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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命懸一線

“嘿!我說你!這麽大的人了,還沒大沒小!人家是太子,你呢,撐死是個王爺而已!本王能比本宮大?太子爺都發話了,你還瞎摻合個什麽勁兒!汗!洗洗睡吧!”蘇靜茹窩火死了,各種夾槍帶棒冷嘲熱諷!躲在這個不知來歷的太子背後,貌似很安全嘛。所以,有人底氣十足,話說起來特別賣力。

夜如霖和攝政王同時看向蘇靜茹,那眼神,跟看怪物無異。

“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說你呢!就是你!別以為嗓門兒大,扮冷酷,就有人怕你!本姑奶奶可不怕你!”說最後那句的時候,略有心虛地瞟了一眼夜如霖。大哥,一定要撐住啊,不能當衆拆臺。

“你!”攝政王氣急,怒氣上湧,一個巴掌想再劈下去。

夜如霖幹脆也不擋了,直挺挺擋在蘇靜茹身前。兩人就這樣對峙着,誰也不讓誰。

蘇靜茹拍了拍夜如霖的肩膀,霸氣道:“帥哥,大恩不言謝哈,今後若是用得着我的地方,随時來找我哈!我剛巧有點兒急事要辦,咱們後會有期!”一個不專業的抱拳,穩穩當當想開溜。

馬車中的人怎肯輕易放她走。黑如墨汁的綢緞似張牙舞爪的蟒蛇一般,朝着蘇靜茹的方向飛速游竄過來。

由于夜如霖背對着馬車,而攝政王卻剛好直視得到馬車的動靜,所以,當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出現之時,攝政王嘴角上揚,第一反應便是截住夜如霖即将調轉方向的一招。

綢帶纏繞着蘇靜茹的上半身,車內之人大力拉扯。而正在此時,攝政王淩空一躍,寶劍出鞘,對着蘇靜茹的背部狠狠追刺過去。為了早日了解這禍患,必定要看準時機,兩面夾擊好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顧不上江湖規矩,哪怕世人說他堂堂夜涼攝政王,竟玩陰招,以多欺少也認了。

夜涼太子緊随其後,在天下兩大絕頂高手聯合之下搶人,便顯得不那麽得心應手了。冰冷的俊顏更加染上無盡寒意。

蘇靜茹瞧着這架勢,頭腦之中一片空白。魔童拿出紫玉靈石也于事無補,這塊兒破石頭也只能減弱魔教教主的內力,但人家偏偏知道這一茬,不用內力,只用墨綢。情急之下,只能飛身出去,以身犯險,只求能幫娘親擋住這一劍。與此同時,哮天和滑頭還有綠兒,一時之間心有靈犀,皆飛身向前。

蘇靜茹感到自己離鬼門關又進了一步,身子被墨綢纏繞着,動彈不得,也就別提氣沉丹田,胡亂運氣了。

“君宸墨,君宸墨你個混蛋!你不是說要我當你的太子妃麽!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最後關頭,腦海之中閃現的全部都是君宸墨的影子。貌似從穿越伊始,他們便有着某種神奇的不解之緣。糾纏、互掐、一直到現在的互生情愫。

啪~空中兩道光影乍現,與此同時,蘇靜茹感覺死拽着自己的那條墨綢忽的松開力道,之後,便粉碎成小片兒,紛飛在風中。

君宸墨如神祗般降臨,摟着蘇靜茹芊芊細腰,掌心稍微用力,原本殘存纏繞在她腰上的墨綢七零八落地飛走,臉色略顯愠怒,冰山俊顏重現江湖,冷冷的聲線讓人錯覺置身于極寒之地:“本太子的愛妃,你們也敢動?”

一句話,霸氣側漏,只是這氣場,就足以讓人凍結。

正在太子爺冷着臉與衆人拼氣場之時,懷中那個不知恩圖報的壞女人來了精神,伸出蹄子往後一踩,太子爺銀白色的龍靴之上,又是大大的一團黑乎乎的痕跡,她的手也絲毫沒有閑着,狠狠擰在太子爺腰間,心有餘悸責備道:“你怎麽才來!”神色竟有從未見過的些許委屈,大大的眼睛撲閃着,仿似蒙上薄霧。

太子爺僅保持一秒鐘怪異的表情,随即破宮,汗,有這魔人的小妖精在,他還拼個什麽氣場!略帶笑意,問:“你~一直~在等我~”似在發問,卻又似在暗自欣喜地陳述這個事實。

不遠處,安陵王依舊神色淡淡。收到消息,諾兒有難,他飛身趕來,不想,君宸墨還是比他快了那麽一點點。再看看二人神情,這分明~分明~安陵王此刻竟有一種不悅之感,發自內心深處的不悅。此次來琉璃,是奉父皇之命,将諾兒娶回西楚,可他從未有這樣的打算,他一心只想刺探君宸墨的勢力,不曾想過要将毫無感情可言的表妹納為妃子,可經過這幾次的遇見,他的初衷仿似有所改動~但~唇角微動,澀澀笑意浮上,他會逼這個美好的女子做自己不想做的事麽?會麽?

“小丫頭,說,你到底是誰?”一直隐藏在馬車之中不願露臉的怪蜀黍,情緒激動地探出頭來,對着蘇靜茹咆哮式發問。

蘇靜茹聞聲側過頭來,瞥了他一眼,大白眼直翻向空中,整理衣袍,站直身子,頗有底氣地回答:“管你屁事兒!”嘿嘿,我氣死你,琉璃京都,君宸墨的地盤兒,再說了,本尊還在身後,姐怕毛線啊!那股子嚣張得意勁兒又出來了。

君宸墨嘴角抽搐,寵溺望着蘇靜茹的後腦勺,淡淡道:“她是本太子愛妃!适才,還要多謝教主手下留情!”

原本嘚瑟得尾巴都快翹上天的某女人,聽到來自身後的聲音,霎時風化在了空氣裏,一點一點,機械轉頭,整個腦袋都被個大問好給遮住了,神馬?教主?怪蜀黍是哪門子教主?!回想電視劇裏看的那些,被稱作教主的那些人,哪個不是心狠手辣的主兒,嗚嗚嗚嗚,本菇涼怎麽這麽倒黴!逛個街還遇到個大人物!尼瑪的!這人招招兇狠啊!君宸墨這厮是腦子進水了麽?還多謝他手下留情!他要是再晚來一秒,是不是就該多謝他的好舅父,讓她凜然成了劍俠冤魂呢?當然,方才情形混亂,她當然不知道,她之所以能夠脫險,并非因為君宸墨的及時相救,而是,魔教教主自己損耗內力,千鈞一發之際,将她帶出夜涼攝政王的殺招,并同時震斷掉自己的墨綢。

“小丫頭,你腰間那塊翡翠玉牌是哪裏得來的?”怪蜀黍好像沒聽見君宸墨所言,對着蘇靜茹一陣發問。

蘇靜茹低頭看了看腰間玉牌,心中更是疑惑。一來,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翡翠的由來,只是昨夜,娘親來她房裏,将她小時候的玩意全部搬了出來,讓她好好收藏。今日臨出門,忽然看到這個東西,當做小配飾,随手那麽一系。二來,這人初次見面,本對她下了殺心,怎的突然對這個小東西那麽感興趣?此事必有蹊跷!

太子爺看到那丫頭正在認真思索,不知又在打什麽鬼主意,便率先替她解圍,冷冷掃射四周,緩緩道:“諸位遠道而來,舟車勞頓,先各自回驿館休息,等待傳召!”一邊說,一邊拉起還在神思的蘇大小姐,大步離開。

霸氣,很霸氣,有木有!蘇靜茹仰頭看着君宸墨的側臉,開始犯花癡流口水。有錢有權,有顏有勢,處事幹淨利落,措辭嚴謹,不容置喙。最關鍵的是,他在人前冷臉霸道,對自己卻是一腔柔情,這樣的男人,簡直讓人無法抗拒啊,有木有!腐女品質盡顯,一時之間無法自拔。召見?哈哈,好一個召見!君見臣才用召見這個詞兒啊!莫非?難道?蘇靜茹回頭笑看那些只知道欺負弱小的男人們苦悶的神情,心中樂開了花。大概,所有人都在掂量君宸墨所說的“召見”吧!

胳膊上的力道大了一些,耳旁傳來太子爺細若蚊蟻的聲音:“看什麽看,這世上沒有比本太子更好看的男人!你賺大發了!趕緊走吧!”

蘇靜茹磨牙,迎上那抹略帶邪意的笑,故意裝作嬉皮笑臉:“我覺得那個夜涼太子也不錯,看那腿兒,也忒長了吧,啧啧啧,就是傳說中的長腿歐巴啊~還有,我那表兄安陵王也不錯,溫潤如玉,看似瘦瘦,摸上肉肉~啧啧啧,也是不可多得的小鮮肉呢~還有還有~雖說歐陽楚凡二得很歡樂,但是,長得嘛,還是算玉樹臨風~哇,這要是開個小倌館,把這幾個全扔進去,保準日進鬥金的節奏,你說是不是?”

一開始,蘇小姐只是想贊美下別人,挫挫這自戀太子爺的銳氣,哪想越說到後來越是激動,連歐陽二貨這種人都想了出來,腦洞大開,生意經一齊湧上腦門兒,完全忘記原本只想要的逗趣效果。

瞧這眼神放光的小模樣,分明是只貪婪的貓!吸溜一下口水,回頭真誠地征求太子爺的意見,卻對上一張帥到極致,也暗沉到極致的臉。某女驚覺自己說錯了話,怎麽把這厮是個醋壇子這事兒給忘了?!

忽然玩興大起,又假裝不明就裏,看不懂形式,繼續補充一句:“哦,你別生氣啊,剛才忘記說你了,對了,還有你,丢進小倌館也該不錯!”

蘇小姐心裏在偷笑。既然已經明白了他的心思,自己也有所觸動,那麽,男神麽,多逗逗才不會成悶騷。啊哈哈哈哈!

不料太子爺暗沉的臉突然緩和,笑得讓蘇靜茹這種身經百戰的女人都感到毛骨悚然,呆呆地望着他。被刺激瘋了麽?

“他們都很好看嗯?都比本太子好看?嗯?還要丢進小倌館呵?原來你竟是這麽個花心加狠毒的女人哪。”太子爺氣場強大,臉離她越來越近。

蘇靜茹被逼得步步後退,身子向後彎曲,無奈手又被鉗制住,無法動彈,只得呵呵賠笑:“不是啦不是啦,你最帥,天下第一,呵呵呵,小倌館的事兒咱以後再說~呵呵呵~”

“是吧?既然你如此仰慕本太子,那,咱今夜成婚可好?床底之間,也好商議小倌館的事兒,你說呢?”太子爺依舊貌似熱情洋溢,笑容滿面。

蘇靜茹聽到這話,瞬間背脊發涼。不都說古人保守封建麽,這厮怎的如此悶騷加黑心肝兒!大街之上,談論床弟之事,這個太子真特麽不要臉!汗,以後還是少惹為妙。

身後那些人,武功都不弱,這番無厘頭的對話,自然落入衆人耳朵。夜涼太子唇角抽搐,好像在強忍住笑意,西楚安陵王則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這丫頭,從來都這麽不分輕重。夜涼攝政王對着二人的背影橫眉怒目,煮熟的鴨子都飛了,能讓人不氣麽,更何況這二人還不知廉恥。而魔教教主,神情凝重,臉色略微有些蒼白,忽的一個飛身,攔在了二人跟前。

“丫頭,你是西楚雅公主的什麽人?”冷清寒眉眼之間,溫柔了許多,包括他的語氣。

二人聞言,停下嬉鬧。蘇靜茹開始正視面前這個裹着黑底金線鬥篷,寬大的帽子始終遮着自己頭部的中年男人。劍眉星目,鼻梁挺直,适才還沒覺得,這一溫柔起來,還別說,又是一枚歷經人世滄桑的大叔型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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