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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一時間常有財腦子裏想了很多。他要如何創造一個舒适的環境給媳婦養胎,養胎的這段時間拿什麽給媳婦補充營養,等生産的時候找誰來接生,接生之後要怎麽樣給她護理、坐月子,坐月子期間要怎麽養孩子,養孩子時候要給孩子吃什麽喝什麽穿什麽......

常有財突然想起上輩子當笑話看的一則短視頻,主持人采訪問一位中年男人,養一個孩子大概要花多少錢?大哥樸實的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認真的回答道:“不能想,想多了會死的!”

常有財右手扶額,輕輕捏了捏兩側的太陽xue,真的不能再繼續想了,想多了真的會死的。

劉蘭花并未覺得自己扔下的是怎樣的一枚重磅炸彈,只是看見自家夫君聽完後不悅皺起的眉頭,心裏湧起一絲不虞。但轉而又安慰自己,本來就沒指望這個男人不是嗎?

劉蘭花雙手交疊的放到小腹前,如同給孩子加了一層壁壘一般,身體微微前傾,輕聲問常有財:“夫君,你說我們拿金銀去村子裏換糧食物品,可行嗎?”

常有財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并未察覺劉蘭花對他說了什麽。直到劉蘭花那只瑩白的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胳膊,才讓他回過神來。

“你剛剛說什麽?”

“我們拿金銀去村子裏換糧食度日,是否可行?”劉蘭花語氣輕柔的又問了一遍,不厭其煩。

“倒是可行,這附近的倆村子好像都挺安全,并沒有之前路過時那麽亂。但我明天想要探探山洞,再想着去找一處背風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安頓下來。”常有財将鞋襪穿上,緩緩說着明天的計劃,“咱們還有多少米?這兩天也別省着了,你如今正是一人吃兩人補的時候,不能再餓着自己了,別把自己的身體熬垮了。”

常有財從柴堆裏挑出兩個粗木絆子,架到火堆上,繼續說道:“我最遲大後天再下次山,你給我準備些銀錢,不用太多,我先少換點糧食回來。再看看能不能換些孕婦愛吃的,給你準備着。”

劉蘭花聽了常有財的話,只覺得心裏有股暖流一流而過。臉上挂着溫和的笑,在火光的映襯下格外的美麗。“也好,最好能再換些布匹。咱們出來的時候雖然帶了些衣服,但是弟弟妹妹長的快,很快就需要換新的了。”

常有財點了點頭,起身将劉蘭花扶進去休息之後,又返回洞口的火堆處坐了下來。

還得準備張床。現在劉蘭花躺在鋪着褥子的平地上倒是沒什麽,等肚子大起來了,那可就不方便了。有過上輩子釘小板凳之類的經驗,常有財覺得自己倒是能勉強折騰出來一張能睡人的床來,就是不知道這個時代有沒有釘子,不然的話他還真的麻爪。

常有財拿着樹枝在地上勾勾畫畫,只覺得任道而重遠。不算那些零七八碎的東西,僅僅目前想到的生活必需品,就羅列出來了好幾行。

和衣靠在山洞壁上,睡過去之前常有財的腦子裏都一直在思考,怎樣用現有的條件把一切都安排好。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除了坐在自己身邊吃的認真的常家寶,劉蘭花和有金有銀都不在附近。常有財有些生氣劉蘭花不将自己身體當回事兒,又懊惱自己睡的太久,耽誤了正常的行程。

常家寶見大哥醒了,急忙将自己嘴邊的東西塞到大哥嘴裏,也不管人家會不會嫌棄她那食物上滿滿的口水。常有財一把将小家寶摟在懷裏,伸手在她的腋下和肚皮使壞,鬧得小丫頭“嘎嘎嘎”的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嫂子呢?”常有財伸手将小丫頭笑歪了的揪揪重新綁好,又從一旁被水養着已經開了一半兒的花枝上摘了兩朵開得最豔麗的,簪到常家寶的小揪揪上。

花兒是昨天有銀采回來的,劉蘭花一見就歡喜,急忙找了個長方形的深口瓶灌了點水,養了起來。

相比較于這花能開多久,常有財更好奇自家娘子的那兩口紅木的大箱子,那裏面究竟放了多少的瓶瓶罐罐。

“嫂嫂和二哥三哥去找吃的了,還給大哥留了吃的。我去端!”常家寶興奮的跑到火堆旁,雙手捧起石臺上的一個碗就往回跑。嫂嫂總說她太小,不讓她做這些,其實她早就想試試端東西是什麽樣子的了。

常有財急忙起身去迎。這山洞裏的地面有些不平整,他擔心小丫頭一個不穩再摔倒。

可沒等他的手碰到常家寶,小姑娘就被地面上一塊兒突出來的土坷垃絆了一跤,一個不穩摔在了地上。

常有財趕緊上前,一把将妹妹抱起來,又把摔成好幾瓣的碗踢到一邊,這才走到山洞口的石塊兒上坐了下來,觀察小姑娘是否受傷。

這一看不要緊,差點把常有財心疼壞了。只見那肉乎乎的白嫩手掌上擦傷破了好幾塊皮,猙獰一片的傷口正微微往外滲着血。也許是剛剛自己偷偷抹眼淚了,小丫頭的臉上也蹭得跟小花貓似的,小嘴兒緊緊的抿着,和有金同款的大眼睛裏含滿了淚水。

常有財拿起旁邊的帕子,沾了點水輕輕擦去小丫頭臉上的灰塵,“摔疼了吧?那是你能端的嗎?瞎逞能,還得瑟嗎?手都卡禿嚕皮了吧!”

看着小丫頭豆大的淚珠一顆一顆争先恐後地從眼眶裏跑出來,常有財轉念一想,壞了!這可是個嬌嬌軟軟的妹妹,和弟弟肯定不能是一個教育路數。

又急忙把那簌簌流下來的淚珠擦掉,抖着腿哄道:“都怪那地面,都把我們摔疼了。回去大哥就把那給鏟平了,給我們家寶報仇。”見小丫頭不哭了,這才重新洗過帕子,輕輕将傷口處的浮灰擦掉。現在也沒有紫藥水或者雲南白藥什麽的,只能希望小丫頭有個比較合的皮膚,自愈能力強大了。

“這兩天別玩泥巴,手也別沾水了,聽見了嗎?下次再想要拿什麽,就喊哥哥或者喊你嫂子,等你長到你二哥三哥那麽大了,就可以自己去拿東西了,知道了嗎?”

“而且走路要好好走,以前娘親怎麽教你的,小淑女要怎麽走路,怎麽說話?當然,咱們偶爾是可以跑的,但是這路這麽不平,還是得小心點。不然摔倒了多疼?是不是?”

“大哥,”小女孩聲音軟軟糯糯的,小奶音十分可愛。可說出來的話卻讓常有財覺得心酸,“我想娘和奶奶了。”

常有財沉默着,他也想他媽了。他想安慰小姑娘,卻發現什麽都說不出來。騙她說娘親和奶奶變成了天上的星星守護她,還是騙她說他們在遙遠的東萊村等着她呢?相比較善意的謊言,常有財更希望她能理解事情的真相并接受它。可他卻不敢揭開這層窗戶紙,讓殘酷的真相**裸的展示在這麽小的孩子面前。

“大哥,小巧說娘再也不會回來了,娘和奶奶和爹都死了。”

小巧是常家寶奶娘的孩子,比小姑娘大兩歲,常母留她給常家寶做個玩伴兒,在府裏完全是副小姐的待遇。

“她是這麽跟你說的?”許是他多心了,可常有財怎麽樣都覺得那孩子跟家寶說這樣的話充滿了深深的惡意,不然何至于要這麽直白且殘忍的将這些告知一個才三歲的小孩子?

“嗯,她還說以後再也不會有人疼我了!還說以後她也叫家寶,叫劉家寶。”小姑娘提到這些有些生氣,小手緊緊的抓住自家大哥胸前的衣襟,小嘴兒撅得高高的,像是能挂個油壺。

“呵,她也配!”常有財毫不掩飾的将心底的鄙夷吐露出來,“你就是咱常家的寶,這輩子都是,別聽那起子小人在那亂嚼舌根子。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聽到自家大哥的話,常家寶認真的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大哥,爹娘和奶奶還會回來嗎?還會回來看家寶嗎?”

“當然會!”常有財毫不猶豫的推翻之前的想法。有些殘酷早晚是要面對的,但是對于這麽一個純真的小姑娘而言,晚一些似乎總比早了要好。“只是他們是以另外一種方式陪着你的,你熱了他們是一陣風,冷了他們是陽光,你渴了他們會送來一片雨滴,你玩累了害怕了,他們就站着你身後。”

常家寶的低落心情因為自家大哥的話又昂揚了起來,“他們一直都在,只是我看不見他們。”

“當然啊!”常有財捏了捏小丫頭的俏鼻子,“所以,你以後不能再哭鼻子了,不然爹爹、娘親和奶奶,還有最疼咱們的強叔,看到都會心疼你的。”

“嗯,我不哭!我乖!”常家寶從常有財身上跳下來,颠颠的跑到山洞口,“我要去和爹娘和奶奶和強叔說會話。”

看着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小丫頭,常有財将手裏的布攤平搭在一旁臨時當作晾衣架的樹枝上,拿起昨天的灌木枝條開始琢磨了起來。

上輩子他爺爺編的都是圓筐,他們那的土話将其稱為‘土籃子’,編好之後用來裝土豆地瓜或者拿去地裏用都可以,非常的結實。

常有財找出相對較粗的四根枝條兩兩打成十字後用細藤條固定綁好,這樣的框底兒有些厚,應該會更耐用一些。可等正式王框架上編枝條的時候才發現,這其中留下的間隙大的有些離譜。在嘗試努力用手往下卡無果之後,常有財只好拿出細一些的枝條将中間的空隙處補起來。

這大概就是那種一看就會一做就廢的手藝活。手指尖兒都疼的要命了,那一圈一圈細細壘齊的枝條間還是露出半指寬的縫隙,這讓常有財挫敗的不行。

勉勉強強将第一個籃子編好後,身邊的枝條也已經都禍害光了,只留下被折得長短不一的小樹枝,昭示着這場工作是多麽的認真且激烈。

常有財起身,拎着裝滿柴火的勞動成果走了兩圈兒,還算結實,并沒有任何要散開的跡象,應該能對付用一段時間。

常有財滿意的坐回去,準備用那種細藤試試看。那灌木的枝條雖然柔軟,但彎曲度大了的話,有的還是會斷。而那藤條卻像是較粗的軟繩一般,應該很容易被弄成想要的樣子。只是不知道如果編好烤幹之後,會不會如同灌木枝條一般結實耐用。

常有財決定編一個小一點的試試看,要是不能用的話,就當時做來哄妹妹玩了。

“大哥,大哥,你餓不餓,你想吃什麽啊?”常家寶興奮的從山洞裏跑了出來,到剛剛摔倒的位置明顯慢了兩步,穩穩的跨了過來。

倒是知道吃一塹長一智。

常有財看了看天,這也快到中午了,小丫頭大概是餓了。可自家媳婦和弟弟怎麽還沒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說我要不要在這山洞裏弄出點什麽玄機,讓他們能有個便宜房子住,哈哈哈哈哈~

今天發現有朋友給我了一瓶營養液,我好開心啊。特意去百度營養液是幹嘛的,這麽難得的東西給了我,真的高興呀!寶貝我三號或者四號加更回饋你,我會好好碼字的!

但是我特別蠢的沒有找到互動活動在哪,不得而知小可愛是哪一位...請原諒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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