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幾世情緣
蘇靜茹聞聲,大驚。一個箭步沖上去,将無憂老人撲倒,淚水決堤:“嗚嗚嗚嗚~~~~~爺爺,爺爺,就知道你舍不得不管我!爺爺,快救我娘親。嗚嗚嗚~~~~~”
看到小丫頭哭得這個慫樣,無憂心生憐憫,平時裝得跟大尾巴狼似的,開着坦克橫沖直撞。其實,這孩子真夠可憐的。孩子們對母愛的渴求皆是本能。無憂第一次沒急着和她撇清關系,而是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
無憂那句點撥驚醒了太子爺,對啊,這麽簡單的解毒辦法,他怎麽沒早點想到。
“來人,去把滑頭領過來!”太子爺吩咐。
無憂欣慰點頭,還好這小子沒有迷失在情愛裏,智商為零。滑頭為上古靈物,它的血可解世間百毒。只是世人皆知,滑頭刀槍不入,沒有武器能夠近它的身,何況,放它的血。就連歐陽神醫都只知道,滑頭是煉制各種神藥的關鍵性引子,卻不知如何利用這個藥引。
文樂公主轉身吩咐丫鬟:“趕緊帶他們去将滑頭領過來啊!”這樣說很明顯,小狐貍是解毒的關鍵。
所有人屏住呼吸,拭目以待。西楚和夜涼的人也想見識下這上古神物的本領。
不過一會兒工夫,滑頭在太子府護衛和文樂公主府丫鬟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斜睨着蘇靜茹,小神情嘚瑟萬分!嘿嘿,你個狠毒的女人,有眼不識金鑲玉,人人求狐爺而不得,偏偏你,得了便宜還賣乖!将狐爺賣掉,還叫狐爺自己跑回來!這麽無節操的事,你猜狐爺會做嗎?當然不會!狐爺在文樂公主府吃香的喝辣的,他們視我如珍寶,嘿嘿,才不想回你那兒去受你淩辱呢!
“滑頭,過來。”太子爺微笑招手。
滑頭激動得差點狐淚縱橫!這是有多久了???多久沒見識過太子爺這般迷人的微笑了!!!自打那個女人出現,自己就失了寵,熱臉貼他冷屁股,還要任憑那個女人擺布,狐爺很郁悶啊有木有~~~~~
不過,太子爺的話還是要聽的,它乖乖走上前去,換了一個低調乖巧的姿态。
“來吧,爺需要一點兒你的狐血來救雅公主。”太子爺拿出貼身的鑲玉匕首,遞給它。
狐爺一個踉跄!太子爺,你這不是讓偶為難麽,那個女人虐待我的仇還沒報呢,讓人家愉快地為難下她也好嘛!貌似從未見過這女人低聲下氣地求過偶呢~~~可是,可是~~~偶真的不忍心拒絕如此英俊高大,風華無邊的美男子嘛~~~于是,狐貍在經過短時的糾結後,回頭憤恨地看了一眼蘇靜茹,伸出前爪,在刀口上輕輕一碰。
紫色的血液,帶着熒光,霎時布滿傷口,滑頭走向雅公主,将狐爪上的血,喂入雅公主口中。不一會兒雅公主面色紅潤,幽幽轉醒。
而二夫人,一邊為自己的子女脫險感到慶幸,一面為自己再一次陷入這毀人心智的煉獄般的生活而感到絕望。她趁衆人不被,一掌排在自己太陽xue上,頓時鮮血淋漓,死在血泊之中。
她的子女悲痛欲絕,哭聲四起,蘇玄禮也老淚縱橫,身子似秋日裏的枯樹,在風裏微微顫抖。說沒有感情,那絕無可能。這麽些年,哪怕養只寵物,都該是難舍難分了吧!蘇丞相頹廢地倒在座位上。早知強扭的瓜不甜,自己依然鬼迷心竅地做了,不曾想到,卻毀了幾個人的終身。
看看楚軒逸那滿頭銀絲,看看沁雅心如死灰的神情,再看看躺在地上沒了呼吸的彩琴死也不能瞑目的雙眼,蘇玄禮深知自己罪孽深重!罷了!
“沁雅,你好些了嗎?”冷清寒無比心疼,再次将她抱入懷裏的感覺真好。一切恍若昨日,所有恩愛場景浮現在腦海中。孤獨一身,只為求她安好。可她,過得似乎根本沒自己想象中的好。難道,自己的逃避是錯的???
“軒逸~~~”雅公主呢喃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軒逸的懷抱是她這麽多年渴求的港灣,沒想到還能再一次實現。雅公主伸手撫住他的臉。
蘇靜茹知道二人的事,本就覺得封建制度極大程度束縛了人的本性,看到現在,也确實有些忍不住了:“娘,你跟他走吧!”讓她對一個陌生男子喊爹,确實還是有些不容易。
雅公主和冷清寒同時望向她,眼神之中充滿詫異。閨閣女兒,怎會說出如此的話?
蘇靜茹正琢磨着怎麽解釋,只聽得蘇玄禮蒼老的聲音響起:“走吧,跟他走吧,丞相府束縛了你一輩子,現在,是時候讓你自由了。”他一邊說,一邊勉強支撐着自己站起來,顫顫巍巍走向二夫人的遺體,也不顧滿地的血泊沾污了他的衣袍。他将二夫人抱起,走到殿前,對皇上說:“皇上,請允許臣告老還鄉!”然後緩步走向殿外。背影充滿哀傷。
一場宮宴,不歡而散。雅公主與冷清寒将蘇靜茹和太子爺招致殿中,囑咐良久。
至于蘇靜茹并非丞相親生這事,也沒人再提。畢竟,他們不想蘇玄禮在天下人面前擡不起頭。
丞相府在辦二夫人的葬禮,因此,三日之後蘇靜茹的婚事也沒大辦,只是在相府的大門口挂上了紅燈籠而已。為表尊崇,蘇靜茹直接在太子府等待太子從東宮過來迎親,雖不合禮制,但太子爺十分堅持。
整個婚禮隆重而不失浪漫,據說,據說太子爺在禮成之時,帶着太子妃飛上城樓,欣喜高呼:“我愛蘇諾一,我們成親啦。。。。。。萬民沸騰,氣勢如虹。
大婚不過半月,太子府大殿內,蘇諾一正坐主位,瑰麗華裙,奢華配飾,每個細節都無不彰顯一個信息:俺是有錢淫!可這番繁複的妝扮并不顯惡俗,反而襯得她端莊雍容,貴氣天成。
“本宮聽聞,你們都心儀太子殿下?”蘇諾一清了清嗓子,威嚴十足。嘿嘿,她避過太子爺的耳目,私信家底殷實的官員,讓他們秘密将女兒送入太子府選側妃。
跪地的幾名美人瑟瑟發抖,太子爺懼內,人盡皆知。太子妃的地位絕非一般。可也不願錯過太子妃親為太子選側妃的絕佳機會,異口同聲回答:“奴婢們不敢,但~~~太子英明,太子妃仁厚,天下皆知。奴婢們能有此機遇,或能進入太子府侍奉殿下與太子妃,奴婢們定竭盡所能~~~”
蘇諾一簡直聽不下去這些廢話!天下觊觎君宸墨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鲫...
“各位妹妹皆是如花似玉,不過太子側妃只有一名,本宮還真是不好選。。。”蘇靜茹狀做為難。
太子妃愛財這事,不胫而走,各位美女識相得很,二話不說,紛紛奉上銀票,亮瞎了某女的狗眼。正當她口水滴答數銀票之時,太子爺破門而入,遣送走各位美人,将太子妃狠狠懲罰了一頓。據說,太子妃三天三夜沒下來床,因為,因為。。。。。。汗。。。。。你們懂的。
消停了幾日,蘇諾一不死心,分別給三國首富私信,也是說太子納側妃的事。
“默默~~~”某女無節操,無尊嚴,無骨氣,十分“三無”地喊。
君宸墨見她一反常态地溫柔,心下了然,多半又與錢財有關,嘴依然角挂起一抹迷人的笑意,寵溺道:“諾兒何事?”
“太子公務繁忙,這偌大的太子府,連陪人家說話的人都木有~~~”蘇諾一往死裏發嗲。
太子爺配合,溫和道:“那從明日起,本宮便多陪諾兒,可好?”
“人家賢良淑德,通情達理,不能拖太子後腿不是~~”拖後腿容易扯到蛋,某女不忘在心中将語句補充完整:“人家意思是說,要不,人家給太子納點兒妃子回府?”某女一臉谄媚。
君宸墨頭頂烏鴉成群飛過,不悅道:“本宮此生只愛諾兒一人而已。”
“哎呀,男人嘛,性和愛是能分開的呀,我能理解,能理解~~再說了,給你找幾個女人回來,你還真要去何人家去辦那事兒?你要敢去,我非滅了你!!!”蘇靜茹把自己都說憤怒了。
君宸墨差點沒栽倒在地,天下哪個女人不希望能夠占有他的全部,這個女人倒是稀奇,還非要招惹點兒女人進府。
看君宸墨一副不願意的神情,蘇諾一不由火大:“讓你娶你就娶呗,你他丫的跟我裝個什麽勁啊!反正我已經給他們說了,價高者競得太子側妃一位,你要是不娶,就賠我損失!”
俊逸絕塵的君宸墨一臉哭笑不得,問:“那諾兒想要本宮賠多少?”
蘇靜茹高興地丢下一句:“想好了告訴你,你先準備準備!”
次日,輕雲去太子書房回禀太子妃動靜。
“太子爺,太子妃以黃金一萬兩出售太側妃一位!”輕雲恭敬回禀,大氣都不敢出。心想着,如此膽大妄為,太子妃這次走遠了~~~
不料君宸墨如玉手指揮動手中狼毫,俊逸潇灑,貴氣天成,妖嬈一笑,道:“去告訴諾兒,本太子願花兩萬兩黃金,為自己贖身。”
輕雲聞言,差點栽倒在地。原來走遠的是太子爺~~~
不過一會兒,輕雲滿臉黑線又來回禀:“太子爺,太子妃哭鬧不止,說太子爺存私房銀兩!”
在這兩人身邊當差,真心折壽。輕雲頓感無比悲催。英明神武,天下無雙的太子爺,自從娶了太子妃,便是各種懼內,各種毀三觀的節奏~~~
一聽說太子妃哭鬧,君宸墨心疼不已,哭鬧多傷身啊!于是邁開長腿,光速來到蘇諾一房中,擁她入懷,溫柔道:“諾兒誤會了,本太子說的兩萬兩黃金是額外去掙的,一月後一次性付清。”
某女假哭之聲戛然而止:“一個月那麽久?利息怎麽算?”
還不待別人接話,忽的又痛哭起來:“這麽短的時間籌那麽多的黃金,你該不會是要去小倌館當鴨子吧!!嗚嗚嗚嗚~~~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
君宸墨唇角帶着寵溺的微笑愛憐哄道:“爺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怎會去做那般負你之事!你忘了,爺手下有那麽多身強力壯的男子~~~”
某女兩眼金光,猥瑣地破假涕為真笑。這麽好的生財之道,她怎的早沒想到!眼光不停在輕雲身上游走,輕雲腿軟,跪在地上大呼:“太子爺饒命,太子妃饒命!”太子府一品帶刀侍衛去掙這個錢,傳出江湖還叫他怎麽活啊!
随後幾日,太子妃将太子府所有的男人都招過來初審了一邊。侍衛們惶惶不可終日,而府中的小太監,第一次有了擡起頭做人的感覺,生平第一次,慶幸自己是太監。接下來,太子爺告知太子妃屬下皆不願出賣自己的*,他欠她的錢,只有靠自己肉償。于是,太子妃又體力不支,消停了好些日子。。。。。。
有太子妃在,太子府鬧騰得要死。太子和太子妃琴瑟和鳴,恩愛有加,非常甜蜜。直到,三個月之後,京都傳來西楚與夜涼整合兵力,聯合攻打琉璃邊城的消息。
西楚皇帝作為蘇諾一的親舅父,竟不顧這層親戚關系,與夜涼結盟。不過,一國君主,為天下犧牲親情者,大有人在,不足為奇。只是,這樣一來,太子爺要親自領兵出征。兩股勢力合在一起,力量不容小觑。
“墨墨,帶我去嘛,帶我去嘛,好不好嘛。。。。。”蘇靜茹不依不饒,纏了太子爺一整天,輕雲都被她弄得耳朵生疼,可太子爺還是一臉的甘之如饴。
“寶貝兒,你舍不得我啊?待爺凱旋歸來,必定好好疼你一番。乖,戰場兇險,爺不能讓你去冒險。”太子爺一邊系着铠甲,一邊柔聲勸慰。
太子妃契爾不舍,軟磨硬泡,太子爺就是不為之所動。大婚之日,他便知道,夜涼與西楚聯盟已成必然,好在魔教不參與其中,必要時還可為他提供幫助,否則,任他琉璃再強,也抵不過三面夾擊。
蘇靜茹知道,明着哀求是不可能了,只等着夜裏偷偷尾随。嘿嘿,本小姐想做的事,還從沒有過做不成的!這幾月,自己在小墨墨的指導下,武功精進不少,放到江湖上,怎麽着也該算個人物了吧,自保能力還是有的嘛。再說了,夜涼太子與西楚安陵王不都對她仰慕得很麽,到時候來個美人計啥的,事半功倍!
可就在她帶着魔童、哮天、滑頭剛偷溜出城外,就被無憂老頭給逮着了。
蘇靜茹以及那三只,耷拉着頭,聽無憂喋喋不休地教訓:“你這四只,不幫忙也就算了,去拖後腿啊?!平日裏我是怎麽教育你們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以為凰女星那麽好當?背個美名念段兒咒語,就可助君宸墨得天下了啊!”
蘇靜茹聽不下去了,呆萌接嘴:“那要如何?莫非還要祭個天什麽的?”
無憂差點沒摔出去,這丫頭,從來就會擡杠!
“汗,敵人來勢洶洶,事到如今,也該告訴你了。魔教所在之地,乃是上古傳說中上古寶物之所在,只是,天下間只有凰女星轉世的那個人才有能力開啓機關,并且要靠
一童、一犬、一狐的配合。所以,還不趕緊去魔教辦正事!”無憂老頭說得唾沫橫飛。
“這也太玄幻了吧,嘿,老爺子,你是不是前世躲在書房裏看了好多玄幻小說?”蘇靜茹一臉不信。
魔童扯扯她的衣角,認真道:“娘親,這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而且你真的是我娘親!”
“what?開毛國際玩笑???我什麽時候生過孩子???”蘇靜茹真想一口老血噴出來。
“幾百年前的那一世,你和我爹爹,也就是君宸墨的前世生下了我,這些事以後再說,現在趕緊去魔教吧,我知道寶物藏在哪兒,可就是打不開。”魔童信誓旦旦地說。
蘇靜茹開始相信了,跟着他們一起先去魔教。
埋藏上古寶物的地方,竟是魔教半山腰的一個圓弧形石洞裏,由于年代久遠,周圍樹木叫錯,加之地形複雜,若不是魔童對它有特殊感應,根本不可能找得到。就算是常年居于山中的冷清寒,也從未收獲過關于寶物的一丁點有用信息。
擺在蘇靜茹面前的是一座冰冷的石門,并無特別,可就算是世間頂級高手,都打不開這道門。
無憂看了看滑頭,滑頭一改常态,十分嚴肅地走向石門,撿起地上尖銳的石子,在爪子上開了一道口,奇異的血液湧了出來,熒光閃閃,在陽光下顯得特別好看。哮天和魔童照做,他們三的血迅速融合,發出奇異的光亮,如太陽發射出的金燦燦的光暈,直沖石門之上。
蘇靜茹使勁揉揉雙眼,這是在拍神話劇吧!
“快,把你的血溶解到裏面。”無憂大聲吩咐。
蘇靜茹點頭照做。光芒萬丈,如一輪新生的太陽,直射到石門之上,漸漸的,被照耀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圓形的鎖,帶着古老而沉重的聲響,嘎吱嘎吱慢慢開啓。
門徹底打開了,蘇靜茹興高采烈地沖進去,對于寶物,她從來都當仁不讓。
欣喜而入,失望而歸,她拿着一本破舊的書,從石門中走了出來,對着無憂癟嘴道:“你說的就是這個???你确定這是寶物?這本破書可以幫助小墨墨的天下???你丫神棍吧!!!”
無憂灰頭土臉,不敢多說,頂着壓力一路看着蘇靜茹的黑臉,将書交到了太子爺手中。
原本實力相當的兩方,在那本上古神書送到的第二日起了變化。太子爺如有神助,對敵方的各種排陣布兵了如指掌,僅僅花了三日,便将敵軍擊敗,凱旋回朝。
“小墨墨,那本書真有用啊?”回程途中,蘇靜茹靠在太子爺肩上,樣子十分無聊。
“是啊,若不是它,想必不會如此之快讓他們潰不成軍。”太子爺撫着她的秀發,一臉溫柔。
“你認識那些字?你一夜就看完了???”蘇靜茹差異,她翻開看過,全是些神奇的蝌蚪文。
“認識。不知怎的,看到就覺着眼熟,看了一夜,竟看懂了第一章。裏面所寫的竟是我們這場戰役的全記錄。敵方的排兵布陣,我方該如何輕易化解。”太子爺說。
蘇靜茹恍然大悟,難怪都說得了她就能得天下,想都不用想了,這書後面的章節一定是記錄了天下之争的每場戰役該如何打了。尼瑪,打仗的時候,有人已經将全過程都提前告知了你,那你還能輸麽?汗!世界真奇妙。
回頭看到君宸墨一臉得瑟,蘇靜茹嗤之以鼻,嚴格說來,這屬于勝之不武啊,有什麽好得意的。
“諾兒,若是沒有這書,你要這天下,爺也一定捧到你面前,只不過嘛,耗時長些罷了。。。。。”太子爺看懂了這丫頭對他不屑呢。
“是啊是啊,我的小墨墨最厲害。不過,那書除了說打仗的事情之外,還有沒有別的?”蘇靜茹歪着頭問。
太子爺笑答:“當然有。”
“那是什麽?”有人表示很好奇。
“書裏寫着,你馬上就要為爺生個小公主了。。。。。”太子爺看她的眼神有些迷離。
蘇靜茹嬌嗔,想要罵他不要臉,卻被他拉進懷裏,話到嘴邊,便被他溫暖馨香的唇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