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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說好不上當的安寧,躺在別墅二樓自己的卧室裏,給在一百米以內,但看不到的林誠打電話。

“我後悔了!”

林誠無奈地笑:“我這裏不賣後悔藥!”

安寧用力揉着已經風中淩亂的頭發:“老狐貍道行太深,先送錢收買,又故意激怒我說話傷他,然後又裝可憐灰溜溜地走,最後來一招以退為進……真是一只千年老妖啊!”

“那也是吃準了你這只小狐貍會心軟。”

安寧咬牙切齒:“你說你這個跟班怎麽當的?怎麽就不攔着點我呢?”

林誠收斂了笑容,柔聲道:“我不攔着,是因為知道你心裏不痛快。

現在回來了,雖然有點小後悔,但心裏還是順溜了不是嗎?”

電話那頭消停了,半天沒動靜,林誠知道話說到他心裏了。

“唉~”過了半天,安寧長嘆一口氣:“你說我怎麽就有這麽一個爹呢?”

林誠道:“少爺,你知足吧!先生也不是婚內出軌找小三,也沒有抛妻棄子忘恩負義。只是正常地尋找人生第二春,可以了!”

安寧嗤之以鼻,道:“他是可以了,我卻掉坑裏了。晚上沒有你抱着我,我怎麽睡得着啊?”

林誠不自覺的轉了轉眼珠,往四周看了看。

然後他壓低了聲音道:“小祖宗,小點聲行不行?小心隔牆有耳!”

安寧更加不屑一顧,罵道:“膽小鬼!”

安寧當時挂了安致遠的電話,之後就開始了輾轉反側。不能因為自己的任性,就真的讓安致遠婚禮取消,讓那個女人和他肚子裏的孩子沒有名分。

一邊鄙視自己心太軟沒出息,一邊還是不情不願地跟着林誠回到了別墅。

婚禮當天,安寧面無表情的坐在婚禮管事給他安排的座位上。

他是想在安致遠的一衆親朋好友面前,扮演一出父慈子孝後媽美滿的戲碼,可惜他資歷不足,演技太差。

熬到禮成之後,他再沒多磨蹭一時片刻,便讓林誠開車帶他去了花穎的墓地。

他爸再婚,他沒有反對到底,最後連陣地都沒守住。內心深處,總是覺得他媽在天之靈會埋怨他。

這一次,他沒讓林誠陪他到花穎的墓前,說是要單獨和母親說些悄悄話。

“媽,爸爸他把您忘了,找了別的女人。而且,他還把那個女人帶進了別墅,帶進我們家。

媽,兒子太沒用了。當然,也要怪你老公太狡猾。

媽,其實說起來,剛開始我知道爸找了您以外的女人時,我特別生氣,就覺得他無情無義,這才過了幾年就把您給忘了?

可是林誠跟我說,我爸才四十多歲,人生剛剛過了一半,以後還有很長的日子,卻要夜夜獨眠,沒有個暖床的伴,其實挺可憐。

我開始不懂,覺得一個人睡又能怎麽樣呢?我一直以來也都是一個人睡的啊?哪怕那個時候您剛走,我那麽那麽難過的時候也沒有誰來陪着我。

可是,媽媽您知道嗎?現在,我懂了那種感覺。

是因為,我和阿誠在一起了。

是像夫妻那樣的在一起。

每天我都靠着他的胸膛入睡,我覺得很安心,很溫暖,不再害怕,不再傷心難過。

回到別墅,必須和他分開的時候,我會特別不習慣,很想念他。

媽,您說是不是很奇怪?分明以前的十幾年,我都是自己一個人睡的,可現在,我已經變得不習慣了。

所以,我就原諒爸爸忘了您的事情。因為,你們從前也那麽恩愛要好。

您走了,再也不會回來。

爸爸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會有多難過呢?

雖然他性格比我剛強,但終究還是會不習慣了吧?

所以,媽媽,我不糾結了,您要是怪我,就到我夢裏罵我吧!

不過,比起爸爸的事,我和阿誠的事,會不會更讓您生氣呢?

我覺得您不會。因為,現在的我覺得很幸福。那種感覺,就像在談戀愛一樣。

您那麽愛我,一定希望看到我幸福,對嗎?”

和媽媽說完悄悄話,安寧轉身離開。在看到一直靜靜地守在不遠處的林誠時,他突然邁步奔跑,然後借着助跑猛地撲在林誠懷裏。

幸好林誠閑暇的時間裏沒有放棄健身格鬥等保镖必備技能的鍛煉,否則安寧這一下子飛撲一定會讓他仰天跌倒。

現在他只是被撞地後退了兩步,然後穩穩地抱着人站住。

安寧親親他的唇,笑道:“我們去約會吧!”

約會要做的事,其實他們之間沒少做。

什麽逛街看電影,什麽游樂場公園,還有大頭照情侶衫……

這樣看來,其實他們已經戀愛了多年,只是以前沒意識到。

因為那天那樣的一個契機,他們才從肢體接觸中明白了內心的情意。

現在再一次做那些平時做過的事,滋味變得像加了蜜的桂花糕一樣,甜到發膩。

公園看鴛鴦戲水,游樂場鬼屋裏借機擁抱,電影院裏坐在最後一排,在陰暗中忘情地激吻。

然後去了浪漫的餐廳,挑了視線絕好的靠窗座位,卻不看風景,而是把眼睛用來默默傳情。

最後,兩人去了學校旁的公寓,從門廊糾纏到客廳,等不到上床就已經交融在一起。

深深淺淺地抽動中,安寧無意識地抓着牆上的壁紙,留下貓一樣的爪痕……

分開不過才幾天,他們就已經像久不經雨露的旱地一樣饑渴難耐。

糾纏着對方,瘋狂的動作,汲取彼此身體內的供養,才感覺終于活過來了。

安寧率先登頂,抽搐着繃緊的身體讓林誠也跟着交代了出來。

林誠抱着人進浴室,卻連洗澡時都不舍得放手,垂頭舔舐着安寧身上的水珠,虔誠而又專注。

直到再一次火起,他便裹着浴袍将人攔腰抱起,溫柔地放到床上,開始新一輪征戰……

***

查分的日子在折折騰騰中到來,分數和安寧預想的差不多,也算發揮正常。

去填報了志願,剩下的就是等待。

一幫高中同學要聚會吃散夥飯,安寧也去了。

他其實不怎麽參加集體活動,小時候就養成的嬌氣,讓他與打打鬧鬧的一衆人格格不入。母親出事後對他性格上造成的沖擊影響,也讓他不願意混在人群中。

但這一次,他選擇了去。畢竟是散夥飯,以後見面的機會少之又少了。

更何況還有帶着林誠出門的機會,和同學們玩嗨了,喝多了,就可以不用回別墅了。

安寧的同學,大都聽說過他家裏曾經發生過綁架案,他的母親更因此而去世。所以,對于安寧身邊有保镖跟随的事見怪不怪。

他們班的班長對林誠更是印象深刻。

那是有一次,他踢球時不小心偏了方向,恰好砸上了安寧的眼眶。

第二天,林誠就堵着班長,送給他一個和安寧眼眶一樣地烏青。

班長挨了打當然不服氣,就問林誠:“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已經向安寧道過歉了,你幹嘛還要打我?”

林誠退後一步打量班長眼角上的傷,說道:“正因為你說你不是故意的,而且道了歉,我才只送給你和我家少爺一樣的傷。

以後踢球看準了。”

安寧當時站在一旁,覺得特別丢臉,他不知道林誠問他傷到他的同學是誰,目的是要打回來,否則不會告訴他的。

“你怎麽能這樣?太丢人了,以後我們班同學怎麽看我啊?”安寧在車裏表達着他的不滿。

林誠轉頭朝着他微笑。

“随便誰都可以讓你受傷,要我何用?”

安寧白他一眼,覺得林誠太能嘚瑟。

不過挺奇妙的是,這件事之後,班長和安寧交流慢慢增多,居然成了安寧在學校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林誠跟着安寧進了飯店,正打算找個角落自己待着,等安寧吃完再接他離開。

班長眼尖地發現了林誠,特別熱情地迎上前,拍着他的肩膀和他稱兄道弟。

“哥們,好久不見了?過來一起喝一杯吧?”

林誠不動聲色的拍掉他的手,推辭說他在工作。

班長這才作罷,還不忘問林誠:“哥們,哪天不上班我請你喝酒啊?”

林誠敷衍:“再說吧!”

林誠以前沒發現班長是個話痨,他只知道安寧跟他關系還不錯,所以容着他在自己面前瞎叨叨:

“哥們,你跟着安寧也好幾年了吧?簽了幾年的合同啊?以後不幹了我們還能見面不?說實話,我和同學們都對你特別感興趣,哪天露幾手看看呗?”

林誠有些無奈地看着一旁笑嘻嘻的安寧。看來他早就領略過班長的唠叨功力了。

讓班長沒想到的是,林誠露幾手的機會會這麽快就到來了。

既然是散夥飯,酒自然少不了,年輕人喝點酒就容易鬧事。鬧事自然就容易發生肢體沖突。

就是班裏幾個好動分子,不小心沖撞了隔壁桌幾個同樣醉酒的混混青年。雙方你一言我一語的,誰也不認為錯在自己,說着說着就推搡起來,三推兩推的就把事态擴大化了。

林誠的職責是保護安寧,他的同學打架,說實話真跟他沒什麽關系。

但年輕人要面子,尤其安寧戀愛中的小女人心理作怪,就想讓林誠出出風頭。

林誠自然聽從小祖宗的話,上前沒怎麽有大動作,三下五除二,幾個混混青年全趴在地上動彈不了了。

完事之後,林誠掏出錢包拿出幾張現金,扔給地上的青年。

他下的手,自然知道輕重,給的錢卓卓有餘,絕了後患。

安寧的同學一臉崇拜,對着林誠吹口哨的吹口哨,歡呼的歡呼。

林誠并不想要這樣的注視,作為保镖,自然是越不起眼越好。

但在看到人群中的安寧用愛慕又自豪的目光注視着他時,他又覺得能哄哄少爺,博他一笑,怎麽都值了。

酒飽飯足,差不多也該離開了。

他剛想走上前,問問少爺的打算,忽聽有人叫他:“林誠?真的是你?”

林誠一呆,轉過頭發現一個穿着一身黑衣,打扮炫酷的小太妹,正一臉驚喜地看着他。

“淩薔……”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對方已經沖着他的懷抱撲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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