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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年假總是忙忙碌碌的,就算平日裏交際比較少的安寧,也不能免于親戚朋友同學之間的迎來送往。

到了年後,依然是照慣例,去了外公花老爺子處度過剩餘的假期。

日子像往常一樣風平浪靜,波瀾不起。

其實在安寧心裏,隐隐盼望着會發生些什麽。比如說,得知真相的李佳美,會因為不甘和憤怒,而将他和林誠的奸/情公之于衆。

那樣的話,所有人都會知道,他和林誠的關系,也就再也不用偷偷摸摸,遮遮掩掩了。

可惜,就像林誠所說,李佳美算得上是女中豪傑,有着起碼的義氣和相當寬闊的胸襟。

她什麽都沒說,以至于當安唐兩家人聚會時,她和林誠依舊成了衆人眼中的“保镖情侶”。就連唐梓言都一副有情人終成眷屬的贊嘆模樣。

得了機會單獨面對面的時候,林誠對李佳美說了對不起。

因為自己見不得人的感情,讓她憑白擔了個虛名,道歉是應該的。

李佳美表情透着無奈:“也沒什麽好對不起的,你明說過的,我們之間要真有可能,那個時候就該發生點什麽了。”想起當年自己以身□□的醜事,李佳美終于有了別扭的感覺。

“林誠,我真的想不通,你怎麽可能會是……同性戀?以前你就知道自己是嗎?還是,安家少爺引誘了你?”

林誠搖頭道:“小美,什麽時候開始,什麽原因造成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現在,我就是。”

李佳美從林誠話裏聽出他的态度,苦笑了一聲,點點頭:“我懂了,看來對于你能改過來,重新喜歡女人只是我自己的幻想了。

林誠,這個結果讓我很不甘心,也很惱火。哪怕你不喜歡我,也不至于去喜歡一個男人。

更何況,那個人是你的雇主。

林誠,我勸你一句,身為保镖,最忌諱的是什麽?我想你不會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關系應該不用我多提醒你吧。

就算你喜歡男人,那個人也不應該是安寧。我不希望看到你毀了。

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

林誠看着李佳美糾結卻又惋惜的表情,自己思緒也有些混亂。

但他沒辦法和李佳美說明自己的感情糾葛。

他為什麽會喜歡安寧?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如果不是安寧,換成別的男人行不行?

他從不去糾結這些問題,只是一心一意地尋求可以穩穩當當陪着安寧的長久之計。

最後他只是說:“謝謝你,小美!”

這是林誠的真心話。

忙碌卻又熱鬧的寒假,在期待卻又忐忑的混亂中過去。

安致遠送兒子離開,看着一旁的林誠感嘆道:“阿誠,讓你和女朋友分離兩地,真是有些不近人情啊!”

林誠低垂了頭掩飾眼神裏的尴尬,嘴裏說着沒關系。

***

四月十三,林誠的生日。安寧說要好好的慶祝,順便補上他們沒辦法一起度過的情人節。

難得生日,林誠想要自己做主,他不想去吃大餐,也不需要昂貴的禮物,如此惬意的時間,他希望能和安寧平靜的依偎着彼此度過。

當然,少爺是不可能讓他太過平靜的,于是窩在屋裏的大半天,除了吃喝,便是做。

無數次的磨合,曾經清純的安少爺,無師自通一般,妩媚風雅,姿态萬千,像個欲求不滿的磨人妖物,似是要将林誠的陽氣吸盡,占為己有。

好在林誠修為高深,任憑安寧如何作妖耍弄,總會道高一尺地将他收服,殘喘着趴在他的懷抱中哭泣求饒。

等林誠将他的天罡之氣通通洩在小妖體內,理智回複時,他又會滿含憐惜和懊悔。

自家少爺,被他折騰壞了,此時正可憐兮兮,像個被雨水打濕的小貓一樣,趴在那裏沉沉睡去。

夜半十分,林誠察覺到鼻尖濕濕熱熱的,知道小妖又開始作怪。他不想他太過勞累,于是閉着眼睛繼續裝睡。誰知道小妖尖利的牙齒,用力地咬上了他的鼻頭。

林誠啧地一聲睜開眼睛,看到安寧黑白分明的雙眸,在咫尺的距離靜靜地看着他,眼中的柔情,像是無邊的深海,自己在他眼中,被海水吞沒。

一瞬間,林誠想要就此溺斃其中,直到滄海變成桑田,血肉化為枯骨。

林誠情動,擡臂抱住安寧,用盡氣力與他熾烈地深吻。

等到彼此唇舌酸麻,悠長的氣息也起伏不定,安寧卻将林誠伸進他衣服裏不老實的手阻止住。

安少爺向來欲求不滿,從來來者不拒,這一次居然不要,林誠擡起頭,看他的表情。

安寧親了親他的嘴角,微笑着說道:“先等一下,有禮物。”

之前做的太瘋狂,林誠失了分寸,把少爺折騰到昏睡,生日禮物都錯過了送出的正确時間。

現在他爬起身來,問道:“在哪?我去拿。”

安寧的确腰酸屁股疼,不想忍着折磨下床,于是指了指牆角衣架上自己的上衣口袋。

林誠摸到的時候,心裏就有些怦怦跳,那是一個錦緞小方盒,像是裝戒指用的。

拿到床邊,遞給安寧打開,并排的兩枚白金戒指,安靜地躺在盒中。

安寧拿出其中一個,拉着林誠的手為他戴上。然後又拿起另一個,交給林誠。

略微的猶豫之後,林誠才小心翼翼抓起安寧白皙地手指,滿含虔誠的為他戴在和自己相同的無名指上。

安寧拉起林誠的手與他的并排放在一起欣賞,臉上帶着滿足又開心的笑意。

“現在你跑不了了!”

林誠親親他的臉頰,道:“嗯,再也跑不了了!”

安寧抓過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輕輕地蹭:“我幫你戴上的,你不許自己摘下來。”

“嗯。”

“有了戒指,以後再也不會有女人打你的主意了。”

林誠笑。

安寧瞪他:“笑什麽?很得意?”

“不是。”

過了很久,安寧忽然嘆口氣,依偎在林誠胸口,伸出自己戴着戒指的手:“摘了吧!”

林誠聽話地伸出手,把安寧的戒指摘下。

“我知道,現在不能一起戴。但總有一天可以的。”

林誠沒說話,只是用力抱緊了胸前的人。

“阿誠,或許你說的是對的,在我們有足夠的把握之前,不能輕易暴露。

所以,我聽你的話,會小心翼翼。

你不能再去找什麽女朋友或者談戀愛當幌子。雖然我爸說過男人要大度,但我做不到,我很小氣,看不得你和任何別的人有任何的親近。

我已經有了打算,你只要好好的守着我,不許三心二意,行嗎?”

“嗯!”林誠用力回答。

***

時間過得很快,安寧真的很努力。

學業上,事業上。

他自己已經開始試水一些投資,股票,也進了父親的公司接觸實際業務。

他雖然看起來柔弱,其實卻有經商方面的天賦,尤其是涉及錢財金融方面,更是巧算計,精打算。

就連林誠的那點錢,被安寧一番管理,錢生錢的也漲了幾倍。

林誠看着自己賬戶裏的資金,喜笑顏開的摟住他家賬房小先生。

“老婆真能幹!”

安寧會趁機靠在林誠身上研磨,貼着他的耳朵問:“老公打算怎麽獎勵我?”

林誠對自家少爺的引誘向來是一點就着,結果往往讓安寧吃盡苦頭,卻又變态似得樂在其中。

這些其實都是小打小鬧,安寧最重要地一步棋,是在畢業以後。

他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要和林誠一起出國。

出國後,可以結婚,可以購置海外資産,做些海外投資。

這樣,等到有一天攤牌,安致遠對他的管束鞭長莫及,他們會有恃無恐,後顧無憂。

未來看到了希望,所以林誠很争氣,縱然他對學習無感,還是下苦功,把英語啃了下來。

可是世事難料,畢業前的最後一個假期,出了問題,功虧一篑。

安致遠坐在客廳裏,特意打發了隋雪帶着小兒子出門。

安寧并沒有看出父親的不對勁,拿了顆茶幾上的酸話梅扔進嘴裏。

“安廈去哪兒了?”

這些年,他和隋雪依舊只是見面點點頭的交情,甚至連聲阿姨都沒叫過。但他和安夏的關系很好,小家夥很願意粘着他,他也願意帶着小家夥和林誠一起出去瘋。

安志遠沒接他的話,兀自開口說道:“出國的事,你自己去就行了,不用帶着林誠。”

安寧一瞬間的怔愣,然後将目光轉向父親的臉龐,略微鎮靜下來,猜測他這麽說的原因。

“為什麽?”他問。

“國外環境和這裏不同,所以我覺得你去那邊聘用保镖比較合适。

至于林誠,他也歲數不小了,不能耽誤他戀愛結婚過日子。

我會在公司為他安排職位,薪酬待遇不會比跟着你差。”

安寧已經不是當年年少,這個時候,他已經聽得出安致遠話裏有話。

“林誠他跟了我很多年了,這時候換別人,我可适應不了。所以,林誠我是一定要帶着的。”

安致遠看着兒子不容商量的神情,半眯了眼睛。

“安寧,這世界除了沒有誰離了誰不行,就算是同床共枕的夫妻,都有勞燕分飛的一天。何況,他只是你的保镖随從?有什麽理由非他不可?”

縱然安寧已經不再青春年少,也有了基本的判斷力和圓滑處事的技巧。

但他還是太嫩了。

如果,這個時候,他能夠穩住,換一種更為穩妥的處理方法,事情,會不會就是另外一種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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