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旺妻命9
再說了, 就算是沒有之前的那些恩怨, 就憑着今天這事兒, 陳家的那兩個姐姐做的就不像話。
換成是誰,都得要發火的。
明明就知道殺豬很忙很麻煩的,結果這兩家子這麽多人,沒一個來的,不幫忙也就算了,你好歹拿點兒東西過來啊?
沒錢也就算了, 這農家裏, 哪家沒點兒雞蛋的?就帶上十來個雞蛋,恐怕今兒貴娘她娘都不會發作。
結果這兩家子硬是能就這麽死乞白賴的啥都不帶的上門, 還來這麽多人, 還掐着點兒等到菜都做好了,準備上桌的時候過來。
那不就是擺明了是過來蹭吃喝的嗎?
這種事情,放在誰的面前,心裏能舒服的?
更不用說這陳大姐那派頭,居然把小孩子給推在前頭。
就想着陳母看着小孩子的面兒上, 不會把事情做的太難看, 畢竟大人之間的事情, 要是讓小孩子看了, 學壞了可就不太好了。
可是她們哪裏就知道, 戳到了陳母爆點的,正是這小孩子的話。
她們家的貴娘當初也沒大幾歲,自家的兩個姐姐就那樣說她, 讓貴娘這些年背着這麽大的壓力過來。
如今你家的小孩子就成了小孩子了,張嘴巴要吃肉,自己就得乖乖的拿出肉來給你們家的人吃?
憑什麽?
于是,這次貴娘放年假回家,就有人說到她面前,說她娘跟家裏人鬧翻了。
她還奇怪,家裏就爹和玉陽,爹的性子雖然霸道潑辣,在娘面前那卻是娘說什麽就是什麽,從來都不會跟娘作對的。
玉陽就更不可能跟娘鬧翻了,他那個性子,恐怕連頂撞娘一句都不可能會有的。
等回了家,才弄清楚,是兩個姨跟她們家鬧翻了,這話也是那兩個姨到處傳的,說陳家的人如今眼界高,女兒考上了秀才就不一樣了。
嫌棄她們這些窮親戚,連頓殺豬菜都不讓吃。
有那些明白的,就說這三家人早就已經分了家,這些年也基本就沒來往,怎麽就突然說上殺豬菜的事情了?
還有那當天就在陳家的人,說了情況,是陳家的那兩個做姐姐的,專門等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才上門去,連個雞蛋都沒帶,只想着吃白食去的。
所以,陳母才發了脾氣。
不過也有人說,到底是親戚,就算是從前有怎麽樣,這都是一個重新再來往的契機,人家兩個大的都主動過來了,你這個做小的,也就該順着臺階下來了。
這麽搞,是打算以後都不來往了的啊,等于這門親戚以後就全斷絕了。
所以才會有人說到了貴娘的面前,意思是想要讓貴娘看着勸勸她娘的。
“我娘做事自然是有她的道理,換成我來看,我姨她們可能也不是沖着這殺豬菜來的。”
陳貴娘站在村口聽那人說完,見着聚過來的人多,就知道今天不說點什麽出來,肯定是沒那麽容易就能走的。
“怎麽說?”
“村裏吃殺豬菜,不都是一大早要過去的?這不着急過去的,估計着也不是很想吃這菜吧?再者,桌子都已經擺上了,人也都坐齊了,她們才去,這連坐的地方都沒有。”
陳貴娘說的,是村裏人都看到了的,不然怎麽會有人說這陳母的兩個姐姐做事情太醜。
臨時過去,人家就算是想要留着你吃,恐怕這菜都不夠,還不用說來了**個人,那都得另外擺上一桌了,一時之間,上哪兒去借桌椅?
對此,陳母的兩姐姐的解釋是,陳母沒請她們,所以,她們不知道。
“這怎麽可能呢?我爹娘要殺豬,那肯定是一早就已經在村裏說了的,我兩個姨要是真想來吃,肯定也早就打過招呼了。”
陳貴娘也不是不懂規矩的人。
誰家殺豬,規矩是擺在那裏的。
不管遠近,都在村裏說一聲,遠的,就自覺帶東西過來,近一些的,就早點兒過來幫幫忙,帶東西也成的,不過一般太遠的,平時不怎麽來往的,就會比較自覺,不會随便過來蹭吃的。
到底一頭豬養的好也就二百來斤,養的不好的百十來斤差不多了,大多數也就是一百五左右的。
如果全村人都來吃,一頭豬能剩下半頭就算是不錯了,誰家養了一年到頭的豬也不會願意給人這麽吃的。
更何況平日裏跟張氏有龃龉的人很多,誰也不會關系不好還上門吃殺豬菜的。
陳母又是一個沉默寡言的性子,夫妻兩個在村裏相熟的人太少,所以,一開始他們就算好了位置,多留了四個位置出來,想着是夠了的。
這種情況,都是算着誰家的臉皮實在是厚,很可能不打招呼就過來了。
大多數時候,都是打好了招呼,确定回來,別人好準備菜的,就算是臨時的,也是一大早過來。
不然,這年頭誰都不可能會多做菜,浪費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
做得少了,大家都吃不飽,那還叫個什麽殺豬菜?
“既然沒有打過招呼,又是到了中午過來的,想來不是要吃飯,是有什麽事情想要說罷,姐妹之間,吵起來的也不是沒有的,我們三家關系原本就不好,好多年沒來往了。”
陳貴娘話說完就回了家,其他人也不好再問什麽。
事情,貴娘說的話,她們心裏都門兒清,早先沒有跟人家貴娘家裏來往,還不是怕貴娘讀了那麽多年書都考不上,錢花的多了,就會找她們借錢,怕連累到她們。
如今貴娘考上了,聽說翻過年就要去參加鄉試。
要是考上了舉人,以後就能謀官職,不僅僅不會再花家裏的銀子,還能掙銀子。
舉人那可不是秀才,含金量就不一樣,整個村子裏往上幾十年就沒有舉人,往後也不好說。
如果貴娘考上了,那整個村裏都要靠着她沾光了。
更不用說現在還沒考上,人家家裏就已經吃上殺豬菜了。
從前,張氏喂的豬可全都是一只不剩全部給賣掉的,就連雞,到了冬天也都是處理的處理,給貴娘補身子的補身子。
哪裏就像是今年這樣,留了一頭豬自己吃,還留了那麽多雞自己吃。
明擺着這是要過起來了啊。
想想也是,人家秀才讀書要是考的好,不僅僅不用交學費,還有獎勵拿,多多少少,那都是錢。
相較之下,比起陳母和張氏更不招人待見的陳家大姨二姨兩家人,就沒什麽人願意站在她們那邊了。
誰也不想着去得罪一個未來有可能成為舉人的人,就為了也沒什麽交情的人。
于是這鬧的一場也就是在村裏人的心裏還想一想,反應反應,明面上,是沒有什麽人願意拿出來說了。
陳貴娘回到家,張氏就跟她問起這事兒,貴娘一句一句的答了,她也沒必要遮掩什麽,她這是才從外頭回來,就聽說了這些,爹娘每天都在村裏呆着,能不知道?
遮掩着,反而不好。
“我那天也是沖動,這樣會不會連累到你?”
陳母擔心的是這個。
她一輩子不認識字兒,就只知道種地。
那天火氣上來也沒管那麽多,只覺着我女兒小的時候,你們一個個的瞧不上她,欺負她。
現在她發達了,你們一個個的就想着過來沾光了?憑什麽?
是就算着她們家裏人好欺負咋地?
“沒什麽連累不連累的,娘您這樣也好,省的以後她們再上門,有了這個心思,早晚都要有這麽一出,我也沒打算再跟她們有什麽牽扯。”
陳貴娘倒是覺得自家娘做的很痛快。
她是讀書人,讀書人重視自己的名譽沒錯兒。
可那也是要看什麽事情,什麽人。
不孝父母,不重姐妹兄弟,那是有問題。
可是在爺奶那一輩,就已經鬧的不愉快,又和娘分了家的兩個姨,那還真的牽扯不到她的頭上來。
只聽說過孝敬父母祖輩的,沒聽說還要孝敬叔伯姨姑的。
當然了,如果說家裏情況特殊,人都是靠着這些長輩們給養大的,那孝敬是應該的。
問題是人都不要臉到這個地步了,連個樣子都不想做,就想着她一個讀書人,必須要顧忌自己的顏面,所以考上了就得被她們掣肘。
那就想錯了。
她陳貴娘讀書是為了讓家中人日子過的舒心的,而不是為了她,過的誰都要怕,誰都要忍的。
這樣憋屈的日子過着,她還為什麽要考功名?
把這個道理跟陳母和張氏講了,又和蘇玉陽交代,以後有這樣的事情,不用顧慮太多,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一切都有她。
家裏人聽完她說的話,确定不會對她造成不好的影響,這才安了心。
這日子過的平平靜靜的,轉過年,就到了陳貴娘又要準備考試的日子了。
蘇玉陽原本也是好好的,卻偏偏是在陳貴娘出門沒幾步就差點兒被腦子裏的那些片段給沖的暈倒。
張氏跟着他一塊兒出來送人的,見狀連忙扶住了他,又問了好幾句,确定他沒事兒,這才問他。
“爹,你快去把貴娘攔下來。”
等那陣暈的感覺過去,蘇玉陽也顧不上這是在外頭,只一下子就坐在了一旁的破是頭上,然後催促張氏。
“恩?”
張氏沒反應過來,這正是要考試的時候呢,把人攔下來做什麽?
攔下來了,萬一後邊兩天路上有個什麽事情,沒能按時到怎麽辦?
“爹,我又看到了。”
蘇玉陽也不好說的太仔細,這裏到處都是人呢。
“啥?”
張氏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蘇玉陽說的是啥。
也不怪他反應慢,實在是蘇玉陽這嫁過來之後也就看到了那麽一回,張氏還是半信半疑的,等事情過去了,自然也就不再記得這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