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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大結局(上) (2)

了她才緩緩從床榻上起了身。沖進來的兵士們全都一身铠甲,身上有沾了血的,看到徐兮之所有人都是一愣。

領頭的人看着徐兮之,驚疑不定的問道,“太後娘娘?”

“正是哀家!”

那領頭的人慌忙垂下頭去,他們是這輩子第一次有機會見到太後娘娘,也是頭一次知道太後娘娘看上去竟然這麽年輕,哪像是皇上的母後,要說是皇後恐怕都有人相信。

領頭之人收斂了心中的想法,恭聲道,“太後娘娘,屬下奉了楚王爺的命令來救您出去,讓您去乾坤殿走一趟!”

其實讓太後走這麽一趟為的也就是讓太後在衆兵士的面前說出皇上是如何如何不孝,這樣也可以安慰一下軍心。徐兮之點點頭,率先往前走,那領頭之人的長劍立馬對準了徐兮之身後的杜嬷嬷。

杜嬷嬷吓的臉色慘白,驚叫一聲。

徐兮之回過頭就看到領頭之人的長劍要往杜嬷嬷身上刺去,她冷聲道,“住手!”

領頭人頓時一愣。

“她是哀家身邊得力的嬷嬷,杜嬷嬷,是哀家的人,可信的!”

領頭人慌忙收了手中的長劍,垂下眸子,“是!”

出了宮門立馬就瞧見倒了一地的屍體,杜嬷嬷驚懼的瞪大眼睛,牙齒咯吱咯吱的打顫,她扶着徐兮之的胳膊都是顫抖着的,“娘娘……”

徐兮之抿緊了嘴唇,什麽話都沒有說。

她現在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個瘋狂的念頭,她現在要去和楚瑜功歸于盡,她已經在慈安宮中的角落中悄悄的放了許多空的酒壇子,每個酒壇子都足足有一個小鍋大小,裏面全都是硫磺和酒!

她這個想法還是受了之前張夫人去炸蘇慕錦得到的靈感和想法,她讓嗜血潛伏在密室中,等到乾坤殿中傳來她和楚瑜的死訊之後就開始點火,只要火把燒起來,整個慈安宮都會被炸毀。

徐兮之第一次感謝楚瑜給了她那些暗衛,這些年不但替她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事情,現在還能給她做這樣的事情,她從來不懷疑那些暗衛的忠心,他們在她的眼裏就和死人差不多,只要認定了主子就會給主子效力。哪怕是不能完成的人任務,哪怕明明知道是去送死,也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到時候……她就能和安寧團聚了……

徐兮之邊走邊笑,唇角那一抹神秘又詭異的笑容讓她看上去十分瘆人。杜嬷嬷生生的打了個寒顫。

一群人剛剛走出慈安宮,汪航遠的人就已經順利進了皇宮找到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什麽人!”

領頭之人立馬拔出了長劍護在了徐兮之的身邊,領頭之人順着通明的火把警惕的看着汪航遠一行人,厲聲道,“你們是什麽人!”

他們的人他都認識,而且今天都是穿着盔甲來皇宮的,所以眼前這些一身便服的男男女女肯定不是他們的人,而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的不是友人便是敵人,領頭之人頓時緊張起來。

透着明亮的火把他看的特別清楚,人群沖過來的人不少,黑壓壓的人頭和身影足足有好幾百人,而他們……卻只有幾十人,這樣的人數差距讓他感覺到極度的不安。

“你們究竟想做什麽,我們是楚王爺身邊的人,奉了楚王爺的命令來保護太後娘娘,你們若是識相的就趕緊離開,要不然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領頭人虛張聲勢,試圖用楚瑜的名號吓走這群人。

汪航遠冷冷一笑,忽然有些自嘲。他以為楚瑜若是逼宮了,到時候寧奕會對徐兮之不利,他巴巴的跑過來救人,卻不知道楚瑜早就有了對策,早就讓人動手來救她……

看來,她徐兮之果然沒有看錯人。

“主子……我們現在怎麽辦?”俏娘幾乎不忍心看汪航遠此時的面色,她握住長劍,這個時候主子若是下令讓她們搶人,那麽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動手,若是主子下令撤退,那麽從此他們和皇宮再也不會有任何的交集。

“撤!”

“等等!”徐兮之忽然厲吼出聲,“汪航遠,你要去哪裏!”

“你既然已經性命無憂了,那麽我還在皇宮裏待着做什麽,自然是該去哪裏去哪裏。”汪航遠冷笑不止,他覺得自己果然是瘋了,他擔心徐兮之,可是人家卻好端端的在這裏站着呢。他更加氣惱的是,他明明打算要撤了,可是聽到徐兮之讓他停住,他該死的心裏竟然真的還有一絲期待,竟然更該死的真的就停住了腳步!

徐兮之帶着杜嬷嬷走到了汪航遠的身側,先前的那個領頭人瞧着兩個人是認識的,也就放松了下來,沒有阻止。可随機,讓他驚恐的瞪大眼睛的事情發生了,只見太後娘娘到了那一群人群中之後,忽然轉過身來,吩咐那個汪航遠,“殺了他們!”

“太後娘娘……”

領頭人瞪大了眼睛,他們分明是來救太後娘娘的,太後娘娘為什麽要讓這些人殺了他們!

“你确定?”汪航遠轉過身來,垂眸定定的看着徐兮之,仿佛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麽來。這些人是楚瑜的手下,她若是殺了豈不是要和楚瑜為敵?

“殺!”

汪航遠瞧着徐兮之冰冷的面色,忽然就笑了,他沒有任何猶豫,手微微一揚,做了一個攻擊的手勢,“殺!”

汪航遠身後的人得了吩咐,立馬将那幾十個士兵們包圍了起來,他們都是江湖人,出手刁鑽的厲害,而且招招都是殺招,在那些士兵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動了手。

甕中捉鼈。

這個詞很能形容此時的情況。

這些士兵們就像是被抓住的人,偏偏因為人數太少,哪怕是奮起反擊,依舊逃脫不了死的結果。不多時,這裏就只剩下滿地的屍體了。徐兮之奪過汪航遠手中的長劍,走到方才的領頭人面前,一劍刺穿了他的咽喉。

那人死不瞑目,砰然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

徐兮之瘋狂的笑起來,笑的眼淚都流出來,這是她報仇的第一步,她已經殺了楚瑜的這些狗腿子,剩下的……就是楚瑜那個老東西了!她猛的拔出長劍,“噗——”的一聲響,血如泉水一般噴湧而出,濺了她一臉。

溫熱粘稠又帶着腥味的血糊住了她的眼睛,她的整個世界都成了大紅色。

“楚瑜……楚瑜!”

“徐兮之!”汪航遠看出她情況不對,示意手底下的人都在這裏等着,他則是拉着徐兮之的手把她硬生生的扯進了慈安宮中。剛到慈安宮中,徐兮之就一把推開了他。汪航遠怒聲道,“你這是做什麽!”

“我要去找楚瑜拼命,我要讓他為我的安寧償命!”徐兮之滿臉血污,眼神亦是一片血紅。

汪航遠一愣,“楚瑜?”

張嫣然不是她和楚瑜的女兒嗎,她的死怎麽會是楚瑜造成的。

“都是那個畜生!他告訴安寧她的身世,安寧受不住打擊才會服毒自盡……都是他,畜生,畜生!”

“你冷靜一點!”

汪航遠從她的自言片語中猜到了一些事情,他瞧着徐兮之握着長劍就要往外沖,一把拉住了她,汪航遠面色緊繃,厲聲道,“楚瑜今天帶了十萬的兵士來造反,而寧奕皇城中的守衛僅僅只有五萬人不到了,寧奕都對付不了他,你這個時候去了有什麽用?也只是送死罷了!”

“不!”徐兮之用長袖抹去臉上的血色,冷下了眸子沉靜的道,“他肯定猜不到我會害他,所以不會對我有防備,只要我抓住了機會,我就能和他同歸于盡!”

“你瘋了!”

她竟然想着要同歸于盡!

“我沒瘋。”徐兮之厲聲道,“楚瑜害死了我的安寧,他必須死!”徐兮之握住汪航遠的長袖,哀求的看着他,“既然你來了,那麽我的計劃要變一變……汪航遠,我求你一件事情。”

汪航遠心中忽然有了極為不好的預感,“什麽事情?”

“安寧的屍身就在慈安宮的密室中,那個密室你也知道的,就是我們兩個上次發現的那個密室,我求你……你想辦法把安寧的屍身給弄出宮去,這個時候皇宮中正是最混亂的時候,你肯定能順利出宮的……你把安寧的屍體帶出去,等接到我死掉的消息之後就把安寧入土為安……她肯定不想死在皇宮的……這是我求你的最後一件事情,你答應我……”徐兮之祈求的看着汪航遠,“你答應我!”

“不行!”

汪航遠想都不想就立即拒絕,他不可能真的讓徐兮之去和楚瑜同歸于盡,在他看來完全不值得。他緊緊的握住徐兮之的手,“我帶你出宮去,以後再也不入宮半步,你以後可以帶着安寧的屍體去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寧小時候那麽讨厭皇宮肯定不希望她的屍體還永遠留在皇宮裏。我們趁現在皇宮中正是最混亂的時候可以逃出皇宮,至于楚瑜……”他眸子裏冷芒一閃而過,“就讓他和寧奕去鬥吧,他們誰輸了誰贏了和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們徹徹底底的離開這個地方,好嗎?”

“不不不!”徐兮之抱着頭尖叫,“不看到楚瑜死,我絕對不離開皇宮半步。”

“那我陪着你去殺了楚瑜,然後我們一起逃走!”

徐兮之猛然一愣,愣愣的看着汪航遠,眼圈卻漸漸的紅了。

“你……”

知不知道,若是跟她一起去找楚瑜,楚瑜一定會殺了他。她擡起頭瞧着汪航遠,這個男人跟她認識已經二十多年了,她日日夜夜的看着這張臉也已經有十一年了,可是她卻從來不敢真的探入他,去了解他的內心。在她看來汪航遠對她好,不過就是因為貪圖她的美貌……可現在這樣的生死關頭,他卻可以不顧一切的沖到皇宮裏來救她……甚至為了她寧願連性命都不要。

徐兮之愣愣的看着汪航遠,他的目光堅定,沒有絲毫退卻。

她心裏忽然就浮起了淡淡的暖意,她這輩子也許收獲的最好的禮物就是這個男人了,最起碼這輩子唯一一個對她真心的男人就是他。她反手握住汪航遠的手,“好!我們一起去殺了楚瑜,然後一起逃走!”

汪航遠握緊徐兮之的手,“走!”

他們兩個一起出了慈安宮,帶着汪航遠從宮外帶來的人馬,趁着夜色偷偷的往乾坤殿走去,雖然是抱着必死的決心,可是他們也不是完全送死的,汪航遠讓人馬都分散開來,這樣目标會小一些。別人發現的幾率也就小一些。汪航遠帶着二十多個人随着徐兮之一起到乾坤殿隔壁的鳳宸宮,鳳宸宮中空無一人,也許已經封了皇後的蘇韻錦被人轉移走了,也許是自己躲起來了。不過這些和他們沒有什麽關系了。

他們躲在鳳宸宮的角落中,靜靜的看着不遠處廣場上兩方人馬的争鬥。

俏娘躲在汪航遠身後的不遠處,卻許久沒有看到琴瑟。她心中微微升起一股子不太好的預感,她招手示意手下的人過來,低聲問道,“看到琴瑟了沒有?”

那人想了想才低聲道,“琴瑟姑娘好像進宮的時候還看到,但是後來到了皇宮裏之後就沒有看到了。”

俏娘擺擺手,示意她下去。

她眼皮一直在劇烈的跳動,心中的不安越發的強烈,可是這個時候她總不可能因為一個琴瑟再跑出宮去。

而此時的琴瑟的确是回到了春風樓,原因無她,她總覺得就留着兩個小丫鬟看着徐粉黛實在是太過草率,所以她要回去瞧一瞧,這個女人從來不是省油的燈,她不能留下後患。

剛到春風樓就瞧見青霜正領着一個中年人往樓裏走去,她心裏咯噔一下,忽然就有了不好的預感。琴瑟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拉住了青霜,“徐粉黛呢?!”

她一時激動竟然把徐粉黛的真名給說了出來。

青霜瞧見琴瑟臉色微微一白,她沒有聽從琴瑟姑娘的吩咐就擅自離開了樓裏,還去給殷紅姑娘請了大夫,也不知道琴瑟姑娘會怎麽懲罰她。她剛要說話為自己辯解就聽到琴瑟姑娘口中問的那一句,“徐粉黛呢?”

青霜面上微微一愣,就露出幾分疑惑來,“徐粉黛是誰?”

“殷紅在哪裏?”

“在房間裏。”

琴瑟眯起眼睛,“我不是讓你寸步不離的看着她?”

青霜面上露出一絲驚慌來,慌忙解釋道,“是這樣的,琴瑟姑娘你們離開樓裏之後殷紅姑娘就突然發了惡疾,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倒在地上疼的就起不來了,還敲着門求救。奴婢看着她不像是裝出來的,就趕緊去請了大夫,現在小丫頭正守着殷紅姑娘呢。”

琴瑟心中的不安越發的強烈,她一把甩開青霜的給胳膊,大步的往樓上走去。

怎麽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她們的人才剛剛出了樓沒有多久,徐粉黛就突發惡疾了!就算是她突然發了病,也不會拼命的求救!因為前兩天徐粉黛也經常腳疼,可是她一直晾着徐粉黛,徐粉黛第一次求救無門之後,瞧着她從來都不搭理她,所以疼的時候就算疼的打滾也不會來求救的。

琴瑟大步買上二樓,剛剛到二樓的走廊上就瞧見徐粉黛的房門大開,她心中的不安已經立馬得到了印證,她瞧着空空蕩蕩的房間,眸子冷的吓人。

青霜也跟着上了樓,瞧着空蕩的房間,她臉上白了又白。

喃喃道,“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我走的時候殷紅姑娘還在地上疼的起不來,我這才走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怎麽會不見了人影……我去找!”她瞧着琴瑟轉過身來目光冰冷的看着她,心中直打鼓,趕緊往外走,“也許她們是去廚房找吃的了,我去廚房看看。”

琴瑟譏諷的看着她,卻沒有阻止。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青霜面如死灰的回來,琴瑟看着她的臉色就知道是沒有發現人影。

她又回頭觀察徐粉黛的房間,她的房間很是整齊沒有任何淩亂的東西,那麽就足以說明徐粉黛和小丫頭沒有任何的肢體争鬥,徐粉黛要麽是威逼,要麽是利誘……總是是小丫頭帶着她離開了。

她沉默片刻,大步離去。

此時的乾坤殿的大門口,兩方的人馬已經徹底的開打了,寧奕也從龍椅上下來,帶着禁衛軍們一起抗衡楚瑜的十萬兵馬。

他一身龍袍上已經染了鮮紅的血色,襯着冰冷的夜色,越發詭異。

“投降吧,你贏不了本王的!”楚瑜瞧着漸漸倒下的禁衛軍,笑的猖狂又冷傲,他手中握着一柄染血的長劍,直直的向着寧奕刺過來,寧奕不閃不避,擡劍迎了上來,兩個人長劍相交發出一聲刺耳的铮鳴聲。到底是楚瑜的年齡大內功深,作戰經驗也比寧奕要多出許多。一交手寧奕就被楚瑜帶出來的劍氣逼的臉色微微一白,退後了兩步。

見此,楚瑜的臉色越發的扭曲,“你現在若是投降,本王還可以看在先皇的面子上留你一條性命!”

寧奕抿緊了唇,眼神卻越發的冰冷。

他曾經多少次幻想要和楚瑜真真正正的決鬥一場,現在總算是完成了這個心願。

父皇!母妃!

兒臣今天一定要為你們報仇!

寧奕長劍在空中挽出一道淩厲的劍花,動作更加淩厲的和楚瑜打起來。

“楚瑜,你去死吧!”

“死的是誰恐怕已經成定局!”

他既然敢動手謀反就已經把所有的情況都給弄清楚了,京城的兵馬就只有這麽多,寧奕就是有本事也不可能短短一日的時間能有幾萬的援兵支持,而等兵馬趕到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成為定局,那些人就是再多麽的不甘心,他總會讓他們臣服的。

寧奕一死,寧氏皇族唯一剩下的男丁血脈就是寧王爺和寧王爺世子寧煜,寧王爺年紀大了,不可能再生出孩子,而寧煜……他去了番省救濟百姓……番省是邊關,邊關的方老将軍是他的生死之交。可以說番省才是他楚瑜真正的地盤,寧煜到了番省還想歸來……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而寧淺雪,一介女流就算是再怎麽身份高貴,也無濟于事。

到時候這大周就是他楚瑜的天下,他要讓反抗他的人都知道,對抗楚瑜是什麽下場。

成者為王敗者為寇,等他登基為帝,這天下的萬千百姓都臣服在他的腳下,将來離兒會繼承他的皇位,他楚瑜也算是給他們楚家光宗耀祖了。

楚瑜想的太美好,以至于現實對他而言太殘忍不過。

當楚瑜瞧見楚離帶着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兵馬,随着楚君韬,寧淺雪,還有寧王爺一起來到戰場的時候,楚瑜真的愣了一下。

而寧奕的眼神卻微微一松。

楚離一個飛身,騰空躍起,踩着無數兵士的頭顱飛身到了寧奕和楚瑜之間。他一身雪白色的銀甲,頭上也帶着雪白色的頭盔,看上去冰冷又幹淨!是的,幹淨,那一身銀白在這樣血色彌漫的戰場上顯得如此的耀眼。

他手中同樣握着一柄雪白的長劍,劍身在空氣中微微發顫,如雪的銀芒耀眼奪目。

寧奕真真切切的松了一口氣,他拍拍楚離的肩膀,“朕還以為你趕不來了。”

寧奕先前是真的提着一口氣的,他雖然和楚離是合作的關系,可是現在要造反的是楚王爺,是楚離的親爹,雖然他和楚瑜已經斷絕了父子關系,到底是血脈至親,打斷骨頭還連着筋,怎麽也不一定能不顧一切的幫助他。

而且楚瑜造反若是成功,第一個收益的人就是楚離。

可是他趕來了,還是趕來了……

“草民是大周的子民,怎麽可能瞧着有逆臣謀反。”楚離輕笑一聲,他把寧奕推到士兵們之間,讓兵士們保護着他。一邊已經快速的挽起長劍和楚瑜糾纏到一起,“楚瑜,受死!”

“離兒!”楚瑜震驚不已的看着楚離,他怎麽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他是逆臣!楚瑜目赤欲裂,一邊應付着楚離的攻勢,一邊厲聲道,“離兒,你被寧奕給蒙蔽了,你知不知道他做了多無恥的事情,你知不知道蘇慕錦肚子裏的孩子根本就是寧奕的!”

這一句話成功的讓楚離和寧奕都愣了一下。

楚離愣過了之後一團怒火從丹田升起,憋得他臉色通紅,目光瘋狂。他根本就沒有搭理楚瑜的話,因為他不知道該和這個人說什麽才好。錦兒的事情他最清楚不過,而且錦兒跟着他的時候清清白白,她和寧奕見面都沒有見過幾次,也許寧奕對錦兒的确有些不同。但是錦兒每次看到寧奕都是恭恭敬敬的,她的名聲豈能被楚瑜這樣玷污。

“楚瑜,你果然是無藥可救了!”

“我真的沒有胡說!”楚瑜只守不攻,一邊躲着楚離的劍鋒一邊大聲道,“我是有證據的,寧奕和蘇慕錦曾經在皇宮裏私下見過面,他們以前就曾經認識,你想一想,這麽多的事情那一件和蘇慕錦沒有關系?她根本就是寧奕放在你身邊讓我們父子相殘的利器!離兒你莫要被他們給騙了!”

“夠了!”真是夠了!

楚離實在不想和楚瑜多廢話!同樣的,和寧奕一樣,他等這一天也等了太多年,他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有朝一日能親自手刃了楚瑜,為娘親還有兩個兄長報仇!他韬光養晦這麽多年……他方才帶來的就是他這些年在外面組織的隊伍,也許都是他們不是正式的軍隊,可是武功卻全都不弱于這些上過戰場的士兵!楚離雙眸血紅,激動的手指都在顫抖,他一劍刺過去,楚瑜卻一閃身躲過。

“別做縮頭烏龜,今天我要和你好好的打一場!楚瑜,今天我就要給我娘還有我兩個哥哥報仇!”

“離兒!”

楚瑜還要說話,楚離卻一劍橫掃過來,他慌忙退後一步,一縷長發卻随風而落。楚瑜背後冒氣一股子寒氣,離兒這是真的想取他的性命啊!招招都是致命的殺招,楚瑜心裏也浮起一股子怒火來。

他這些年為了離兒多番隐忍,甚至為了他不惜和喜歡的女人不再來往,可是他卻完全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只把他當成仇人一般對待!他是徹底被蘇慕錦那個女人給迷惑了!楚瑜的招式也淩厲了起來,雖然他瞧見楚離帶來了人馬,卻沒有瞧見有多少,但是他的想法很簡單,楚離一己之力這些年就算是再如何也肯定帶不來多少人馬,所以他對自己這邊的勢力還是相當有信心的。

他現在不想想別的,只想先把離兒給抓起來,然後再好好的跟他分析這些事情。

父子兩個誰也不再試圖勸服誰,一招一式都認真了起來。兩個人若是之論武功楚離肯定是在楚瑜之上,只是楚瑜打了這麽多年的仗,有一種天生對危險的敏銳感,所以每次當楚離的殺招過來的時候,他總能憑直覺躲避開來。兩個人就這樣纏鬥了起來。

打鬥間,楚君韬和寧淺雪也穿透了層層的人群,來到了寧奕的身邊,兩個人一左一右的守護在寧奕的身邊。

“皇兄……”

“沒事。”寧奕仿佛知道寧淺雪要說什麽,立馬截了她的話,“身上是別人的血。”他從兵士的手中接過一柄雪白的長劍,問他們兩個,“你們帶了多少人過來?”

“足足三萬人馬!”寧淺雪也有些不敢置信,這些人馬可全部都是楚離一個人的人馬。

“好!”

“對了皇兄,還有寧皇叔的三千護衛,還有姑姑府裏的三千護衛,全部都出動了,我們的人馬也足足有八萬多人,再加上皇兄你的暗勢力,應該有和楚瑜對抗的資本。”

寧奕沉着臉點點頭。

他這些年并不是只做了個傀儡皇帝,他們寧氏皇族都有屬于自己的暗衛,足足有近千人,人數不多,但是個個都是以一敵十的好手。父皇臨終的時候趁人不注意把這些兵馬全都交給了他……現在這些人正是用的上的時候。

從遠處看過去,整個廣場都陷入一片厮殺中。

“将士們,随朕鏟除亂臣賊子!”

“皇上萬歲!”

原本一面倒的情勢因為楚離人馬的加入瞬間逆轉了許多,其實禁衛軍們并不弱,只是人都有一種心理,他們的人馬少,別人的人多,下意識的就有了必輸無疑的感覺,而這個時候就在他們馬上要絕望的時候卻有來支援的人馬,這就好像是絕處逢生,所有的人原本都是消極的态度,現在卻拼殺的更加拼命起來。

再加上是和皇上并肩作戰,有皇上在身邊他們自然升起了豪氣萬丈的沖動。

一時間,寧奕這邊的人馬士氣大漲。

……

隔壁的鳳宸宮中。

汪航遠看着情勢變化的廣場,面色越發的沉重起來,他轉頭看着同樣看的目不轉睛的徐兮之,沉聲道,“我看情況有些說不好,寧奕那邊的人雖然少,可是卻有士氣……而且我覺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對頭。楚離是怎麽知道楚瑜要造反,而且還能這麽迅速的找來了三萬的士兵,三萬人馬不是小數目,不可能一丁點的聲響都沒有。楚瑜既然決定要走這一步,就會特別謹慎,可是他卻沒有發現楚離的人馬……這事情實在是太過詭異了一點……”

汪航遠說着垂頭看着徐兮之,“我看楚瑜有六成的可能會輸,他若是輸了就什麽事情都沒了……我們該走了,這個時候再不走,他們不管是哪一方的人勝了,恐怕都不會放過我們……”

“不,我要親眼看着楚瑜處于必輸無疑的情況下才會離開!”

如果有可能她希望能手刃了楚瑜,可是眼下的情況卻完全沒有這個可能,那麽她願意退後一步,只要楚瑜死了,不管是死在誰的手中,只要他死了,她就算是報了仇了。

汪航遠無奈,只能跟着她一起看情況。

就在兩方人馬打的如火如荼的時候,一群全身銀色铠甲的人突然持着兵器混入了戰鬥的圈子中。

楚瑜大驚失色,難不成寧奕竟然還有人馬藏在暗處?

寧奕亦是一陣心驚,難道是楚瑜還留有後手?

兩個人電光火石之間猛的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眸子裏看到不同程度的震驚!

“怎麽回事?!”寧淺雪護在寧奕的身邊,急聲道,“皇兄,這些人是你藏起來的嗎?”

“不是!”

寧奕快速否決,他目光犀利的落在銀甲戰士們的身上,可漸漸的,發現了不同之處。

那些銀甲戰士們竟然只斬殺楚瑜那邊的人馬,寧奕驚愕的看向楚君韬和楚離。楚離搖頭,表示不是他認識的人,楚君韬也是一臉莫名,這些人是從哪裏竄出來的。楚離邊和楚瑜交手邊大聲道,“皇上的援軍到了!”

他這一嗓子用了內力,廣場上所有的人都聽得真真切切,原本就精神大振的禁衛軍聽了有援軍,越發的拼命賣力,而楚瑜一行人卻臉色越發蒼白。

虎子擠開所有人,殺出一條血路沖到了楚瑜面前,他滿臉鮮血,厲聲道,“王爺,究竟是怎麽回事?!”

王爺不是跟他說過了,京城中就只有五萬禁衛軍,皇上再沒有別的人可用了嗎,既然如此,這些人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方才楚離的人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本王哪裏知道!”

楚瑜同樣憤憤然,他用盡全力,一劍打開楚離的長劍,驀地退後兩步,這才喝道,“将士們,今日我們不能成功就只能成仁,誰也不能後退,否則就只能萬劫不複!”

衆人一懵。

是啊,先前皇上說過如果之前投降就既往不咎,可是他們卻沒有投降,反而還在這裏對抗皇上,現在皇上的援軍到了,又怎麽會容得下他們,他們這個時候只有拼死一搏,才可能有生存的希望。

這樣一想,所有人都嘶吼着開始拼命了。

寧奕的目光卻落在人群外圍的銀甲首領的身上,當看到那個首領的面貌,他的面色陡然一變。

寧淺雪的面色亦是劇變!

“父皇!”

……

“皇上!”

汪航遠面色陡然一變,他當年入宮的時候先皇還在人世,他是眼睜睜的看着先皇從一個盛世皇帝慢慢的走入衰敗的,他對先皇的印象也特別的深,他剛剛進宮的時候大權還都是在皇上的手中,那個時候皇上極度威嚴,站在人面前就令人有種想去臣服的沖動。

可是先皇都已經過世快五年了,怎麽會突然出現!

“什麽?”徐兮之沒有武功,目力也自然沒有汪航遠那麽好,此時完全看不到廣場上人的面貌,不過卻能看到那一群極為奪目的銀甲戰士。她扭頭看着極度震驚的汪航遠,疑惑的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是皇上!是皇上回來了。”

“嗯?”

“先皇寧戮!”汪航遠抓住徐兮之的手腕,“是寧戮回來了,他帶着人來支援寧奕了!”汪航遠臉色變化之後當機立斷的扯住徐兮之就往外走,“走!快離開皇宮!”

如果沒有先皇的人,也許楚瑜和寧奕會兩敗俱傷,可是現在這個時候寧戮竟然回來了,還帶着銀甲戰士,這樣本來就持平的戰局立馬就開始有了變化!這個時候再不走簡直就是等死了!

汪航遠吩咐俏娘等人,“給其他人傳消息,立馬撤退!”

“是!”

汪航遠扯着徐兮之就往宮外沖。

“不行!不行不行!”她甩開汪航遠的胳膊,大聲的道,“安寧還在慈安宮裏,我不能丢下她!”

“該死的,你這個時候管好自己就行了,哪裏還管的了這麽多!”

“如果不能帶着安寧一起離開,我寧願死在皇宮!”

徐兮之說完頭也不回的就往慈安宮沖去。如果她注定了不能逃脫,那麽她會和安寧一起死在皇宮中,可是眼下這種時候,她怎麽能把安寧丢下來?她一直有種感覺,寧戮是知道她和楚瑜所有的事情的,只是等他知道的時候楚瑜就已經開始掌管邊關的兵馬,所以他只能忍下來。如果她不把安寧給帶走,等寧奕的兵馬勝利了之後,他們會怎麽對待安寧的屍身?

寧奕以前能忍是因為他沒有那個能力,只要楚瑜也戰敗了,那麽安寧……

她不敢想!

徐兮之拼命的往慈安宮裏跑去,她就是死也要和她的安寧死在一起!

“該死的!”

汪航遠一個不留神就被徐兮之甩開了胳膊,他低咒一聲,面色變了幾變,可到底還是不可能把徐兮之一個人扔在皇宮中,他立馬吩咐俏娘,“跟上來!”

張嫣然是躺在冰棺裏的,要想讓她的屍體不腐爛,就只能連着棺材一起擡出去,這樣的話他一個人去了也沒有用。

瞧着徐兮之越來越小的身影,汪航遠快步跟上,“快點跟上!”

俏娘等人只好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

徐兮之剛到慈安宮中就立馬頓住了腳步,可盡管她再小心還是被守在宮門口的兵士們給瞧見了,幾乎是立刻的她就被兵士們扭着胳膊給拽進了慈安宮中。慈安宮中依舊是跟她走的時候一樣,滿地的血,可是卻有什麽不一樣了。剛到寝宮門口就感覺到一股子寒氣撲面而來,她面色一變,猛的擡起頭來,就瞧見寝宮門口放着的那個晶瑩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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