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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因着有了盼頭,有金下午工作起來比上午更加賣力。估摸着不到三點,兄弟三人就超額完成了任務。

常有財打發兩個心都長草了的弟弟去一邊兒玩兒去,自己拿着斧子修剪樹幹上的枝杈。他剛剛試了試,這樹幹太長了,并不能完全放到空間裏帶回去,還是得修剪好了再想辦法弄回去。

房梁什麽的一般都是三角形的,用藤條綁肯定是不行的,還是得用釘子。常有財心裏頭有些堵,這水泥還沒人換呢,下一樣就預定好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有空閑換鍋碗瓢盆這些用品。

抽了兩根藤條,将砍下來的枝條綁成捆兒,準備等一會兒回去的時候帶回去曬幹當柴火用。常有財坐在一棵柳樹的樹幹上,意識進到空間收拾。

将糧食袋子再往上堆了堆,直到和這一方空間的屋頂僅剩一點空隙才作罷。饒是這樣,也騰出來了不少地方。看了看放在那的兩筐鮮魚,常有財猶豫了起來。說實話,那曬幹的鹹魚雖然能保存很長時間,但吃起來的口感、味道比新鮮的魚類可是差了十萬八千裏。如果這魚放到空間裏,拿出去後還是新鮮的,說不準以後還能把它當個籌碼小來小去兒的換些什麽,可這兩個筐,占的地方也太大了些。

猶豫不決的常有財認命的将那兩筐魚往牆角處挪了挪,盡量讓它們不要礙到自己的眼睛,這才舒了口氣。可看到架子另一邊摞起來的雞籠,常有財一口氣差點把自己嗆死!這口氣果然是舒得太早了。

晚上回去就給它喂上那螺肉,毒不死它明天就殺了吃肉!

有金和有銀并不是那種瘋起來忘了時間的孩子,小哥倆在外圍跑了幾圈而後,就樂颠颠的回來了。兄弟倆不偏不倚,一人手裏拎了一只小兔子,只是有銀手裏另外拿着幾只紅色、紫色的野花。

“收獲頗豐啊,還抓了倆兔子!”常有財看見小哥倆連蹦帶跳的身影,凝視一瞬發現似乎并沒有受傷之後,這才起身迎了上去。

“那只大兔子跑的太快了,我們都沒抓到,倒是這兩只小的,好像吓傻了一般,呆在原地等我們抓。”常有金兩眼放光,笑嘻嘻的說着。

“嗯嗯,就是兔子太小了,不夠咱們吃的。”聽着雙胞胎哥哥的話,有銀也笑眯眯的點頭附和。随即,又将手裏握着的幾朵花遞到大哥面前,“大哥快看,我還摘了這種稀罕顏色的話,帶給家寶。”

“你們倆可真棒!”常有財笑盈盈的看着兩個弟弟,伸手摸了摸二人的頭頂以示鼓勵,這才繼續說道:“那兔子我們就養起來嘛,等它們長大了再吃。再不行,給你們嫂子和妹妹當個寵物解解悶兒也是不錯的。”

這是兩只灰黑色的野兔,雖然沒有白色的讨人喜歡,但小腦袋圓圓的,看上去也機靈的緊。

将那兩只小兔子的後退綁好,常有財也沒将其放到背簍裏,而是給了兄弟二人一人一只抱着。他也是後知後覺的想起來,按說這個年紀的孩子看到小貓小狗小兔子都應該是喜歡的不得了才對,怎麽剛才這小哥倆卻是先想到太小不夠吃呢?

轉念一想,常有財又欣慰的笑了笑,到底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飯都吃不上的時候,哪裏還有那心情去喜歡這個稀罕那個的?先想着填飽肚子才是正經。

将背簍放到有金的背上,常有財深吸一口氣,将小半捆兒樹枝背到背上。新砍下來的樹枝水分太多了,這時候折騰回去實在是不明智的選擇,莫不如等着幹些再帶回去,又省力氣又能直接燒,一舉兩得。

“行了,你倆前頭走着吧。有銀要是抱不住了就給你二哥,他勁兒大。”常有財絲毫不掩飾的偏袒有銀。

要不是怕這兩只小不點弄壞了籮筐裏的野雞蛋,他還真不能讓兄弟二人抱着。他剛剛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有金嫌棄那毛茸茸的兔子長得難看,之間丢到有銀懷裏了,一點愛護幼弟的精神都沒有。

“我去給家寶摘花去!”常有金有些不好意思的瞅了一眼自家大哥,撂下話就一溜煙兒的跑到了前頭。

看着跑得比兔子還快的二哥,有銀抿嘴一笑,伸出手扯了扯自家大哥的衣擺,仰頭說道:“我都不累,我現在可能幹了!”

說罷,還比了個大力士秀肱二頭肌的動作。

常有財擠眉弄眼兒的戲谑看着有銀那單薄的小身板,直把他看得不好意思,惱羞成怒的轉身去追雙胞胎哥哥才作罷。常有財這才惡趣味的“哈哈哈”笑了一會兒,擡腳跟了上去。

他得沿途做好記號,過兩天自己再來把東西弄回去。沒道理有着更加輕省的方式,還要勞累自家弟弟。

常家寶那小丫頭的氣性比常有財想象中的還要大。

明明前一秒還坐在她嫂子身邊笑嘻嘻的,一扭頭看到她這‘大包小裹’的三個哥哥,“哼”了一聲又扭過身子雙手抱胸生悶氣去了。

也不知道這小丫頭今兒個是吃了什麽靈丹妙藥了,醒的奇早。這一醒得早,正好就趕上了兄弟三個要出門。小姑娘這就不樂意,哭着鬧着要跟着一起去。饒是常有財一遍遍的解釋他們三人是要出去幹正事兒并不是出去玩兒也不好使,最後沒辦法,常有財只能板着臉大聲吓唬兩句這才作罷。

這不,那雙胞胎小哥倆又是獻花又是獻兔子的百般讨好也沒什麽用。

将背回來的樹枝狀沿着洞口攤開放好,常有財這才交代了一聲劉蘭花,往平臺處走去。昨天抹好的水泥地面應該是幹了,他今兒個得先把牆砌起來。至于哄妹妹的事兒,他是完全相信兩個弟弟可以的。

昨天抹好的地面已經幹透,水泥面上已經隐隐有些泛白,常有財試着踩上去走了走,也沒有什麽陷進去的意外發生。

将平臺那邊堆着的磚頭往地基這搬了兩趟,常有財這才開始和水泥準備幹活。

常有財準備用磚頭壘兩面中間有縫隙的薄牆,等下一批水泥和沙子到貨後,在那縫隙中間澆上水泥。這樣在牆內牆外再抹上水泥之後,一面牆就有三層水泥包裹了。想必這樣一來,那屋子一定會比磚頭蓋的要結實的多。

再有就是,常有財決定在屋子盤上炕,兩個屋子中間再隔一堵火牆。

雖然他覺得這亂世有可能三兩個月就能平息,但要是他估計錯了呢?不好好準備的話,他真的怕他們一家到了冬天都邊成冰棍兒。

火炕他以前倒是看爺爺盤過,其實就是在連着竈臺那往裏面進火的時候,讓熱氣順着煙道游走到煙囪,形成一個有效的熱循環。不過這要是做火炕的話,他得先琢磨着做幾塊兒水泥板子出來。

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常有財恨恨的唾棄自己,這一天天就瞎琢磨給自己增加工作量,早晚累死不可!

上輩子常有財是見過家裏人砌牆的,将那白色水平線的下方拴個磚頭,利用重力使那線繃緊,再比照着那線來砌牆,保證歪不了。可常有財想破了腦袋也沒想起來,那線的上方是要挂在哪裏。

沒了這麽個簡便方法,常有才只能慢工出細活。

好在這些磚頭并不像記憶中那般粗糙,一塊塊的好像是複制粘貼出來的一般。常有財跪在水泥地基上,小心翼翼的一塊塊比照,這才滿滿砌了起來。

直至天已經剛剛擦黑,常有財已經砌好了一面牆。将剩下的一點水泥锉好倒進兩堵牆中間,這才換下幹活穿的外袍,準備往回走。

剛走進通道,常有財突然想起還仍在空間裏的幾個叫不出名字的螺。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這才轉身走回平臺處,借着天上的月光,将那螺砸開,撿出來其中的螺肉,硬塞進了剛剛抓出來的鴨子嘴裏。

相比較味道鮮美的雞而言,毒死一只肉粗糙且腥氣的鴨子,更讓他不覺得心疼。

用雞籠将那鴨子關住,又在上面壓了兩塊兒磚頭,常有財這才再次動身往回走。那瓷瓶和銅錢兒果然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剛剛進去的時候一袋袋迷你的水泥沙子已經擺在了架子上。

常有財想好了,下回再換的話,就用那雞籠裏的雞做籌碼,不管系統怎麽識別,他都要寫上:興周王朝散養走地雞!大東西換不了,換點醬醋茶什麽的總是可以的吧?

“怎麽才回了,再不回來我就要讓有金去喊你了。”劉蘭花将火上滾着的湯端到當作飯桌的石板上,又往每個人面前的‘碗’了盛了些。“我用你們撿回來的雞蛋做個了燙,這天雖然日漸暖和了,但咱們每日睡在地上,還是受了不少寒氣。多喝些,等下次你們大哥弄到蔥姜,我再給你們煮姜糖水喝。”

有金将略幹的面餅撕碎放到湯裏泡着吃,有銀和家寶有樣學樣,吃得香甜。

常有財将自己茶碗裏的大塊兒雞蛋夾出來放到妻子的碗裏,略帶着保證的意味說道:“你別擔心,再将就最多半個月的時間,我肯定讓你們住到新房子裏去。”

劉蘭花投桃報李,夾了一塊兒當作鹹菜吃的鹹魚放到夫君面前,抿嘴一笑,道不盡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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