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所以，他對我的描述就是很可愛？”安寧笑着對眼前叫淩薔的女孩說道。
“是啊，我當時還說，怎麽能用這個詞兒來描述一個富家公子哥？不過現在見了你，覺得當時林誠的話應該是對的。
你小時候一定很可愛。”
“多謝淩小姐誇獎。不過相比起來，我覺得淩小姐比我要可愛多了。”
林誠坐在旁邊有一口沒一口的品着杯子裏的摩卡，聽着安寧和淩薔在一旁相談甚歡，覺得很不可思議。
在聚餐的餐廳偶遇淩薔，還被她熱情的擁抱給吓了一跳。
正想着自己家少爺肯定會鐵青了臉，不知該怎麽向他解釋，其實這只不過是年少無知時談過的一次不成熟的戀愛而已。
結果，根本不用他解釋，安寧走上前禮貌地和淩薔攀談起來。
兩人互通了姓名，知道了各自和林誠的關系之後，更相約一起去喝杯咖啡。
所以，就成了現在這樣一副局面，他坐在一旁，聽着少爺和前女友談的一副相見恨晚的模樣。
“安少爺嘴真甜，不過你誇我沒用啊。林誠他後來去了保镖學院，我們就斷了聯系，到今天他也沒給我一個正面交代。”
安寧把目光轉向林誠:“是嗎？林誠，你這麽做可就不厚道了。為什麽沒給淩小姐一個交代呢？”
他眼睛直視着林誠，雖然聽起來像是在替淩薔問，但林誠卻覺得他是在質問自己。
“我當時讓朋友轉告她了。”
“朋友？”
“哦。對，”一旁淩薔插嘴道:“他當時的确讓他的一個哥們轉告我了。說讓我找個人好好相處，合适就嫁了吧！安少爺，是不是夠敷衍？連分個手都要別人轉告？”
“的确是夠敷衍。林誠，現在當着面了，把該說的話都說清楚了。”
林誠知道安寧這是要他當面表态。
沒辦法，只好照辦:“淩薔，很抱歉，我們的确不合适。謝謝你以前對我的照顧，沒辦法回報很遺憾，希望你以後能幸福！”
淩薔“切”一聲，頗為不屑。
“林誠，幾年不見，你真的變化很大。以前我記得你可不是這麽矯情的人。”
安寧一聽這話頓時很感興趣，兩眼冒光，說道:“他以前是個什麽樣的人？淩小姐，給我講講呗！你也知道，他在我面前總是裝得一本正經的，你有必要幫我扒扒他的真面目。”
淩薔一口幹了杯子裏的果酒，往桌子上一拍，說:“安少，這話你算問對人了。林誠以前什麽樣，我算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安寧擡手招呼服務生，重新給淩薔上上水酒，這才一手支着下巴準備好了洗耳恭聽。
旁邊的林誠清了清嗓子，給淩薔一個眼神警告。
安寧對林誠太過了解，能不知道他的那點小心思？于是給林誠下了簡單的命令。
“你上那邊去坐。”
林誠向來不敢違逆自家少爺，除了在床上。
于是安寧終于可以放心的深挖林誠以前的□□。
“林誠以前其實挺可憐的，他爸爸是個爛賭鬼，他媽跟別人跑了。
小時候他也總挨欺負，後來慢慢就學會了反抗。
再後來，不止學會了反抗，還學會了欺負別人。”
“哦？怎麽欺負別人？”
“就是用拳頭欺負啊，誰不服氣揍誰。搶劫小學生中學生，逼他們拿錢。還幫着地面大哥收保護費，大哥讓他收十塊，他就收二十，十塊錢揣自己腰包。”
安寧點點頭:“真夠壞的。”
“喝酒抽煙泡妹子，他都會。哦，對，泡妹子他不怎麽拿手，你不知道，他以前打架沒問題，但當着女孩的面特別放不開。就我和他在一起，也是我主動的。”
安寧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轉頭打量林誠。這些事要是沒人告訴他，他還真想象不出來。
“其實那個時候吧，他沒什麽生活目标，每天就是游戲廳網吧胡混。看看他現在的樣子，說實話，真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
唉～可惜啊，他是混混的時候可以和我交朋友，現在學好了，就和我産生距離了。
雖然我有點不甘心，因為他在我眼裏還是那麽有魅力。但我也知道，他和我已經不是一路人了。”
“淩小姐，你也不差什麽，總會找到比林誠更好的那一個人的。”
“承您吉言吧安大少！”
“哎~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林誠的囧事？說來聽聽！”
“還真有，你聽我給你好好講講……”
好不容易等安寧和淩薔聊完，從咖啡館出來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林誠，雖然我很想要你的聯系方式，但估計你不會給我，肯定說職業要求，不允許洩露，對嗎？”
林誠笑了笑，沒承認但也沒否認。
淩薔走上前，抱了抱林誠，然後才放手，又和安寧道過別，這才走了。
安寧看着淩薔的背影消失不見，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們回去吧？”林誠道。
“真可惜！”安寧自言自語地說。
“可惜什麽？”林誠問。
“可惜你從前的日子裏沒有我。所以你才會找了別人做女朋友。”
林誠就知道他心裏會不舒服，擡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只是個名頭而已。那時候一起混的人都有女朋友，就我沒有覺得沒面子，所以答應和淩薔處處看。其實什麽都沒幹，就摸了摸手，摟了摟腰，連親都沒親過。所以，你不用覺得吃醋。”
安寧甩開肩膀上的手，炸毛道:“說什麽呢？開玩笑是嗎？誰吃醋了？我只是發發感慨。吃醋？笑話！”
林誠連忙附和:“是，少爺只是感慨，怎麽會吃醋呢？現在我們去哪兒？”
安寧想了想，說道:“去你以前帶淩薔經常去的地方，游戲廳，網吧，臺球廳，還有……你家。”
林誠覺得頭疼，大少爺這還不叫吃醋？還有，那淩薔說那麽仔細幹什麽？
安寧向來是好寶寶，從沒進過游戲廳這麽混亂的地方。
正是暑假，學生特別多，震天的音響淹沒了人聲鼎沸。
林誠帶着他家少爺按順序依次排開，挨個玩了一遍。什麽投籃機，娃娃機，拍拍樂，飛車，跳舞機……
安寧挺興奮，可惜不論技術還是體力都有點跟不上。
林誠一看就是老手。
“你說你家沒錢上學，結果你搶人家小學生中學生的錢都用來玩這個了吧？”安寧趴在林誠耳邊大聲喊道。
林誠看着他笑，隐秘地握着他的手捏了捏，說:“像你說的，要是早一點遇到你，我一定早就改好了。”
“早遇到我，你就該堵着我搶我的錢了。”
安寧不由想象了一下，要是他被少年林誠堵在巷子口逼他交出錢來，會是什麽樣的場景？
林誠看透他的心思，笑道:“我一定不會搶你的。”
“那是，因為我有保镖嘛！”
林誠搖搖頭，對着他的耳朵邊耳語:“因為你看起來那麽可愛。”
是啊，林誠怎麽會忘記第一次見到安寧時的樣子？晶瑩的，柔弱的，身上帶着淡淡奶香味的……
安寧耳朵癢癢的，幾乎想轉過頭來吻上林誠的唇。
但周圍人太多了。
于是，他拉着林誠往游戲廳外走去。
出了游戲廳大門，安寧還不忘搶錢的話題:“要是你那個時候搶了我，那你就發財了。因為我媽每天都給我裝很多零用錢。”
林誠笑他念念不忘當時的猜想，沒等他笑完，人就被拽進了洗手間隔間裏。
安寧放肆地與他唇齒糾纏，手也不老實地上下摸索。
“真的沒這樣和她做過嗎？”安寧忙活中不忘逼問。
“真的，你是我第一個吻的人，也是第一個……做的人！”
這樣的話讓安寧很高興，也很興奮。
雖然很想實實在在的做些什麽，但環境的确是太嘈雜了，人來人往的不斷。
最後只能草草地摸了兩把，然後整理了衣衫出去。
“回家吧，已經很晚了。”
“不，去你家看看。”
林誠對于安寧如此執着的要去看他以前的生活環境，感到很無奈。
他的家是個帶着小院的三間平房，在舊城區，環境很髒亂。
林誠平日裏都是跟着安寧，幾乎沒有自己的閑暇時間。只是偶爾趁着周末安寧不出門的時候，會請假回來收拾收拾。
“你小時候就住在這兒麽？”安寧站在架着葡萄藤的院落裏，借着昏黃的燈光四處打量，好奇地問。
“是啊。是不是很破？”
安寧走到窗門前，伸手摸了摸玻璃上的灰塵，又問:“你媽媽真的跟別人跑了嗎？她為什麽不帶着你一起走？”
從小飽受媽媽寵愛的安少爺，對于一個母親會放棄自己的親生兒子，覺得很不可思議。
林誠考慮了一下，才說:“可能是，我小時候太不讨人喜歡了吧！”
安寧很認真的問他:“是嗎？所以別人總欺負你？他們為什麽要打你？”
林誠:“誰知道，可能就是看我一副窩窩囊囊的樣子不順眼。”
安寧想了一下，覺得有點難受，摸了摸林誠的頭給他安慰。
林誠笑道:“沒什麽的，那些欺負過我的人，等我長大以後全都讨回來了。
不過這也不是重點。
重要的是，我後來遇到了安先生，認識了你。”
安寧顯然願意聽林誠說這樣的話，故意問他:“遇到我爸就保住了你家的房子，這算是好事。遇見我有什麽？”
林誠摟着他親了親，說道:“遇見你，就有了個小可愛。”
安寧對這個答案不滿意，悻悻然轉身，繼續參觀老林家的産業。
“你有時間的時候會過來住嗎？”
林誠搖搖頭:“基本上不過來。我也沒什麽時間。”
安寧切他一聲:“說的你好像是個大忙人似得！”
林誠笑而不語，心想可不是大忙人嗎？每天忙着哄大少爺開心！
安寧一定要進到屋子裏面參觀，林誠只好在隐蔽的地方掏出房門鑰匙，在安寧驚奇的目光下打開破舊的門鎖。
林誠吃飯的地方，林誠睡覺的地方，曾經還上學的林誠寫作業的地方……
雖然是安寧從未見識過的寒酸破舊，但他還是參觀的津津有味。
終于鎖門外回走的時候，林誠對安寧說:“少爺，你別看現在這裏很髒很亂，但聽說已經有開發商投資要來搞開發了。”
“那說明什麽？”
“說明我會得到一筆錢。”
“一大筆錢？”
“嗯，一大筆錢。”
“有了一大筆錢，你林先生就變成有錢人了是嗎？那你這個有錢人還會陪着我嗎？”
林誠頓住腳步，看着安寧道:
“當然會了。我說過會永遠陪着你的。”
安寧抱住他的腰，靠在他身上說道:“希望你能說話算話。”
林誠擡手回抱住安寧，看着陰暗中的老房子，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安致遠的身影。
數年之前，因為這棟老宅的糾紛，他結識了安致遠，并走進了安寧的生活，過上了另一種人生。
每天都充實的，無怨無悔的人生。
可是，他要怎麽面對那個對他無比信任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