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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蘇慕錦,你親親我吧

“機會?什麽機會?”

寧奕對這個皇妹是半點隐瞞都沒有,為了對付徐家他已經做了太多的工作了,只是他收集的那些消息就算一下子被爆了出來,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可現在不一樣了,徐傲這樣得罪了楚王爺,又被太後給鞭打了一頓,現如今正處于風口浪尖上!

而且……他特意讓人散播了消息!

從昨天淺雪從楚離的婚禮上回來之後他就開始部署,他在徐家安排了人手,只是因為徐家的人也都十分精明,不輕易用陌生人做奴仆,他的人就沒有入得了內院和主院,只在門口負責看大門,要麽就是在前院裏的花園裏剪剪花弄弄草之類的工作,可也就是因為這樣,昨天徐傲被人打了給扔在了大門口,他才能在第一時間接到消息。

他昨天開始就密切關注了慈安宮的舉動。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才剛剛接到徐傲受傷的消息不過片刻時間,徐夫人就進了皇宮。

他不知道太後和徐夫人說了些什麽,可是就是猜也能猜出幾分大概來。

前後的事情稍稍一連貫便也能得出個大概的情況了。因此今天一大早他就讓人守在了慈安宮的附近,一大早徐傲被擡進了皇宮他是頭一個知道的,太後鞭打了徐傲他也是頭一個知道的!

皇宮裏的事情一日之間要傳到大街上幾乎不可能。

這其中,自然有他的推波助瀾!

現如今,恐怕京城中所有的人家都盯着徐國舅府呢,而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事情鬧得不夠大,怎麽能一發而不可收拾呢!

“皇兄,你偷樂什麽呢?”

寧淺雪是個性子急的,直接就上前去抓住了寧奕的手臂,晃啊晃的,“快點告訴我,快點告訴我啊,你到底有什麽秘密瞞着我呢。讓我也看出好戲嘛!”

“你啊,耐着性子等好戲就行了!”

這一次,他一定要送給徐家一個巨大的“驚喜”才行啊!

……

這一邊林若守着徐傲半步都不肯離開,徐傲身上先前的紗布全都沾了血,林若親自動手給他扯下了和皮肉黏在一起的紗布,她不是個磨蹭的性子,也知道長痛不如短痛,因此咬咬牙狠狠心,扯着紗布,一把就掀開了。

昏迷中的徐傲疼的悶哼了幾聲。

林若也心疼,可是沒法子,慢慢的揭下和皮肉連在一起的紗布就相當于拿鈍了的刀子去割肉,太過痛苦了!

她把沾血的紗布随手扔在地上。

紗布上滿滿的血紅,還沾染着潰爛的皮肉,十分的觸目驚心!

林若瞧見他身上幾乎沒有完好的地方,再也忍不住了,眸子裏的淚一滴一滴的落下來,一邊給他上藥一邊哭泣道,“相公……你一定熬過這一關,等你傷勢好了,我一定給你報仇!我現在沒有對付老妖婆的能力,但是我可以去對付楚離和蘇慕錦!你可別以為我不知道事情的起因是怎麽樣的?你不就是看上了蘇慕錦那個賤蹄子了麽,她除了臉蛋長得漂亮些還有哪裏好?”

“……她的背後有我爹爹的勢力麽?她肯像我對你一樣好麽?當初我們就說好了的,你既然娶了我,就要對我負責,我旁的都可以容忍你,但是三妻四妾這些你想都不要想!除非我死,否則你敢有一個女人,我就剁一個女人,你敢養兩個,我就殺兩個!相公,你應該知道的,這個世界上我最愛的人就是你,為了你,我甘願從番省來到京城。你知不知道當初我爹爹是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的,說你對我的目的不純,可我不管……不管你是什麽目的,只要你是要跟我成親,要和我在一起,這就是我要的,其他的我可以什麽都不去理會……”

林若動作輕柔的給他潰爛的傷口上灑上最好的金瘡藥。

北延國生産金瘡藥,藥粉灑在身上幾乎可以立刻止血,只是那些上好的金瘡藥也只在北延國的皇室裏才流通!番省和北延國交界,她爹爹是番省的巡撫,因為擔心她會碰到受傷的時候,所以花了大價錢從好多渠道下手,在北延國購買了三瓶金瘡藥拿給她。她是習武之人,經常騎馬甩鞭子,這些年也不是沒有受過傷,可知道這傷藥的珍貴,所以一直也沒有敢用,這一次碰到徐傲受傷,她半點都沒有私藏,把這三瓶金瘡藥全都給拿了出來!

她把金瘡藥灑在徐傲的身上,金瘡藥有一定刺激性,藥粉落在傷口上,他哪怕是在昏迷中也忍不住皺緊了眉頭,滿臉的痛苦之色。

“相公……你忍一忍,用了藥你的身體才會好,你再忍一忍……”

徐傲昏迷中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咬牙切齒的喊了一聲,“蘇!慕錦!”

林若手中動作猛的一頓,眸子陡然就有些陰鸷。

她坐在床榻邊望着滿臉痛苦的徐傲,面色有瞬間的陰狠,握着瓷瓶的手一瞬間收的死死的!仿佛生怕一不小心就控制不住自己把徐傲給踢下床去!

“姑娘,您不能生氣,姑爺這個時候不能再受任何打擊了!”

站在床沿拿着布巾給徐傲擦拭冷汗的小丫頭瞧見了,連忙握住了林若的手腕,“姑娘,冷靜些,姑爺是您的相公,您可萬萬不能在這個時候懷疑他,有什麽事情等姑爺醒了再說!興許他只是惱恨了楚世子妃也說不定!”

林若被貼身丫鬟一番勸解,眸子略微松了松。

她反手握住丫頭的手,“阿默,你說我為了他放棄了番省的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值得!當然值得!”名喚阿默的丫鬟握住了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鄭重的道,“姑娘,您一心想要找一個可以包容您的男子,姑爺做的已經很好了,您入了府之後親手弄死了他的兩個通房,姑爺是不是什麽都沒有說?您這些年一直沒有孩子,姑爺是不是連一個女子都沒有納進府裏?姑娘……姑爺對您可以說是百依百順,奴婢說一句不中聽的話,就是老爺恐怕都做不到這樣縱容您的……”

林若想着徐傲這些年對她的好,眸子終究是慢慢的軟化了下來。

阿默微微一笑,更加用力的握住了林若的手,“您不要覺得傷心難過,只要姑爺心裏有您,就算是瞧上了旁人又怎麽樣?只要不出格就好了,姑爺畢竟是個男子,而且……一年前在皇宮的時候奴婢和姑娘一起進宮,也是見過那個楚世子妃的,的的确确是個美人兒,姑爺一時貪圖新鮮,瞧上了她也是正常的。只要新鮮感下去了,自然就沒有旁的什麽事情了。能和姑爺一起相守到老的,只有姑娘您啊,所以您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因為姑爺腦子迷糊時說出的不清楚的話而生氣了!”

阿默勸慰道,“您好好的照顧着姑爺,他因為什麽被楚王府的人教訓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您就裝賢惠,好好的伺候他,等姑爺醒來了瞧着他自己個兒惹了別的女子,您不但沒有責怪他,還這樣衣不解帶的伺候在床榻前,姑爺的心肯定當場就軟了下來,到時候您再慢慢的把姑爺的心給拉攏回來,這樣才是上上策啊。”

林若抿了抿唇,眸子裏閃過一絲深思。

她聽完阿默的話輕輕的吐出一口濁氣,緊緊的握住她的手,“阿默,幸好這些年你一直陪在我身邊,要不然我身邊沒有一個知心的人,恐怕早就受不了了……”

“姑娘,您別自暴自棄,您當初不是說了麽,和姑爺在一起哪怕有天大的困難您都會想着法的克服麽!”阿默眼睛亮亮的看着林若,“您啊,就放寬心吧,這麽多年了,姑爺待您如何您還不知曉麽?就連國舅爺對您也是帶着三分敬重的,至于您那個婆婆,您當她不存在不就好了……”

林若破涕而笑,“沒錯,就當她不存在!”

主仆二人相視一笑,十分默契。

林若的心情稍稍好了些,繼續給徐傲上藥,她瞧着渾身是血的徐傲,輕輕的嘆息一聲,“只希望你這一次撞了南牆之後會知道我才是對你最好的人!”

“姑爺一定會知道的。”

“阿默,你去前院兒裏給我尋一壇子酒來吧,我還是不放心,萬一相公他真的發了熱,就是痛心我也要給他擦拭酒水的。”想着那酒落在身上該有多疼啊,她想着就心疼!

“好,奴婢這就去了。”

阿默出了房間就往前院走去。

深秋的天就算是有太陽,陽光也半點熱度都沒有。

阿默裹了裹身上的衣裳,小跑着往前院走去。

今天的府邸十分的清冷,因為姑爺受了傷的緣故,方才夫人直接暈了過去,老爺這一會兒也在安撫着夫人呢,院子裏的人大氣兒都不敢喘,生怕這種時候出了錯,被人打成撒氣的物事。

阿默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她是真的不喜歡這個地方。

不喜歡京城!

她喜歡番省!

那裏民風開放,最多的時候她都是和姑娘騎着馬兒在大街上游蕩的,番省那裏都是姑娘的天下,她是番省巡撫的女兒,手底下還有侍衛,誰不怕她?她那個時候跟在姑娘身邊多麽的威風啊。

可現在……哎!不過既然是姑娘自己選擇的,她身為姑娘身邊的貼身丫鬟,自然不能說不好的。

依她看,姑爺這個人……唉!不好說!

她搓着手,低着頭往前院裏跑。

大家都知道她是少夫人身邊的丫頭,自然不敢攔她。

要去前院尋酒當然要去找管家,好巧不巧的要找管家就要經過前院的花園。

徐府的花園也不小,哪怕是深秋時節沒有什麽花朵了也都用中上了花兒,這種季節一不小心花兒就要凍死了,要想讓花兒活着,真的費一番心思的。

不過這個季節桂花飄香。

花園裏不知道從哪裏移來的一人高的桂花樹,連着栽了一排,上面黃色的小花瓣十分的清香,讓人聞着就覺得心神開闊,恨不得拼命換氣兒!

阿默含笑上前就打算去采一些桂花回去,放在姑娘的房間裏也能讓姑娘聞一聞。

可走到桂花樹的旁邊忽然就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聲。

她和府裏的人都比較熟,當即就聽出來開口說話的是照看花園的兩個花農,花園的兩個花農是兩個親兄弟,這會兒正躲在桂花樹的那一邊說話,阿默剛要走出去,忽然聽到兩人對話的內容,腳步陡然一頓!

“大哥,你說這事兒是真的還是假的啊,外面那個女人……難道真的是……”

“二弟!你聲音小點兒!可不能被少夫人給聽到了,要不然恐怕要弄出人命來的!”

女人?什麽女人?!還跟她家的姑娘有關!阿默忍不住屏息凝神,認真的聆聽起來,幸好桂花樹栽的比較濃密,她在樹的這一側身子被樹葉遮得嚴嚴實實,倒不會擔心被人給發現了,阿默小心翼翼的扒開一點樹縫,往花園裏看去。

花園中心的不遠處兩個兄弟同樣躲在桂花樹的旁邊,聲音壓得低低的。

“大哥,你可別吓我,什麽人命不人命的,這是在天子腳下啊,就算是少夫人恐怕也不敢擅自就殺人吧!”

“你懂個屁!”當大哥的忍不住彈了彈弟弟的腦門,然後瞧了瞧四周沒人之後才跟自己的弟弟低聲說話,“你傻啊,想想少爺先前的兩個通房都是怎麽死的!少夫人要想整死一兩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更何況這裏還在徐府的大門口!只是少夫人現如今正在照顧着少爺,所以還不知道大門口的事情,要不然恐怕立馬就要發飙了!先前少爺的兩個通房安分守己的都被少夫人給活活的打死了,更何況外面的那個女人還說是懷了少爺的骨肉,少夫人若是知曉了不直接剝了她的皮!”

那小弟抖了抖,似乎怕極了。

聲音都是顫抖的,“可不該啊,少爺一直都沒有血脈傳承下來,今兒個的事情鬧得又這般的嚴重,老爺和夫人都在大門口等着處理這事兒呢,那女子既然說懷了少爺的骨肉還敢找上門來恐怕差不了!老爺和夫人一直都盼着少夫人能給府上添血脈,可少夫人肚子一直都沒有動靜,這會兒有現成的孩子要送上門了,老爺和夫人怎麽會讓少夫人整治了她!”

阿默怒上心頭,心想這兩個做下人的竟然敢在這裏議論主子的事情!

可随即就擔憂了起來,他們兩個是前院的奴才,應當不會子虛烏有的胡亂捏造事情的!

難不成……姑爺真的在外面胡混,還把人家女子的肚子給搞大了……

阿默頭皮一陣陣的發麻,這可是姑娘最不能容忍的事情,若是姑娘知曉了,恐怕直接就會拎着鞭子把那女子給抽死!

她心裏一陣怒火上湧,姑爺太不是人了,姑娘為了他放棄了自由自在的生活,放棄了老爺的疼愛孤身一人來到了京城,難不成姑爺就是這樣回報姑娘的!

“哎,少夫人也真是可憐啊……”那做弟弟的似乎十分惆悵,滿臉同情,“我聽說今兒個少爺被從宮裏擡回來的時候,少夫人哭的可傷心了,夫人都暈過去了,這會兒還不是少夫人一步不離的伺候着少爺,可少爺竟然在外面養女人,他怎麽對得起少夫人的一片癡心……”

“別說了!這事兒可千萬不能透露出去,我瞧着老爺和夫人是相信了外面女子的話,老爺早就想要孫子了,肯定不會讓少夫人動手把他的孫子給害死的,但是少夫人身份高貴,也不是外面的女人可以比拟的,我瞧着老爺興許會封了所有人的嘴,然後把那女子給養在外面先不讓少夫人發現,等着那女子生下孩子再說吧。”

“不會吧……”

“怎麽不會?要真的不會,為什麽老爺這會兒都還瞞着消息呢,你還真是傻,送上門的孫子老爺能不要麽?少夫人又沒有孩子,到時候孩子生下來了,直接去母留子,把孩子放在少夫人的膝下,少夫人也能有個孩子做依靠,兩全其美的事情啊!”

阿默只覺得心裏一陣陣的泛涼。

這些年來因為姑娘無所出,夫人一直都對姑娘有意見,兩個人婆媳不和也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情。

她不敢肯定老爺會怎麽做,可是夫人肯定不能讓自己的孫子流落在外的。

尤其是現如今姑爺還躺在床上無法動彈,興許那孩子就是徐家唯一的骨血,這個時候夫人一定會好好的保護那個孩子!

在別人的眼裏将來孩子能到了姑娘的手裏,這是對誰都好的事情,可她知道,姑娘眼睛裏是揉不得沙子的,她可以過苦日子,也可以什麽都不要的和姑爺厮守,可是她容不老姑爺擁有其他的女子,連動心思都是罪過,更被說還讓別的女子懷了他的孩子……

阿默咬咬牙,這一刻恨死了姑爺和他的一家子人!

她是姑娘身邊的丫鬟,別人可以給姑娘委屈,可她必須要維護姑娘的顏面!

她死死的握着拳頭,看着花園裏的兄長再三的強調讓弟弟保密這件事,千萬不能讓少夫人知道之類的話,只覺得心頭的火蹭蹭的往上冒,她沒法子做到不聞不問,可也不能讓兩個人說了這一番是是而非的話對姑爺産生了懷疑。

她決定去院門口去探個究竟!

避開衆人的視線,她尋了一個小路小跑過去。到了大門口果然瞧見外面一陣喧嘩,可喧嘩歸喧嘩,卻沒有多少人在門外看熱鬧。

看到這一幕,阿默的心徹底的沉了下去!

如果老爺沒想着保護門外的那個女人,這個情況下肯定有好多人看熱鬧,可這會兒竟然沒有!那只能說明老爺驅散了他們,為什麽驅散他們呢?還不是為了能夠讓他們不會傳出話去,不讓這些話落到姑娘的耳中!

阿默死死的咬住牙關。

她家的姑娘這一會兒還在盡心盡力的照顧姑爺,為了姑爺的身體把老爺給她的救命藥都給拿了出來,還不放心讓她來尋藥酒,可這個時候沒有人心疼她家的姑娘,竟然還在想方設法的保護那個懷了孕的女人!

該死的,這徐家一家子人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她不敢靠近,只能側着身子,躲在不遠處的牆壁後面聽外面的動靜!

就聽到外面有個凄厲的女聲響起!

“妾身是徐公子養在外面的女人,妾身自認身份卑微也沒想着能進了徐府,徐公子在外面給妾身買了一套院子,妾身別無所求,只希望能安安穩穩的把孩子生下來也就罷了!妾身原本也沒想着來找你們,可是公子好多天都沒有去看過妾身了,妾身懷了身孕實在沒法子賺錢,也沒法子存活了,這才找上門來。妾身不指望能入住徐家,只希望國舅爺和夫人能瞧在妾身懷了公子孩子的份上能給妾身一點銀子,讓妾身能夠在懷孕期間可以存活……我保證,只要将來生下了孩子,一定出去想辦法賺錢養孩子,再不會再來尋國舅爺和夫人……”

阿默認真的聽着,心懸到了喉嚨口。

她一定要聽聽,聽聽老爺會怎麽對待她家可憐的姑娘!

可半晌都沒有聽到老爺開口。

這時候夫人哽咽的聲音響了起來,“老爺……您不能這樣狠心啊,傲兒還躺在床上沒起來,太醫也說了,不知道能不能……我就這麽一個兒子……老爺,您也就這麽一個兒子啊,萬一有個情況,我們大房這一脈豈不是要斷了根啊……”

徐國舅渾身一顫!

沒錯,他想岔了,他只想着等傲兒醒來之後發現了這麽一個情況,到時候林若肯定也會知曉的,依林若的性子絕對會翻了天的!到時候豈不是要得罪了林巡撫,可他忘了……張太醫說了,他的傲兒有可能熬不過去這一關……

他的心忽然怦怦直跳!

“都別說了!管家,去把這姑娘給安排在她其他地方,尋來丫鬟婆子好生照顧着,這件事情,誰也不能通知少夫人,若是少夫人知道了……我絕繞不了你們!”

“是!”

阿默的心徹底的沉了下去。

看來,徐家的人果然都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竟然連這樣的事情都能做的出來!

外面漸漸有腳步聲傳來,阿默心中一驚,連忙躲進了牆壁後,這個時候她若是被老爺給發現了,為了保守秘密……他一定會殺了她!

阿默冷汗涔涔的貼在牆壁上,連呼吸都放緩了。

幸好徐國舅和夫人這會兒正在心煩意亂,而家丁得了他的吩咐去安置大門口女子的歸宿,竟然也沒有人發現了她。

阿默瞧見人群都離去之後才慌忙踉跄着往回跑。

她要告訴自家的姑娘!

告訴她不能再為了姑爺付出了,因為不值得!

阿默卻沒有發現,當她的身影從大門口往內院開始跑的時候,方才在花園中說話的兩個家丁不知何時也走了出來,站在院子裏瞧着阿默踉跄的背影,兩人勾唇,相視而笑!

……

楚王爺聽到了徐傲被太後鞭打五十之後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只淡淡的點了點頭。

這一切原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既然表态了,今後徐兮之就是要害離兒和慕錦也都只能放在暗地裏,而不敢再光明正大了!

楚管家一向帶笑的唇角不知何時落了下去。

他瞧着近些年越發沉默的王爺,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王爺……您還是早些做安排吧,再這樣下去,恐怕世子爺和世子妃都要被太後給吃掉的!現在的太後娘娘……已經不是二十五年前那個單純善良的小姑娘了,權利讓她變得已經面目全非,她現在為了權力,可以害任何人!”

包括您啊!

最後一句楚管家沒有忍心說出來。

可楚王爺哪會不明白他的未盡之言,他微微仰起頭,下巴繃得緊緊的,睜開眼睛看着虛空之處,仿佛在回憶從前的點點滴滴。

“我不是不知道這些……可是,下不去手啊!”

她不是原來的她了,可他……同樣也不是原來的他了啊!

到底是誰背叛了誰,誰傷害了誰,又是誰利用了誰……

呵——

他苦笑不已。

“王爺……世子那裏呢,他就活該被太後害成那個樣子麽,世子爺才是最可憐的啊!”

“我,知道!只要我不動手,他們現如今誰都傷不了誰!徐兮之她已經打了徐傲一頓,讓我連發火的機會都沒有,你說我能怎麽辦?我知道我對不起離兒,我最對不起的是王妃……她……算了,別說了!”

楚管家輕輕嘆了一口氣。

按兵不動麽!那麽……世子您要努力了啊!

楚王爺嘆了一口氣,擡頭問楚管家,“離兒那邊怎麽樣了?”

提起楚離,楚管家原本還有些憂慮的臉色頓時柔和起來,他笑眯眯的說道,“世子爺娶了世子妃真真是對極了,方才給您敬茶之後就和帶着世子妃去祠堂了,應當是要去拜祭王妃的。”瞧着王爺黯然的臉色,楚管家連忙含笑轉移了話題,“王爺,我還是頭一次瞧見那般孩子氣的模樣,人家都說男孩子娶了親就變得沉穩了,我們世子倒是恰恰相反,變得倒不那麽沉穩了,不過我瞧着真是為世子爺高興,世子爺這些年過的太壓抑了,再把什麽事情都壓在心裏,我真害怕他會出問題!”

楚王爺想着今兒個楚慕錦給他送護膝時離兒那妒忌不已的模樣,心頭浮上些許暖意來。

“慕錦是個好姑娘!”

“是啊,世子妃的确是個好姑娘!”楚管家想着今兒個世子妃毫不猶豫答應給他準備一份護膝,頓時笑眯了眼睛,呵呵,是個尊敬老人的好姑娘。

換了旁人哪會看得起一個管家啊,更別說給管家準備東西了。

“派人貼身保護她,別讓離兒發現了!”

楚管家笑眯眯的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而此時的蘇慕錦和楚離的确正在楚王府的祠堂裏。

祠堂不輕易開放,只是蘇慕錦是家裏新進的新媳婦,當然要來拜祭列祖列宗。

祠堂裏總有一種沉重肅穆的味道,還會有種陰森森的涼意。

蘇慕錦瞧着那供奉的一層一層的牌位,瞧見了最下面一層的愛子楚殇之靈位,還有一個愛子楚昶之靈位,看的心裏微微一酸!她眸子微轉,一眼瞧見了倒數第二層上面那個排位。

愛妻楚左氏婉兒之靈位!

楚左氏?

蘇慕錦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

她猛的擡起頭來,“你娘親姓左?”

楚離原本處于十分黯然低迷的情緒中,此時聽到蘇慕錦這樣的話,微微蹙了眉,“什麽我娘親!現在也是你娘親了!”

蘇慕錦臉色一黑,“快回答我!”

“嗯,我娘親姓左!”

“和左相府是什麽關系?”

“左相府的老相爺是我外祖父!”

原來竟然真的是這樣!

楚離側首看她,扶着她的胳膊把她從蒲團上扶起身,“你問這個做什麽?”

蘇慕錦就把上次碧落和黃泉跟蹤碧玉的時候發現的事情給他說了一遍。

楚離的面色有些凝重,“你是說碧玉的主人要在左相府安插暗樁?!”

“嗯,不過本來說是讓琴瑟和碧玉去做暗樁的,她們的事情卻被碧落和黃泉給撞破了,也許換人了也說不定……”

楚離的面色依舊凝重。

蘇慕錦也沒有打擾他,靜靜的等着他回神。

半晌,楚離才動了動眼睛,瞧着蘇慕錦嚴肅的表情,他反而失笑,摸了摸她冰涼的手心,放在手心中輕輕摩擦,地笑道,“放心吧,沒什麽大事兒,我會處理好的!”

他的眸子落在那暗色的牌位上,眸子裏閃過一道難以察覺的精光。

“錦兒……我娘親臨終之前最不放心的就是我了,人若是有靈魂的話我娘親的靈魂一定在我身邊守着我,看着我,看着我幸福了她才能安心去投胎的……”

蘇慕錦心中一酸,情不自禁的抱住他的腦袋。

“娘親一定在你身邊守着你的!”

“可我不想讓她守着我,耽誤她投胎……”

“嗯?”

“所以我要讓她安心……”

“嗯?”

“所以……蘇慕錦,你親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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