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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冷待

米淵見易祺這時竟顯得冷漠的雙眼,咬了咬唇,“……行吧。”

之後,他就随易祺的動作而動作。

易祺讓他脫、他就脫。易祺幫他擴張,他就不吭聲地盡量适應。易祺很快進行到最後一步,整個進來了。嘎吱嘎吱的搖曳聲持續了一陣,蓋過了稍微急促的呼吸聲,在這個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米淵有些不适應,小小地喘了一口氣,易祺卻在這時退了出去,很快自擄幾把,竟就算完成了這次。随後易祺把手伸向米淵那處,發現米淵只是半.硬,手就又伸了回去,說了聲,“算了,你休息吧。”

易祺翻了個身,背對米淵躺下,就像是疲累地睡著了。

留下茫然的米淵,被這次冷淡的情.事,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米淵是想安慰他的。也不介意用這樣的方法。

他知道,有個恨不得沒有血緣關系的親人,是怎樣的一種滋味。

同病相憐之下,米淵是有些憐惜易祺的。

然而,易祺真把自己當做謝欲工具之後,米淵卻又有些受傷了。

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态度。

沒有愛.撫、沒有親吻,也沒有親昵調.笑。

冷漠、草率、不耐,只差沒有事後給錢了。

就好像自己是随便哪一個人都行,只要給做就行。

明明之前是那樣的熱情。激烈的索吻,有力的擁抱,跟耳邊令人臉紅的呢喃,所以在易祺到達以前,米淵總是能斷片好幾次。

然而今天的易祺,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做。空蕩蕩的,就像例行公事。

只留下情.欲的火苗,在米淵身體裏悶悶地燒著。

是什麽讓易祺改變了?

真的是心情不好麽,還是,已經厭倦了……

想想,兩人其實已經淡了好一陣子。

或許是自己後知後覺,才沒發現易祺的意興闌珊。

可笑的是自己,竟還想……

米淵臉上就像火燒,頓時起身抓過床邊的襯衫披上,就想馬上離開這裏。

心裏無端的慌亂劃過,米淵連扣扣子都不利索。

但幸好。

幸好他們只是聯姻。幸好自己從沒有顯的很、很……

很什麽?米淵動作一頓。

很在意,還是很主動?

……是啊。

自己從來也沒表現出在意、甚至主動,不是麽?

所以,剛剛易祺對自己做的,不正是自己一直對易祺做的。

自己從不會主動給易祺擁抱、也不會主動親吻,更不會想著愛撫他。

易祺總愛激著自己回抱他,或許藉著姿勢、或許藉著其他。

要不這樣,自己能有主動的時候麽。

所有的互動,都是易祺發起的。自己,就只是受著。

就好像自己願意接受了,就是天大的恩賜,就能為兩人關系下了定論。

而想想易祺好一段日子就已情緒不佳,那時自己做了什麽?

他轉頭修練去了。問都不問一句,因為,他覺得易祺不會告訴自己。

再想想,林臻跑來警告自己的時候,自己又做了什麽?

他同樣沒當一回事。還想著,就別讓易祺以為自己在窺探些什麽。

然而,那是種窺探麽?

若是對于家人,愛人,那只是種冷漠與漠不關心。

米淵的動作全停下來了。

就連剛剛自己所謂的“安慰”。

他自認很犧牲的獻出了身體,但是其他的呢?

他有曾多問易祺一句、有曾伸手抱抱他、甚至摸摸他的發梢?

他都願意給水仙擁抱了,實際上卻吝于給易祺一個。

……這麽一想,自己竟是站在高處,俯視、對待著這段關系。

明明,米淵是想跟易祺好好過的。

同意聯姻的最初,是想藉此脫離米家沒錯。

然而自從碰上了易祺,米淵不否認心底滑過的騷動。

所以他嘗試著經營。

他沒抗拒新婚之夜。他同意了易祺的挽留。他願意守著不犯那兩條戒律。

至于其他的?就只有上面的那些。

他……他心底,真有把易祺當作伴侶處著過麽。

米淵緊抓襯衫,苦笑地承認,沒有吧。

自己其實更重視自己的自尊、自己的安全感。他想在任何狀況下,優先保護自己。

但同時,他卻又享受著易祺的追逐、易祺的照顧,甚至享受他的獨占欲。

而易祺若是因此心冷了,也不讓人意外不是?

米淵看向身邊側躺著、閉眼歇息的易祺。

漆黑的碎發蓋在他飽滿的額頭上,顯得年輕許多。

然而閉起的眼,沒有變得柔軟。不見舒緩的眉心,反而更疏離冷漠。

即使沒弄懂易祺怎麽想的,米淵不想弄錯自己的。

如果在意已經放了進去,那麽現在是該收回?還是去争取?

垂下眼,米淵把剛穿上的襯衫又脫了下來。

米淵躺回易祺身後,嘗試著伸出手臂,自背後輕輕環住了易祺的腰。

“……心情不好?”

易祺動了動。

稍後,他的手覆上了米淵的,蓋著,也像拉著。

有了這點鼓勵,米淵把自己的臉貼向易祺赤果的背脊,小聲說道,“你想說我就聽。不想說的話……讓我安慰你吧。”

易祺似乎一個停頓,随後整個人轉了過來。這個動作讓米淵自然地落進他懷裏,易祺也沒推開搭在腰上的手。“怎麽安慰?”

米淵收緊手臂,真正地環抱住易祺,仰起頭,“親親你,抱抱你?”

易祺漆黑的眸子裏,劃過了某種情緒。“你願意麽?”

米淵眼睛有些熱,“……願意。你願意麽?”

易祺俊美的五官終于有了一絲笑,“既然如此,我們慢慢來。”

兩人周身突地一變。

易祺直接把兩人移到了空間裏放置的那張大床上。

米淵卻沒跟著調笑。

剛剛易祺的那句問話,勾起他的滿心愧疚。

他拉下易祺的腦袋,首次獻上了自己主動又青澀的吻。

有些幹澀的唇瓣貼上了易祺的。笨拙的舌頭傻傻地遞給了對方。易祺眼底閃過一抹神秘的光彩,随後閉上眼,享受著米淵真誠的補償。

只是不一會兒易祺就忍不住了,那小貓抓似的親吻力道完全滿足不了什麽,只是引發易祺更兇猛的侵略性,幾秒之後,易祺反客為主,捏著米淵下巴,像巡視領土似的,把所有細節都仔細舔.舐了一遍。

米淵被吻的腦袋發暈,卻沒忘記自己的決心。他用著被親腫的唇瓣,繼續貼上易祺的下巴、脖子以及耳朵。細碎的吻立刻讓易祺渾身發熱,呼吸變重,但決定不阻止,就看米淵能做到何種程度。

這時米淵幫兩人調整了姿勢,他爬到易祺身上壓著。如此,就能讓兩人赤果的肌膚最大程度接觸。而肌膚正是人類面積最大的性.感帶,所有的擁抱與愛.撫,都不是毫無意義的。第一次采取主動的米淵很快體會出個中意味,忍不住四處探索著易祺的胸膛、臂膀、側腹,一雙腿也嘗試糾纏上易祺。

兩人因為前次情.事略帶潮濕的肌膚,互相摩蹭後帶起一種溫熱暧昧的黏膩,加上米淵嘴上笨拙的啃咬,易祺有些後悔自己的決定了。他動了動跨,提醒米淵還有另一處得照顧,那處已經很精神了。

米淵眼角發紅,呼吸有些急促,他從不知主動的這方也會如此激動。他正覺親出了樂趣。只消輕輕咬著易祺的喉嚨,就能得到立刻的回應,或許是一個吸氣又或者是一聲咕哝。難怪易祺會樂意這樣那樣的逗他,換成易祺自己,竟也沒什麽不同。

這麽一想,米淵更是低頭咬上了易祺胸前的口口。把真正易祺整個激得一跳,迅速直起腰身。他狠狠扣住米淵,有些咬牙地說,“很好,夠了!”

米淵差點被易祺的動作掀翻過去,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狠狠堵住了嘴,整個人也被轉了個向,重新回到易祺身.下。

只不過,米淵不再是那個被動的青年。在更深一層的交流中,易祺已沒法掌控所有節奏。青澀情熱的回應與各種出其不意的小動作,易祺被米淵激得渾身火熱,情.欲兇猛,最終只能用一次又一次的力量鎮壓。

…(其中省略500字)…

這次,兩人的和諧終于同調了。

***

“張哲希,事情辦的如何?”陳淼背著手,睨著眼前的人。

張哲希心裏一抖,額頭滲汗地說,“這個,易先生說他另有要事,改了目的地。這、這我實在沒辦法……”

陳淼哼聲,“你的意思是說,他這個L市人完全沒把上官将軍放在眼裏?”

李兆鈞在旁陰沈接口,“還用說麽?易祺在L市本就不是省油的燈。我帶著誠意跟張哲希去請人,被嗤笑說上官将軍還不知在不在,上官小姐又能做什麽主,光畫個大餅哄哄別人可哄不了他。”

回來之後,他發現自己竟然真的說不出一句跟易祺身份有關的話,甚至寫也寫不出!但若不牽扯這件事的話,又什麽影響都沒有。李兆鈞心底恐懼又懷疑,但又不免憤恨。

他确實從小聽母親說著易祺的事。母親經常挂在嘴邊的就是,你那個哥哥啊,又做了什麽什麽……當然,這些話絕不會在父親面前說,但母親在他面前從不掩飾她對易祺的欣賞與記挂。在他母親看來,無論自己是不是再嫁,易祺永遠是她的孩子。

而李兆鈞永遠是比較差的孩子。但他原先也只是有些不滿,好奇更多。畢竟他遠遠贏了易祺一點是,他擁有一個父母健全的家,還是從易祺身邊搶來的,易祺或者易家,怎麽想都是失敗的一方。

所以,他對易祺還有一種潛在的優越感。

這次願意去找易祺,也是想讓易祺清楚自己更優位的身份,自己背後的上官家。要是易祺能識大體,幫自己一把,這會很好。要易祺不識相,那也無所謂,他只要裝裝無辜,依舊能打著易祺兄弟的名號,唬唬一些不清楚內情的人。

沒想到易祺完全不給情面以外,竟還讓人這樣對付自己!

虧得自己還願意認叫他哥,李兆鈞有種自己被自己扇了一臉的憋屈。

既然如此,就別怪他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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