺的母親在易家最潦倒的時候,背叛了易祺的父親,與其他人不知是跑了還是偷情了。之後生下這個與易祺相差十馀歲的弟弟,姓李,20歲出頭,與易祺成了異父同母的兄弟。稍稍掐算,所有的時間都對上了。

而有了這樣的故事背景,再聽現下李兆鈞嘴裏說的,米淵不由的替易祺有種……有種髒東西揮之不去的惡心感。

許全可不會姑息。他以前為易祺趕過各式各樣求情的人。當中自然也有親戚,碰上這類的更不可以手軟。

“李先生,你現在真的需要離開了。”許全一把扯住李兆鈞的衣領,與易祺差不多同高的許全對付身材瘦弱的李兆鈞輕而易舉,三兩下就把人拖到門口。

張哲希在旁幫人也不對阻止也不對,一整個懵了。

李兆鈞這才真正開始掙紮,口中焦急喊道,“不!!哥……我就認你是我哥了!我們是血脈相連的兄弟,誰都不能否認這個事實!不、不要動我,我哥就在裏面!你這外人憑什麽!!”

這悲憤的怒吼,似乎巴不得讓所有人知道兩人關系。

一想到以後易祺被這種人黏上,米淵不由沖上一股真正的惱意,他搶上前。

“別開玩笑了!!你說你有多無辜!你這個弟弟從何而來!?不就是你父母的背叛!?你不想認這個背叛,卻又想認這個哥哥,矛不矛盾!你要說你父母幹的不關你事,那更好,你母親生的誰自然也不關你事!!還來認什麽親!”

說到最後,米淵不由連想到自己身上,聲音都有些抖。

“什麽血脈相連!用這個做藉口,是世界上最令人惡心的事!!”

“你、”李兆鈞被怼的臉色漲紅,“你又是誰?我們本就是一個母親的兄弟!這又沒錯!你又憑什麽管我們兄弟的事!”

見李兆鈞一口一個兄弟,傳承術法在米淵腦中一閃而過。

米淵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

“李兆鈞,從現在開始,直到你死亡的那一刻,所有與易祺有關的事都将爛在你心,永遠無法以任何方式告訴旁人!”

米淵說話聲落下的那一刻,突地一陣風起!!

李兆鈞一聽,陰柔的五官随即扭曲了,“你、你算什麽?我說的事實又怎麽了,你能阻止我麽?我就說--$#∧%@”

“$∧@!?”

李兆鈞隔了半秒後才反應過來,臉色轉為驚恐。

“%∧$%&!!!”

“$%%&!?&你%#%#!?”

“我∧%#&#@$!!!”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李兆鈞握住自己脖子,幾乎要失聲尖叫了。

激憤的米淵剛剛正是用了魂系術法“言咒”這招。

他從來沒有使用過,沒想到效果竟是這樣的。

米淵兇狠笑笑,“這是種催眠,好好體會吧。還有你,張哲希,你也無法告訴旁人!若是讓我知道有第三個人知道這些,你的下場只會比今天更慘!”

張哲希簡直驚呆了,直覺護住自己的脖子。李兆鈞那副漲紫了臉卻說不出話來的模樣,令人毛骨悚然!“好、好好的,我、我發誓!絕對不說、不說!!”

“現在,帶著人滾!”米淵手往外一指。

張哲希立刻跳起來,拉著李兆鈞屁滾尿流地往外爬。

這一看,外面還有人指指點點著這邊,差點吓尿了。

張哲希立刻用力拍打踉跄的李兆鈞,扯著喉嚨往四處喊,“我就說那個米淵看著不像你哥啊!你就不聽!!就算你們都長的白,但生日對不上嘛!!不是就不是,被趕出來也沒什麽啊、啊哈哈哈哈---!走走走,我們快走!!”

就在張哲希一陣緊繃的笑聲中,許全成功地封上了這處所有門窗。

這時,米淵也在關上的房裏,找到了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易祺。

才走近幾步,易祺突然伸手拉米淵上床。

米淵還來不及開口,就發現易祺已是一手扯下自己的褲子。

米淵有些緊張,他完全知道這個動作暗示著什麽。

但這時易祺心情肯定是不好的,還做這種事,難道、難道是要拿自己……

米淵有些笨拙地擋了下,“到、到空間裏,行麽?”

易祺停下動作,只問,“你願意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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