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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日常想死第一百一十二

家寶早就醒了,但到底貪戀哥哥懷抱的溫暖,仍舊不做聲的窩在那裏,跟着自家哥哥一起看向躺在床上的嫂嫂。

長大真的好累啊,真想嫂嫂能醒來抱抱自己啊。

“大哥,嫂子什麽時候能醒來啊?要等到春天嗎?就好像外面的花草那樣,等到春天才能蘇醒,然後再生機勃勃的?”從自家大哥的懷抱裏站起身來,常家寶小心的踩在凳子上,将嫂子額間的碎發捋了捋。

“不用那麽長的,等你嫂子睡夠了就醒了。她只是太累了。”常有財伸手在一旁護着想要從凳子上下來的小姑娘,耐心的解釋道。只是他好久沒喝水了,又哼了一下午的歌,嗓子啞得厲害。

常家寶扭頭看了看自家大哥,邁着小短腿跑到廚房,倒了杯溫水,這才重新跑了回來。

常有財并未覺得自己渴了,但看着妹妹遞過來的水,還是給面子的喝了兩口。“這兩日辛苦我們家寶了,也辛苦你空青姐姐和保住了。你幫我謝謝他們好不好?”

見小姑娘乖巧的點了點頭,常有財繼續說道:“今兒個把你侄子抱到我屋裏來,我照顧他,你們也睡個安穩覺。”

常家寶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呢,我喜歡小貓,我要照顧他。我能好好照顧他呢,大哥讓我照顧小貓好不好?”

常有財摸這小姑娘的黑亮的頭發,看着小姑娘急切的雙眼,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那就說好了!”常家寶卻誤會了自家大哥的意思,急忙撂下了一句話轉身跑出了房間。往日裏都會扶着門小心關上,如今也顧不得這些禮儀,任那門‘嘭’得一聲合上了。

常有財緩緩回過頭,将腳上的鞋子脫了,小心地爬上了床,躺好後,這才将劉蘭花攏進了懷裏。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耳垂兒上的痣。而後在她唇瓣上吻了吻,希望她能像睡美人那般醒過來。

醒醒吧,就當可憐可憐我。

常有財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過去的,但是他卻知道自己是如何醒的。他做了個美夢,夢境的框架是曾經看過的一本小說,他成為了裏面的主角,歷經千辛萬苦披荊斬棘,終于得到了那顆滿是生機的仙草,救回了心愛的女子。

笑醒之後的常有財,滿腦子裏都是小家寶之前說的那句話:等到春天才能蘇醒,然後再生機勃勃的。

常有財将這句話在心裏反複咀嚼,到最後,只剩下了兩個字:生機!

可不就是這樣?!

如今蘭花這般無聲無息地躺在這裏,可不就是缺少了生機?!

顧不得其他,常有財翻身從床上跳下來,顧不得摔得生疼的膝蓋,快步走到門邊将房間門闩死,又拉了窗簾遮擋屋外的太陽落山前的最後一絲亮光,這才深深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媳婦兒,閃身進了空間裏面。

無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他都要把屬于自己媳婦兒的生機給拿回來!

金盤子裏空空如也。自上次沒換到能快速尋人的工具之後,常有財就将裏頭的東西撤了下來,後頭出了這麽多事兒,也沒心情再去交換。如今正好,正方便他可以添置東西。

常有財從自己所保管的這些物品了挑了個價值最高的放到金盤子裏,所取物品裏簡單明了地寫下了兩個字:生機。

之前要保命,他換來了大還丹;往後要生存,他便要換回生機來。

空間裏頭十分安靜,安靜到常有財能清晰地聽見自己心髒‘撲通-撲通-’地跳動聲。将手心裏的汗在褲子上抹掉,常有財又拿起一樣東西添到了金盤子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常有財卻一點兒都等不及,一樣一樣的拿起空間裏存着的東西添到金盤子上,期待他眨眼的下一秒,裏面的東西就會消失不見。

可事情的發展往往事與願違,原先滿滿當當的空間裏如今只剩下最開始的那個架子了,金盤子裏摞成小山的物品,如今仍舊堆在那裏。

常有財有些無助的靠在牆上。他已經沒有了足夠的籌碼再去交換了。

悄無聲息的空間像是一潭死水,絕望一點一點地從中滋生出來。他突然萌生出就在空間裏頭躲一輩子的想法。不用去面對日後的生計,不用去面對破碎的愛情。

常有財想,他大概是失戀了。與那種分手後我仍知道你安好的分手相比,現在這種痛苦比天人永隔也好不了多少。若是一年前有人告訴他,他以後會為一個人撕心裂肺,他肯定是嗤之以鼻的。早知道這樣,早知道這樣,大約也願意就此沉淪下去吧。

常有財努力的站直身體,一步一步往金盤子處走去。

他還有籌碼。他自己也能成為籌碼!

只是還未等他的手觸碰到金盤子呢,空間裏就響起了尖銳的聲音,直讓人覺得耳膜都要被擊穿了。沒等常有財擡手捂住耳朵,就見他的身體如面條一般,軟軟地癱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常有財才悠悠清醒過來。想到之前的變故,常有財心下一片凄惶。

他大概是不夠分量與規則相對抗的。

他不知道劉蘭花還能堅持多久,可在沒有營養液的現在,又無法進食的話,大約,也挺不了多長時間吧。正想着出空間好好陪着媳婦度過最後的時光,剛剛那尖銳的聲響又突兀的響了起來。

所幸那聲音并未持續多久,似乎只是充作不滿意的提醒一般響了一聲,常有財謹慎地又停了一會兒,這才擡頭環視整個房間。他對整個空間已經很熟悉了,但這個聲音究竟是從哪兒發出來的,他卻找不到源頭。

常有財轉頭,沿着牆壁一寸一寸的搜索,一絲一毫都不放過。他有種預感,這個往日仿若真空的的小空間裏突然出現了不一樣的東西,這可能就是蘭花,就是他們全家人的唯一的轉機。

果不其然,在常有財的視線正對上金銀盤子後面牆壁的幕布時,那熟悉的漣漪又出現了。

只見那幕布如同燒開的沸水一般,漣漪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至動蕩慢慢平靜下來之後,變成了一塊兒水藍色的顯示屏。上面一支玫紅色的羽毛一筆一畫的飛舞着,慢慢地一個身形極其不成比例的、渾身粉紅色的長胡子老頭躍然于上。

沒有給常有財吐槽這個配色和粗犷畫風的機會,只見那羽毛朝那老頭眉心一點,老頭原本閉着的眼睛猛然就睜開了,攝人心魄的眼神讓常有財的心跳都停了一瞬間。下一瞬,那老人卻擡手撕開了屏幕,從畫面上跳了下來,不偏不正地,落在常有財手前三分距離。

“吾作此易市萬千歲,爾先....”那老者微微垂眸,看到癱坐在地上的人一臉懵懂的樣子,頗有些不适的咳了一下,重新開口說道:“自我創造了這個易物空間以來,如今已有萬千餘年了。這一方天地看着雖小,卻能連接三千世界八萬洞天十方天地,說是神通萬裏也不為過。可這萬千餘年來,你卻是第一個想要放棄他的。”

常有財沒反應過來,他其實并沒有想過要放棄這個神奇的所在,亦或者說,他以為這空間就是與原身綁定的,無論如何也都分不開。可聽那老頭這麽一說,常有財突然就明白了,放棄了自己,大約也就是放棄了這個空間了。

那老者沒管常有財是否明白自己話中的意思,繼續說道:“自混沌初開而後,老祖化身天道,陸壓神君坐化為時間,妖神蓮芲便一直尋找生機,待她終于頓悟化身規則之後,這枚保存生機的種子便一直存于吾處。”

那老頭随意一抓,手掌一翻,一枚淺藍色泛着淡紫熒光的珠子便漂浮在他的掌心上方。常有財伸手欲奪,卻發現自己整個人撲了個空,狠狠地栽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那老頭笑得開懷,大約是趴在地上的無知小兒的窘态取悅到了他,眼睛裏的凜冽倒是消減了三分。

老頭伸手一揮,廣袖帶起的風将常有財吹的眯了眼,随風坐起後整個人就面對了往日裏常常靠着的牆壁。此時那暗灰色的牆壁幾經變化,如同電視一般,将床上的劉蘭花倒映其上,看得清清楚楚。

常有財伸手去摸,手底卻仍舊只是一片冰涼。常有財撲在‘電視屏幕’上,顧不得身後那不知是魔是仙,是鬼是怪的老頭,只一心癡癡地盯着劉蘭花看。可是越看就越發覺不對,躺在那裏的劉蘭花,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老着,皮膚凹陷,皺紋橫生,就連往日裏最精心保養的青絲,都一點一點地灰白起來。

常有財猛然轉身,跪在那裏哀求的看着撫着胡須的老人。正準備開口哀求,卻發現自己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

那老人手指微擡,使得跪在那裏的小子不由自主的直起身來,卻沒理會對方,自顧自地說道:“這本是大機緣,得此機緣者三千世界不過了了數十人,借以此道功成名就甚至飛升得道的不乏少數,你卻甘願為此壽數不過爾爾的女子放棄,倒是有趣。”

常有財想表決心,想求眼前的老頭把這勞什子空間拿走,只要能換回蘭花就行。可不管他怎麽努力,仍舊表達不出來,心下焦急,常有財險些飙出淚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老頭說的這些啊,是我很久以前想的仙俠的梗。一個被正道人士養大的妖神,一路尋找終于堪破執念的故事。但可惜,主角不是陸壓聖君也不是妖神蓮芲,而是一個不能化形的小狐貍長生和身負血海誤闖仙府的驚鴻的故事。雖然兩個主教都是男孩子,但并不是一個耽美小說。可惜啊,整個故事的梗概在我腦子裏大致成型之後,這篇故事也就成了我的睡前胡思亂想,再沒有付諸于行動。

至于生機,只是我為了表達我對我期待的游戲-代號:生機 的怨念。明日之後真的坑我不淺,我十分期待生機的出現。

下一章就醒了,之後尋個仇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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