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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常有財現在能想到的做門窗的方法,一種是用折頁将窗戶或者門固定在窗框或者門框上,另外一種就是現代家庭比較常見的那種唐式的卧室推拉門。

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用手邊的工具能做出來的,最好的選擇了。

但不管是這兩種方式常有財選擇哪一種,坐窗框門框用的方子卻是必不可少的。

常有財有些煩躁的翻了個身,将有金搭在自己腰間的腿晃悠下去,強迫自己盡快睡覺。沒有一個好的精力和身體,現在在這想出花兒來都是白搭!

許是心裏頭裝着事兒,常有財這一宿覺睡得并不踏實,胡編亂造的做着夢。一會兒自己建的房子被風吹走了,一會兒剛建好的屋子漏雨了......夢裏頭沒一件好事兒。

但是別說,這夢雖然不甚美麗,但好歹還提醒了他一下,還得準備房梁。

除了以前旅游的時候,常有財還真沒見過多少屋頂上能曬糧食的平房。在他想來,那種平房大概會更适合于氣候幹燥少雨的地方,要是雨水多的地區,大概還是那種斜面的瓦房比較方便。再一個,他也覺得不能浪費自己換來的這些個瓦片。

早上吃過朝食,拎着斧子和昨天得來的鋸子,常有財就領着兩個弟弟去山裏頭砍木頭了。按照他現在的想法,最少最少也得準備三十棵樹才夠他使用,當然,這其中還不包括他練手用的損耗部分。

因為領着倆弟弟,不怕迷路的常有財肆無忌憚的走出了很遠。雖然現在山洞口的樹木很影響采光,但無疑這些茂密蔥郁的樹木給了一家人極大的安全感。

“大哥,咱們得砍什麽樣的樹?”有銀身後背着個小包袱,裏面裝的是嫂嫂一早起來給準備的面餅子。蹦蹦跳跳的跟着胞兄墜在自家大哥身後。

“我也不太知道,咱們就先砍粗點的吧。”常有財撓撓下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着急上火內分泌失調,下巴這起了好幾個小疙瘩,總忍不住想去碰。“有銀,你看了那麽多書,就沒有寫建房子種地這類的嗎?”

“有吧?”有銀不太确定,“趙先生以前總說,‘書中自有千鐘粟,書中自有黃金屋’,想來什麽類型的書都是有的。只是我年紀小,才疏學淺,并未涉獵那麽深罷了。”

常有銀情緒有些低落,他其實還挺喜歡讀書的。與得空就想要去舞刀弄槍的二哥相比,他更沉浸于坐在窗口書案前讀書,這對他來講,無疑是一種享受。以前爹爹還在的時候最喜歡看他念書寫字,還說沒準兒他們老常家在他這裏就改換門庭了也說不定。只是可惜......

“那怕什麽,咱們出來的時候還帶了那麽多書,你嫂子學問那麽好,每天領你們兄妹幾個學一點絕對不成問題!”常有財說起這個,頗有幾分沾沾自喜,“再說了,你們大哥這麽有本事,肯定能找出來更多的書給你們看的!請好兒吧就。”

常有金一聽這話,氣的把手裏握着的一把小花兒都扔到了自家大哥背上。昨天也不知道大哥交代了什麽,吃過飯嫂子愣是把他們幾個都掬在火堆旁邊學了一篇《論語》,什麽“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他一點都不樂,簡直糟糕透了!

山裏的野花花姿纖弱,輕飄飄的并沒有什麽重量。是以,在前面走得意氣風發的常有財并不知道身後弟弟的小動作。

有銀沖雙胞胎哥哥扮了個鬼臉,小跑兩步走到自家大哥身邊。

“大哥大哥,你真的能弄來別的書嗎?嫂子昨天教我們的《論語》我早就會了,我想看些別的?”

“呦,厲害呀小爺們!”常有財有些差異,他記憶裏這倆弟弟進學并沒有太長時間,按理說應該正處于啓蒙或者剛剛啓蒙完畢的階段才對。“那大哥考考你,你答對了我就回去讓你嫂子借你別的書來看。”

常有財不知道的是,這小兄弟倆的的确确今年年初才完成啓蒙,但這個時間線是秉持兄弟二人所說的。私下裏,家裏那位趙先生,早就在常老爹的授意下,教有銀其他的知識了。

“君子有三變,這三變是哪三變?”常有財在腦子中努力的搜刮,好半天才想起來一個比較陌生的。這還是基于他上輩子從閑書小說裏了解到的知識呢,要是從原主的腦子裏找,怕是連小學生都會背的‘逝者如斯夫’這種都翻不到。

“子夏曰:“君子有三變:望之俨然,即之也溫,聽其言也厲。”。”常有銀搖頭晃腦的背完,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自家大哥,很是期待下一道考題。

常有財扶住弟弟的肩膀,生怕摔了這個寶貝蛋,“背書就背書,搖頭晃腦的做什麽?當心摔了!”

“趙先生讓的呗!我不晃他還要打我!”有金在身後頗為怨念的來了這麽一句。

常有財回頭瞅了眼怏怏不樂的有金,繼續說道:“那先生讓的估計是正确的,就按照先生說的辦吧!我再出一道題,你們倆搶答,誰答對了我給你們吃好吃的。”

“嘁。”他常有金才不屑于這種幼稚而且死板的比賽呢,他可是個懂得謙讓的好哥哥。

“子夏曰:君子有三變,後面是什麽?”常有財拎着有銀的後脖領兒,他可真怕這個吊書袋的弟弟搖頭晃腦找不到平衡從山上摔下去。

“這不是哥哥問過嗎?嘎嘎嘎...大哥也不會!”有金興奮于抓到了自家大哥的小辮子,繞過身前的二人在草叢裏深一腳淺一腳的跑了起來,驚得草裏的蟲鳥叫聲一片。

有銀看了看自家大哥,也有些失望,但仍舊乖巧的背了起來:“......望之俨然,即之也溫,聽其言也厲。”

常有財故作深沉的點了點頭。這孩子背得到底對不對,其實他也不知道。而他之所以又問了一遍,也就是想看看有銀兩遍背誦的是否一致。想着如果兩遍一致的話,正确率起碼要有百分之七十左右了。

常有財雖然心裏波濤洶湧,但面上不動如山,仔細看的話,甚至還能從他的面色中看到一絲絲的驚喜。信誓旦旦的答應回去就跟他們嫂子說,讓有銀可以看其他的書籍,并裝模做樣的從背上的背簍裏掏出兩只曬得半幹的鱿魚,答應中午給烤着吃,這才安撫住兩個小少年。

這山中樹木雖多,但除了常見的柳樹和松樹,常有財還真的認不出別的來。

找了兩棵有他大腿粗的松樹,常有財這才給兩個弟弟安排活計。有金力氣大,拿着斧子砍應該一點兒事兒都沒有;而自己拿着鋸子鋸,也能完成一半的工作量;至于有銀,常有財将他帶出來就是當作一個能放哨的吉祥物的。

兄弟三人忙的熱火朝天,直至太陽挂在了正當空,常有財這才喊了兩個弟弟休息吃飯。

午飯是用火烤的鱿魚和面餅,火堆底下還埋了六只野雞蛋。

常有財覺得,他要對這個‘錦鯉本鯉’的三弟另眼相看了。在常有財的意識裏,在常有財以往的記憶力,自家這個三弟就只是運氣好,但也僅限于吃個煮雞蛋裏面雙黃蛋的可能性都比其他人高一截兒這種程度。至于之前說找到野菜、小獸這種,因着是大家一起出去,常有財并未強行往有銀身上貼。

可這一上午,三個人都路過那一叢草窠,為什麽只有有銀發現了那一窩野雞蛋?并且這一上午,不管他站在哪裏,總能發現些什麽東西。比如現在籮筐裏小心擺好的野雞蛋,再比如那用草葉子小心包好的覆盆子,再比如那在昏迷中被五花大綁的肥兔子......

長這麽大,常有財第一次見到,真有兔子傻到往人腿上撞!

“咱一上午砍了十七棵樹,下午再砍十三棵就夠了,今兒先不往回搬,等着晾一晾再說。”常有財撕下來一塊兒鱿魚,塞到嘴裏。

這東西就是好吃,以前在商店裏買的鱿魚絲鱿魚片跟這一比,簡直差遠了。

“那小意思,那大哥,等幹完了活我跟有銀能玩會嗎?”常有金幹勁兒十足,他已經好久沒跟有銀出門了,今個正好能趁着機會好好玩一會兒,沒準還能抓兩只野雞回去吃呢!家裏那幾只雞家寶看的緊,想吃個雞腿都沒地方弄。

“玩吧!”常有財盯着笑得眉眼彎彎的三弟,“有銀吶,你這運氣一直這麽好?”

“那到也沒有,但是今天似乎特別好!”有銀的眼睛更彎了,如同一雙月牙一般,“可能是因為今天心情好?”

“你可得了吧!”有金搶過有銀握在手裏的烤鱿魚塞到嘴裏,“咱倆哪會出門倒黴的不都是我?你天天好得很!”

說到這裏常有金很是怨念。雖然有銀的好運氣讓他沒少沾光,但是總是在日常中全方位的無形打擊也夠讓他崩潰了。你說明明倆人走一樣的路,他就能一腳踩中貓狗的‘五谷輪回’之物,這找誰說理去?

作者有話要說:

做一個莫的感情的碼字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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