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旺妻命10
現在看女婿這樣子, 張氏也是沒來由的緊張, 這種事情,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真的有個什麽萬一,他這心裏可接受不了。
可是女兒要趕路,就這麽貿貿然的把人給攔下來,耽誤事兒了也不成啊。
那些年,女兒不是讀書讀不好, 是根本就沒有考試的機會, 這次好不容易趕上了,他不想阻礙女兒。
這可不是考秀才, 今年錯過了就又得三年呢!
“晚了也沒事兒, 咱們到時候給她雇個車去,來得及!”
還是蘇玉陽反應的快一點兒,陳貴娘這是走着去的,到了縣城才會搭別人商隊的車一塊兒去考。
如果現在他們把人給攔下來,到時候自己想法子雇車, 就能快的多。
“好!”
張氏聞言, 反應過來了。
雇車, 頂多也就是多花點兒銀子的事兒, 如果真的在路上出了什麽問題, 他可擔不起,那就不是銀子的問題了。
當下也不管別的,小跑着就朝着陳貴娘追了過去。
也是張氏倒黴, 陳貴娘走到半路就有村裏的牛車要她搭車,她也沒客氣,給了兩個銅板就上了車。
張氏追了幾步就聽見從外頭回來的人說陳貴娘搭了牛車,張氏也顧不上省錢了,也坐了村裏其他人家的板車一塊兒出去。
好追歹追的,也總算是在鎮上把人給攔下來了。
她讓那有板車的人家什麽人都別帶了,她包車,那自然是比陳貴娘這一輛坐滿了人,還一路上想方設法的帶人的車快的多。
“爹,你咋來了?”
陳貴娘被攔下來還是一臉懵,想着莫不是家裏出了什麽事情。
“你先跟我回去再說。”
張氏也顧不上解釋什麽,拉着陳貴娘就往回走。
陳貴娘也明白,如果不是出了什麽事情,她爹不可能耽誤她考試的。
心裏就急了起來,這肯定是家裏出了啥大事兒了。
“別問,回去了你就知道了,別慌,家裏人都沒出事兒。”
張氏見着自家女兒的模樣,就知道她在擔心,連忙開口。
“都沒事兒?”
貴娘一臉疑惑,既然都沒事兒,那非要拉她回來幹什麽?
“是跟你有關的。”
張氏只是随便說了一句:
“跟我回去就知道了,你相公有話要跟你說。”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只是蘇玉陽說了,他就出來追人了,追到人了,打算回去的時候,他也覺得這事兒不太好。
就憑着女婿那一句話,他就把要去考試的女兒給拉回去了,這要是給人知道了,不得笑話他有毛病啊?
但是他寧願耽誤一會兒,要是考不了那還能三年後再來一次。
萬一要是跟上次那樣,會摔傷,摔斷腿怎麽辦?
考不了就算了,命沒了那就真沒了。
于是堅定信念,打算把女兒帶回去,路上還順便聯系了馬車行,說明他們家要租車,一會兒派個車過來,付了定金。
那掌櫃的也幹脆,說現在正好有車,他們如果需要,還可以送他們回去拿東西,然後再出來。
聞言張氏高興了,那敢情好,把他們送回去,再出來,速度能快上不少,也省的女兒着急了。
兩人上了車,很快就遇上了蘇玉陽,原來,他不放心,在張氏追出來之後就也跟着出來了。
陳母還在地裏忙活,不用回去說什麽。
想着兩個人是兩個辦法。
然後半路上就遇見了張氏和陳貴娘。
“這是怎麽回事兒?”
陳貴娘不好催問自家爹,問也沒用,就說回來問蘇玉陽就是了。
害的她這心裏吊着,好奇的要死,也不敢讓自家爹看出來。
然後蘇玉陽就開口了。
也是這一次,陳貴娘才知道,自家男人還有這種本事,那不跟那些志怪裏頭說的那樣,有什麽法力?
還有上一次的事情,居然也是因為自家男人提前看到了,自家娘才來了那麽一出。
這回要說也不是因為她,而是她跟着的那個商隊。
商隊裏運送的東西十分的貴重,半道上被人給劫了。
一般像是這樣的情況,商隊都有镖師護着的,偏生這商隊的老板想要出其不意,想着自己運送的東西貴重,那就裝成不貴重,只裝成普通的商隊。
運送一點兒糧食就是。
一般的劫匪不在災荒年代的時候,是不可能會搶劫糧食的。
卻沒想到,這次的劫匪也不是一般人,人家這天心情不好,就出來打劫玩兒。
商隊的人知道,這東西不能丢,丢了自家的生意說不定都要完蛋
于是,劫匪就給看出來有問題了。
他們劫了那麽多次,能看不出來哪個商隊是有貨的,哪個是沒貨的嗎?
這下子劫匪更不爽了啊。
老子本來就不爽,出來随便打個劫,還給遇上你這樣的。
這是看不起老子,覺得老子看着就很傻,很好糊弄?
于是,不光是東西被搶了,連帶着人也受了牽連。
商隊許多人都一命嗚呼了,剩下她們這些要去參加考試的學生,劫匪們倒是知道考上了秀才的人不能動。
于是留下了陳貴娘和幾個其他的姑娘。
有幾個姑娘當場就給吓出毛病來,最後也不知道考沒考成。
陳貴娘是那最倒黴的,她的胳膊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人給傷到了,血流不止。
原本想着找個醫館給處理下,可是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等到了醫院,她人都已經暈了過去。
等再醒過來,哪裏還趕得上考試的?
“你就坐着這馬車去,到了那頭,找個好點兒的客棧住着。”
張氏發了話,要不是到了這關頭上,讓蘇玉陽跟着去不太現實,他恐怕都會直接讓蘇玉陽跟着一塊兒去。
州府理這裏也不算遠的,坐着馬車,半天多的時間就能到。
商隊走的慢,也是差不多一天多的時間。
蘇玉陽看到的是明天的事兒,這會兒要是陳貴娘坐着馬車走了,晚上就能到,自然是碰不上明天的事情了。
陳貴娘心裏不太信這事兒,讀書人,總沒那麽信這些的。
而且她也沒親自體驗過蘇玉陽說的這事兒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只是自家男人和老爹都這麽擔心了,她也不可能不讓他們安心,再加上這車都給租好了,她難不成還專門不用?
于是,等陳貴娘坐着馬車走了,張氏都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念叨着,不會再有什麽事情吧?
蘇玉陽倒是挺肯定的說:
“不會有事兒了。”
因為他這會人挺好的,一點兒不對都沒有。
張氏也沒說什麽,女兒沒回來之前,他這心放不下了。
也沒跟自家女人說,就瞞着,直到第三天,聽見有人傳回來,說是去州府路上有商隊被人給劫了,人都死了好多。
官府正想法子抓人呢,還有不少想要去參加鄉試的秀才們出了事兒,聽說有能去醫館的算不錯的,有的暈在那裏,還是等別人去救助的。
張氏看着蘇玉陽的眼神兒就不太一樣了。
如果說上次的事情還有可能是巧合,這次那就真真的是蘇玉陽預知到了,還讓他女兒給避開了禍事兒。
當天中午也沒多說什麽,只是給蘇玉陽炖了兩個雞蛋,讓他吃了。
蘇玉陽在家裏做活兒,也不知道外頭的消息,張氏專門打聽到的,他沒想說,陳母和蘇玉陽就都不知道。
直到陳貴娘考完回來,張氏的心才徹底的放下了,他直接把家裏的豬肉給好好的炖了一盆肉,又做了排骨來吃,還殺了一只雞。
陳母還奇怪,這孩子剛剛考完,就算是要補身子,也不至于這麽過。
卻不知道張氏是覺得自家閨女劫後餘生,得好好的壓壓驚。
陳貴娘倒是表現的挺淡定的,淡定的吃完,就跟着蘇玉陽回了屋,跟他好好的溝通了一下,确定他這能力不會有什麽負面的效果,給他帶來什麽不好的影響。
她這才真正的安了心。
也因為這次考完,不中就是三年後再考,就算是中了,也是明年春天去京城,不是馬上就考,用不着太着急。
陳貴娘就在家裏好好的歇了好幾天,連書本都沒拿,反而是每天都跟着蘇玉陽,瞅瞅他一整天在家裏都做些什麽。
說起來,成親之後,她還真的沒有多少的心思放在蘇玉陽的身上。
這一跟着,她就發現了,蘇玉陽每天在家裏做的活兒還挺多,真的要忙起來,一整天的時間都不用說話的,只忙乎着去了。
從前她就知道她爹操持家務很辛苦,卻沒想着是這麽的辛苦。
自她啓蒙開始,讀書的事情就沒放松下來過。
像是這樣每天十分悠閑什麽都不用幹的,觀察身邊人的時間确實不多。
然後她就看不下去了。
她每天悠閑的在學堂裏讀書,自家的男人和爹娘卻還要辛辛苦苦的做活兒供養她。
她這在家裏的時候,她們也總是說什麽事情都不用她管,就每天在家歇着就是。
陳貴娘哪裏還坐的住。
每天上山去割豬草,準備雞食,菜園子的菜澆水,給家裏劈柴,燒水的活兒都給接了過來。
蘇玉陽則是把做飯洗衣服的事兒也給接了過來。
他不反對女人幫着做家裏的事情,如果說忙的時候,他會攔着。
現在女人閑了,願意幫着做家裏的事情,他當然也願意讓她了解一下,家裏的活兒到底是怎麽樣的,別讓她覺得家裏的事情沒有什麽了不起的,很簡單,想要怎麽樣就怎麽樣。
一個家,總是每個人都要知道對方的不容易,才能走的長久。
倒是陳母和張氏閑了下來。
農忙的時候過去了,家裏的活兒又全是女兒女婿給做了,她們兩口子倒是可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