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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日常想死第二十八天

行至一半,常有財這才反應過來,如果以後再來兩碗面給算五文錢的話,那豈不是一碗面最多也就三四文錢?那剛剛那六文錢是怎麽個意思?

想了想茶寮老板滿臉堆笑的給他倒滿的那碗婆婆丁泡的水,常有財搖頭失笑,果然是無奸不商,那一碗水他至少賺了兩文錢!

轉念一想自己在人家店門口蹲了一宿,也算是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常有財也就不去計較了,就當是付了那‘住店’的錢。

常有財夾了夾馬肚子,大黑馬就快步跑了起來。反正也沒什麽地方能買到其他想要的了,還不如直接往回趕,免得弟妹媳婦還得擔心自己。并且,那不定時光顧的第六感又出現了,他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即将發生。

牽着馬往林子裏走了走,常有財這才将昨晚空出來的四個筐從空間拿出來綁到馬背上。兩個筐裏放滿麥粒兒和玉米高粱,一個筐裏放上些土豆和菘菜,最後一個筐裏放了半口袋的面粉,那半口袋面是在丁老三那買的,借口是先提回去給二太太家裏開個火;面口袋上面再放上從後灣灘換回來的魚幹兒蝦幹兒。

常有財這才摸摸大黑馬的脖子,“夥計,辛苦你了,咱們再堅持一下就能回去見小黑了。”

大黑馬嘶鳴一聲,濕漉漉的黑眼睛看着常有財,像是能聽懂在回應常有財一半。

将雙腳綁住的四支雞鴨拿出來綁在腰間,常有財這才把裝着鮮魚和貝類的籮筐背在背上,牽馬向前走去。剛剛走的那一段路都快趕上他肚子翻越靈溪山用的時間長了,也不知剩下的這點路要花費他們一人一馬多少時間。

山間樹多,饒是常有財再小心,也被那樹枝給抽了好幾回,更不要說比他大了好幾倍的大黑馬了。好在這馬通人性,并未因為身上被抽疼而受驚不受控制。

常有財從空間裏抓了一把玉米,遞到同樣喘着粗氣的馬嘴邊,“吃點補充體力,早知道這麽難走,就給你換點黑豆子什麽的了。也不知道當時他們幾個是怎麽趕着馬車上來了,咱們倆才走了這麽點,我就已經累得不行了。”

原地休息了一會兒,常有財不得不牽馬繼續上路。這回他改變策略,不再和馬兒并排走,而是走到馬前面,将可能抽到馬兒的樹枝折下來。

一人一馬就這麽走走停停,總算在太陽偏西将落未落的時候,趕回了山洞。

“蘭花,有金,有銀,家寶!”眼見山洞已經出現在眼前,顧不得往下卸東西,直沖着山洞喊了起來。

“大哥回來了!”一向不比同胞哥哥那般活潑的有銀,一聽到自家大哥的聲音,挪開擋着洞口的‘樹枝門’,就竄出了山洞,在自家大哥周圍轉悠着。

“大哥,大哥!”常家寶雖然人小腿短,但靈巧的狠,如同一顆子彈一半,沖過來就成了常有財的腿部挂件。

有金的腳踝還腫着,即使自己認為不疼了能跑能跳了,還是被時刻關注他的劉蘭花攔了下來,此刻正被自家嫂子扶着站在洞口,羨慕的看着弟妹在自家大哥身邊膩歪、撒嬌。

常有財沒有辜負常家寶的期望,将小丫頭抱起來往天上抛了兩次,直逗得小姑娘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這才将其放下來。剛要故技重施想要讓三弟有銀也玩一玩這個‘高空抛物’的游戲,只見小男孩一個閃身,就如一個滑不溜秋的泥鳅一般,避開了了。

有銀雖然心裏也渴望那般被自己大哥抱着抛一抛,但是他時刻記得,自己已經是個大孩子了。“我都這麽大了,大哥不能像逗妹妹那樣逗我。”

漲紅的小臉,黑黑的小眉毛一挑一挑的,煞是可愛!

“再大也是我弟弟,就逗你!”說罷,常有財也不顧有銀的反抗,抱起來就往天上扔,在有銀閉着眼睛大叫的時候,再穩穩的接住。

第二次再扔的時候,有銀就不再害怕了,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自家大哥,臉上的歡喜雀躍怎麽都遮掩不住。

連着玩了幾次,接住落到他懷裏的三弟,常有財這才氣喘籲籲的将弟弟放到地上。到底是八九歲的男孩子,分量着實是不輕啊!

将背上的背簍放到地上,常有財往山洞走去,“來,有金,大哥都逗了有銀和家寶了,也逗我們有金玩一玩。”

有金想如三弟和妹妹一般,被自家大哥逗着玩嗎?他當然是想的,可是他卻知道,自己雖然跟三弟同歲,但是卻比有銀要壯實一些,也重得多。剛剛他就發現了,第二次抛有銀的時候,自家大哥就已經吃力了,只不過是憋着一口氣又玩了幾次罷了。

有金一臉不屑的瞅着常有財:“大哥當我是有銀和家寶這樣的小孩子呢,我才不要這麽玩呢!”

劉蘭花伸手拍了躍躍欲試的常有財一下,“你快別鬧了,有金的腳還沒好了,你再給弄得更重了。”

常有財收回被拍到的手,撓着頭憨笑兩聲,随即想起來自己昨天‘買’得藥還在空間裏,急忙轉身直奔大黑馬跟前兒。“我這回下山去郎中那買了跌打藥,那郎中說是他們家祖傳的藥房,效果是一鼎一的好。”

背對着家人,常有財将馬背上的籮筐都卸了下來,放任大黑到小黑身邊去和它親熱。這才一邊佯裝翻找,一邊将那四個藥瓶從空間裏偷渡出來。

“這兩瓶藥娘子你收着,那郎中說黑花瓶子裏是驅蛇驅蟲的藥粉,效果極好;這紅花瓶子裏的卻是解毒丹,不管是蛇蟲鼠蟻咬的,吃了它保管藥到病除。”将手裏的藥遞到劉蘭花手裏,轉頭看向仍舊被劉蘭花扶着的自家弟弟。

“這兩瓶你先拿着,是給你買回來治腳的,等會我先幫你把淤血揉開,在吃上這個丸藥,三兩天你就能好。”常有財将手裏的跌打酒和活血化瘀的藥塞到有金懷裏,轉身去搬那幾個大籮筐去了。

好不容易将一個放糧食的籮筐挪到山洞裏,常有財恨不得穿越回幾個小時前打死不長腦子的自己!那糧食在空間也丢不了,怎麽就這麽死心眼的往筐裏弄了這許多?可這死沉死沉的拿不動可怎麽好?

自家這馬兒機靈,不管是裝東西還是卸東西它都知道主動蹲下身來;可馬而能輕而易舉的馱動不代表他也可以啊!就這一筐糧食,從洞口外面到洞口也就十來步的距離,他常有財愣是歇了兩氣兒!把弟妹和媳婦看的一愣一愣的。

婉拒了劉蘭花的幫忙;否決了常有金的不靠譜;駁斥了常家寶的搗亂;常有財總算花了不算短的時間把那幾個籮筐挪到了山洞裏。

常有財有些費解,難道這籮筐比麻袋還能裝嗎?明明在空間裏的時候,他扛着一麻袋的糧食很是輕而易舉,怎麽現在就能把他胳膊都累得直抖呢?

坐在褥子上,享受着常家寶和常有銀的按摩服務,常有財對正在收拾東西的劉蘭花說道:“我換回來不少糧食,那個裝魚幹兒的筐子裏還有些磨好的面粉,你安排着來吧。”

“哦,對了,娘子。我忘了跟你說,咱們現在糧食和菜蔬夠吃一陣子了,最近就不要出去了吧!”常有財半眯着雙眼,又重複了一句:“哪兒都不去,就在山洞裏呆着。”

劉蘭花聽了常有財說的話,轉身看了他一眼,随即認真的應了聲好,這才繼續收拾起來。

有金大概是傷口愈合比較好的那類人,常有財下山那天看的時候還大片青紫可怕的很,今兒個再看那青紫的面積似乎是小了很多。

常有財學着以前在《泰囧》中看過的,先把跌打酒倒在手上,雙手搓熱了之後,才抓着有金的腳踝揉捏了起來。

“嗷——嫂子快救救我,我哥哥要殺死我!”

本來聽自家大哥的話按住同胞哥哥的有銀被甩的一個趔趄倒在一邊,小妹子常家寶本來坐在有金的另一條腿上,也被抖到一旁,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好在有金雖然疼的厲害,卻還有分寸,并未用太大的力氣,二人并未受什麽傷。

被摔到一旁的小兄妹倆如出一轍的盤着腿,雙手拖着下巴,一臉擔憂的看着仍舊不停下來使勁兒揉着青紫色腳踝的大手。

“你就忍一忍!不總說自己是個大孩子了嗎?大孩子怎麽這點兒疼都忍不了?”常有財索性做到地上,一條腿兒曲着,用來當支架支撐着自己握着有金腳踝的雙手;另一條腿伸直将有金亂蹬的另一條腿壓在腿底下。“這要是瘀血不揉開,兩三天可好不了,你還想在這躺着不能動彈?”

有金當然不想繼續躺在這,可腳脖子被自家大哥揉得太疼了,甚至比剛剛崴到的時候還疼!

劉蘭花心疼有金,在洞口處猶豫兩秒,還是走了過來:“要不我來吧?我給有金揉。”

“不用,我揉就行。這動作累的很,在把你累着。”常有財沖自家媳婦笑了笑,繼續沖有金說道:“要是疼的厲害你就想想那野豬,你早好一天,咱們就早一天能去報仇,你就能以形補形,吃它四個豬蹄兒!”

“我不想報仇了!你快放了我吧!”有金扯着嗓子哭喊,疼的聲音都變調了。

“真沒出息!”常有財又倒了一點兒酒在手上,手勁兒不減的繼續揉搓。其實他心裏也有些發毛,這有金現在疼得這麽厲害,別自己真的給揉出毛病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要去睡覺了,明天得早起,要保證好精力。

我看了兩遍,沒找到明顯的錯誤。

崴腳後揉淤血,這個是真的疼!想當年我也是踹過老推拿師傅的人,雖然我知道他是為了我好,但是套用一句話來說就是:到現在我還是恨他....

晚安 朋友們。

希望我明天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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