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嘶-”常有財被自己媳婦這麽全力一按,疼臉一抽,直接牽扯到了嘴裏面的潰瘍。見劉蘭花眼睛裏的驚懼快要凝成實質了,顧不上嘴角和腮上綿密的痛感,出聲安撫道:“要是被人捉了,我那裏還能回來?”
見劉蘭花繃直的身體漸漸放松了下來,常有財這才将媳婦重新摟到了懷裏。“只是上次送空青他們下山,便抽空往鎮上走了一遭。你別掐我啊,我還不是為了探聽消息嗎?如今咱們身處這深山之中,要是不勤打聽着點,怕是山下都太平好幾年了,咱們還在這抓野豬呢。”
見媳婦還準備再掐自己,常有財急忙握住那在自己身上‘作亂’的小手,按在胸前說道:“便是在陣子外面碰到了外面捉兵丁回去的部隊的。一溜兒青壯年被捆綁押解着往城裏去呢。還有好幾車裝得滿滿登登的袋子,想是上次未割回來的麥子,都被這些人弄走了。”常有財挑揀了一番,并未将自己所經歷的事情說出來。一則吃了一丸藥便改頭換面太過匪夷所思,二則即便自家媳婦不探究那藥的來歷,聽了自己的那些遭遇,怕也是要心疼的哭出聲來。
适當的示弱的确是夫妻之間的相處之道,可這示弱,也得分是怎麽個情況。
聽完常有財的闡述,劉蘭花正色道:“若是下次空青他們再下山去,你便呆在家裏吧。我送他們下去,沒得因為那不懂事兒的一家,在把你搭了進去。”
常有財私下裏是和劉蘭花說了那素月是私下裏和将離一個挑撥的,空青并未在場,她自己也和空青套了兩句,自然是知道這小姑娘是被那不着調的親戚給帶累了。是則對三個孩子,他們夫妻二人還是能做到和以前一樣的。
常有財顧不得自己嘴唇上腫起的疱疹,使勁兒在自己媳婦的臉上嘬了一口,力氣大的那臉上的肉都有些微微泛紅了。他準知道自家媳婦也是愛他的,你看,一聽他經歷過那麽驚心動魄的事情,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非要将他保護起來。
劉蘭花沒什麽力度的白了常有財一眼,将被對方握住的手抽了回來,使勁兒揉了揉被親到的臉頰,沒什麽好氣兒的說道:“大白天的,竟是一點臉面的都不顧了。仔細有金他們幾個碰見了,羞死你。”話音剛落,又想到了什麽,使勁兒拍了常有財的胸口一下,“瞧我,竟是沒有轉過這個彎兒來,怎地咱們非要争着送孩子們下去?那樣的親戚,便是月餘去瞧上一瞧,也是使得的。沒得咱們家在山上不愁吃喝的,還要類得人家家裏放下手裏的活計招待。”
常有財也認同的點了點頭,原本想着一月一旬去縣城看看的,可如今這般光景,還是沒必要總往縣城跑了。要是有個監控就好了,有什麽風吹草動,遠遠的就能做好準備。
遠遠的,遠遠的,遠遠的!
常有財念叨兩句,眼睛裏陡然有了亮光,使勁兒的親了自家媳婦一口後,頓時消失在了劉蘭花眼前。
被唬得一跳的劉蘭花,伸手順了順胸口,這才想起來之前自家夫君跟自己說的話,搖了搖頭進屋裏休息去了。其實剛剛吃過飯就有些困倦了,只是心裏記挂着自家夫君,這才撐着說了這麽許久的話。
站在空間的地面上,常有財直罵自己是笨蛋。飛快的将金盤子上面的東西拿下來,這才在地上挑了個不起眼的茶杯放了上去,所求物品那欄,添上了三個字——望遠鏡。
明明可以遠遠的觀察一陣兒城裏的情況,做什麽非要作死的以身試法呢?眼見着那小茶杯緩緩的消失在金盤子裏,常有財高興地走到架子旁邊,果然一個迷彩綠的望遠鏡,安靜的躺在上面。
握着手裏的望遠鏡,常有財心中默念着出去,身影便重新出現在躺椅上。
透過紗窗看到自家媳婦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常有財這才放下心來。走到崖邊,踩在修好的半人高圍牆上面,用望遠鏡向海面上眺望起來。
常有財不知道這是多少倍的望遠鏡,但看得還是挺清楚的。雖然海面上沒什麽明顯的參照物,但那海水波動形成的紋路,還是看的聽清楚的。
回屋将那望遠鏡放到常用的布袋裏,常有財這才高興的去做別的事兒了。
早先就想着給妹妹修建個繡樓,可先頭是因為紅磚不足,後來改用木頭做木屋了,現如今沙子和水泥,也一樣就剩下一點點了。前些日子簡單的将房頂重新抹了一遍,出了預留出來以備不時之需的那袋水泥,現在家裏頭是一點兒也找不到了。
因着物資的不充足,就連那上‘繡樓’的樓梯,也是簡單的三大塊兒。
第一塊兒在妹那屋的窗子底下,一米有餘寬,大概半米左右寬,裏面被家寶放了好些幹燥的枯草,如今正是那黑麥舒适的狗窩。第二塊二是在兩個屋子正中間,隔了個二層隔出來,下面那層堆滿了曬幹的柴火,上面那層放了些裝着鹹菜的罐子。第三層在弟弟那屋的窗子上面,因着高度夠高了,只用木頭做了支撐,上面修着正常供人走路的樓梯。
那用木頭固定出來的牆壁還不足半米高,但也漸漸有了雛形,直待人一點點将其完善好了。将上面用來遮雨的樹枝掀開扔到一邊,常有財從新将還未用到的木頭攤散開來。這才轉身下去收拾平臺了。
他們夫妻二人住的屋子到底沒有按照曾經設想的那般裝修,而是在裏面間壁出來了一個小屋子,将家裏的糧食什麽的都收拾到了裏面。雖然常有財後頭又把那糧食大部分都收到了空間裏,但在家裏所有人的記憶力,那屋子就是用來藏糧食用的。就連那門上面的鎖頭,還是空青從她的小箱子上面拆下來,貢獻出來的。
将平臺上面的東西都歸置好,有用的都折騰到屋子裏去,常有財這才空閑下來,重新挑土擴大他們家的菜園子去了。
經過一家人不懈的努力,靠近山體那邊的人造小菜園,終于長出了勝利的果實。雖然現如今那小菜長得還沒有常有財的食指高,但到底是給一家人的認真工作做出了肯定。就連小家寶,現在都會在每天家禽們的放風時間,恪盡職守的守在菜園子面前,不讓那群扁毛畜生越雷池一步。
将那菜園子往前擴大了一圈兒,用裁好的木頭板子把土固定住,常有財這才洗了手,無所事事的巡視了起來。媳婦兒在屋裏睡覺呢,弟妹也還沒回來,他也只能留在家裏了。
找不到什麽活幹的常有財,想了一會兒後,決定回屋裏摟着媳婦睡覺去。
眯着眼睛躺在床上,常有財的精神卻集中在空間裏的銀盤子上面了。着今天因着心裏存着事兒,常有財也沒關注空間裏的交易情況,現如今心結也算是被開解了,便沒有那麽多顧慮了。
銀盤子上的交易物品今天刷新的比較快,常有財顧不上仔細閱讀,只挑揀自己手邊有的,飛快的交換起來。進行的交換次數越多,常有財對這些就越得心應手。因着是在空間裏的緣故,也不用常有財自己動手,想到的東西就會随心所欲的支配起來。只不過因為心理和身體的慣性,他如今仍舊習慣于身體進空間,然後動手翻找罷了。
待常有財覺得有些疲累的時候,架子上已經堆着不少東西了。不再理銀盤子前面交易面板上飛快出現又消失的交易信息,常有財往架子那看去。他是想得很明白的,不管是交易信息刷新的快還是慢,只要他手邊的東西足夠,這東西是永遠換不完的。與其自己累個半死憑借銀盤子碰運氣,莫不如把自己東西的品質提上去,指望金盤子去。
将新換來的物品挨着個看了遍,倒是真找出來兩樣有用的東西來。一樣是從未來換到的一袋種子,據說能長半米多高,極其茂盛,能随着節氣的變化而轉換形态;另一樣卻是一把長刀,雖不及青龍偃月刀、方天畫戟什麽的出名,但卻真正的做到了吹毛可斷、削鐵如泥。
之前換來的用木頭做的解謎機關,使勁兒放地上摔都摔不壞,用那長刀一砍,卻輕易的斷成兩截。常有財不信邪的進了空間,将自己的頭發放到刀刃上面,輕輕一吹,果然一小撮頭發都斷成了兩截。
如獲至寶的常有財閃身出了空間,又用意識将那長刀插回刀鞘裏,這才小心的放在架子的最上端,以作保存和不時之需。不是他騷包,非要先是自己的意識在這空間裏有多麽的強大,而是見識過那到的鋒利之後,常有財十分懼怕不小心傷了自己。
其他的東西,就沒有這兩樣真沒又用了。比如‘讓人不停放屁散’,除了整蠱別人惡作劇用,常有財真的不知道能用來幹嘛。還有那一套一看就是用來騙小孩兒的武林絕學,常有財更是嗤之以鼻。
拿起來看了兩眼,什麽‘六合槍’、‘伏魔杖法’,還有什麽‘五郎棍法’、‘中平槍’,聽上去又沒有‘降龍十八掌’拉風,更沒有‘獨孤九劍’飄逸,單憑這一頁一招一小人兒,就能練會?可別逗了!
常有財并沒有将其當作一回事兒,随便從裏面抽了一本,準備拿出去哄着有金幾個玩兒去,權當作無聊時候的消遣。
作者有話要說:
我還是熬夜了,明明想要早睡早起的。
昨天說好的最後一更送上。
17號的更新就17號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