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鬧別扭啦
“對于一個處心積慮想要殺我的人,我會笨到回答他的問題,攤開自己的家底麽?!無可奉告!”蘇靜茹冷冷吐出一句,繞開冷清寒,就要朝前走。
“姑娘,等等,那你的翡翠玉牌~”冷清寒不肯善罷甘休,雖然少了之前的殺氣,卻也是處處緊逼,大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蘇靜茹随意将玉牌撚在手指之間,輕輕一扯,長長的帶子繞在手上,無意把玩:“無可奉告!”你看中這東西?那我偏要表現出漫不經心,氣死你!
“你~”冷清寒大致是這輩子沒被人這般無禮對待過,心中非常不舒服,暴脾氣又要湧至腦門。好一個不識好歹的小丫頭,适才若不是千鈞一發之際看到這玉牌,就算君宸墨趕來,也未必救得了你的命!
“教主自重,本太子愛妃不願做的事,這世上大概沒人能威逼她!教主累了,請回館歇息!輕雲,由你親自護送教主!”太子爺冷冷下令。
“是!教主請!”輕雲如鬼魅般突然出現在冷清寒身側。
冷清寒心有不甘,卻礙于身處琉璃京都而不好發作,只能拂袖,憤懑而去。
夜涼太子與攝政王,也在琉璃太子府護衛的帶領下,先行去了驿館稍作停留。傳召?呵呵!君宸墨這小子,好大的口氣!攝政王自然是非常不滿此刻待遇的,一個在自己國家橫行霸道,一言九鼎的人,見不得別人如自己一般發號施令,高高在上,何況,他的野心,并不只是在夜涼為王,對于這天下,他也是很想角逐的。
而夜涼太子,到了這琉璃國境,遇到那女人之後,好像忽然變了一個人,不再像以往那樣謙卑守禮,眼神之中還有些對攝政王的輕視與不屑。他轉過身,不再與攝政王并肩而行,反而先他一步,走在前頭。
攝政王有些看不懂,皺着眉,死命揣摩這毛頭小子的心思。早知他不簡單,可臨行之前,他為防皇帝在國內生變,特意帶上了皇帝最心儀的兩個子女同行,太子爺和他的同胞妹妹和柔公主。一來是怕太子有所行動,不好監視,二來,也成了鉗制皇帝的利器。
“好吧,我還有事,先走了,你請便!”蘇靜茹乖乖跟在太子爺這把保護傘身旁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辰後,終于忍不住了開口了。這麽久了,衰神們都該走遠了吧?!君宸墨出面說了那麽多狠話,料想不會再有人打她主意了,大概,這小命算是保住了。那麽,人生最痛苦的事是什麽?當然是小命還在,卻沒錢花嘛!所以,她真的真的要去逛一逛,找商機,男人這種生物靠得住,母豬都得飛上樹!
太子爺嘴角以看不見的弧度微微上揚。就知道這丫頭是猴子心性,一刻都不能消停。他不開口,只是站在原地,溫柔道:“愛妃,走好!”
剛邁開兩步的某女人,聽了這番不着調的話,直覺到有貓膩!這厮哪一次不是對她難分難舍,死纏難打啊?今天這麽快就肯放她走?不!可!能!
回頭看他,整個人伫立在陽光下,暖暖的光暈照在身上,再配上那和煦的微笑,一剎那,有些惑人心智的魔力。蘇靜茹吸溜着口水,呆呆望了幾秒,不自覺低低感嘆:“好帥!要不要這麽帥!”
身後魔童和蘇大小姐的神情如出一轍,也是口水滴答,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直愣愣盯着太子爺:“好帥,真的好帥!魔童好稀飯!”
滑頭則是一臉得意,邁着優雅的貓步踱到兩人身前:“吱吱吱吱吱吱吱吱~”知道了吧,知道了吧,總算是知道了吧,狐爺我的眼光準錯不了!狐爺閱男無數,太子爺是狐爺唯一認可的,全天下最美的男子~啊哈哈哈哈~
狐貍的叽喳聲,再加上手舞足蹈的弧度過大,神游的二人終于從被拉回現實中來。
同時兩聲:“吸溜”!
尼瑪,太丢人了,有木有!看到君宸墨那厮嘚瑟的表情,蘇靜茹就覺得自己太特麽慫了,真的很慫!現在的大致狀況是男追女啊,有木有,姐這樣過于明顯的生理加心理反應,不是讓他覺得自己很容易被搞到手麽,太掉價了!
為了扳回一局,蘇靜茹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花癡狀,眼睛一擡,頭發一甩,華麗麗地留下個背影!管他呢,高傲的姿态拿出來,趕緊走人!她還不信了,君宸墨放話要保護的人還真能死得了?如果真死了,那他這屌炸天的太子爺臉上也無光!
魔童一步三回頭地戀戀不舍地跟着走。心中默默妥協,唉,算了,自己得不到的就讓娘親得到也不錯,有個這麽帥的男子當爹,總比他去當別人的爹,和自己沒有半毛錢關系好吧!不得不說,魔童是個有大智慧的孩紙。
“去吧去吧,京都處處是商機,可好玩兒了!特別是南邊和西邊,那簡直是步步都能撿黃金呢!”不料,君宸墨戲谑起人來,竟也是這般的游刃有餘。這女子,他還能不知道麽,成天滿腦子金銀財寶,他的整個太子府富可敵國,真不知這女子還要怎樣!真是只貪婪的小貓!太子爺無奈。
果然,蘇靜茹聞言,感覺自己渾身都被閃電擊中!幸福來得太突然啊,不想這琉璃遍地是黃金,特別是西、南兩邊!不過,是真的麽?天下有這等好事?半信半疑之間,敵不過對黃金的追逐,蘇小姐喪失理智,決定前往。
剛邁出幾步,又聽到君宸墨漸行漸遠雲淡風輕的聲音:“這西、南兩處啊,又要數夜涼驿館和紅蓮別院的財寶最多,愛妃可要多帶點兒人手才張羅得過來啊~”
等等,紅蓮別院?這個名字怎麽這麽熟悉?是哪兒呢?是哪兒啊~蘇靜茹飛快地在自己腦海中搜索~靠!魔教別居不是就叫紅蓮別院麽!蘇靜茹總算是懂了,君宸墨是在告訴她,如今京都局勢混亂,各方勢力混雜,尤其是別有用心的夜涼與魔教,讓她置身于危險之中。
“嘿嘿,那我上哪兒發財去?”蘇靜茹非常郁悶,轉過身來,直愣愣冒出這麽一句。
在聽聞這句話之後,太子爺穩健的腳步明顯有了一絲虛浮,仔細一看,好像肩頭還有一些顫動。
“爺給你指條明路。”太子爺回眸一笑百媚生:“去北邊吧,乖乖做我的太子妃,爺讓你有事兒沒事兒天天坐在珍寶房裏數寶貝。”
“切~”蘇靜茹唏噓,說來說去,還是得靠男人!心有不甘啊,有木有!姐空有一腔熱血,滿心才華,不能付諸東流。
“本小姐偏不,本小姐這就去東邊兒~照你說來,西楚驿館就在東邊,我去我娘的娘家,總沒錯吧!”唱反調好像成了她最愛做的事。就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這麽熱愛和某人擡杠。
“嗯,當然,愛妃真聰明,想比夜涼和魔教,這好似一個不錯的選擇。”太子爺狡黠一笑,忽的嘆氣道:“唉,君子有成人之美,爺乃君子中的君子,若是愛妃想嫁予安陵王來個親上加親~汗~爺雖抱憾,卻也不得不割愛啊,畢竟表兄表妹的嘛~”無憂老頭不是說了麽,這丫頭是死也不會嫁到西楚皇室的,說是因為什麽“亂倫”什麽的!所以,太子爺才有恃無恐地說了這麽一番大義凜然的話。
不過,看這架勢,無憂老頭說得沒錯。蘇靜茹徹底淩亂了!尼瑪這是要鬧哪樣!她從來沒有想過,她和安陵王之間會來個近親結婚,這是她觀念之中所完全不能接受的。但是,她忽略了一個問題,這是在古代!特別是皇室之中,為了鞏固自己的勢力,保住一脈尊崇,近親結婚是常有的事。冷靜下來一想,确實覺得有些背脊發涼。古人迷信,整出了她是凰女星轉世的流言,為了争奪天下,西涼和魔教,一見面便出手狠辣要她的命。而西楚更是早于這兩大勢力而來,那麽~啊!難道,安陵王與君宸墨都存了一樣的心思?娶她,讓她助他們得天下!
那麽,君宸墨對她的一路糾纏,柔情蜜意,寵愛憐惜,都是假的?心忽然似被針尖狠刺了一下,隐隐作痛。
她不像別的女人,生下來就天生多情,對親情,對愛情,對友情。
對親情,她的記憶之中只有爺爺一人而已。自打記事開始,一直是爺爺伴随左右。對她事事嚴格,爺爺作為國安局第一人,工作非常繁忙,卻依然在生活細節之中體現出細膩與寵愛,為她付出的心血很多。而父母,她幾乎印象全無。他們唯一為她做的事情就只是生下她而已,兩個月後,分道揚镳,各自奔跑在尋找下一個真愛的路上,似乎,這輩子永遠在路上,對她不聞不問~依稀記得每年學校舉辦的一年一次的開放日,別的同學父母都在,而自己,孤零零地站在爺爺身邊。她不哭,也不問,但是心裏作死般難受。誰說父女連心?母女連心?都特麽扯淡!從此,她催眠自己,在對物質的追逐之中來尋求安全感。
至于愛情麽,生活在現代大都市之中,看慣了離合,自然将愛情這東西定義成了她買不起的奢侈品。甚至看一對對癡男怨女的為愛要死要活,又哭又笑,覺得特傻逼!
友情?友情是什麽?她不知道。她從來都是獨自一人而已。
可,在與君宸墨的相處之中,漸漸地,她不由自主,失掉自己的心。這一切都讓人始料未及。原本,她享受被寵溺的感受,總想着,走一點點,再走一點點,就只走一點點,不奢求,不貪戀,只要這種淡淡的感受。卻不想,愛情這事,如此身不由己,心,更不由己。
她沉思片刻,不再是以往那副要麽高高在上,要麽嬉皮笑臉的神情,而是,冷漠,徹頭徹尾的冷漠。最好冷得心裏下一場大雪,及時冰封住這要人命的感情。
“我要回相府!”和适才的氛圍不同,蘇靜茹語氣冷凝,臉色略顯蒼白,一時之間,病态明顯。
太子爺收起笑容,不明白這樣的變化是為了什麽,朝着她快走兩步,關切地問:“諾兒,是否身體不适?”
“站住!”蘇靜茹提高聲線,不想再多看一眼這個男子,這個讓人一眼沉淪的男子。
“諾兒!”太子爺腳步停頓一秒,又執着地朝她走去。
“站住!”這一次,蘇靜茹的嗓門特別大,語氣中甚至帶有濃到化不開的怒意。可正因為如此,她鼻頭開始發酸,眼睛發澀。不能慫,不能哭!她側過頭去,倔強地忍回淚珠。大步朝丞相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