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遇險(三)
季清臉色凝重的站在原地,覺得巢蛇獸每一腳都踩在了他的心間上,踏碎他的冷靜,眼看着巢蛇獸的前角距離他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季清一咬牙,下定決心,速度極快的倒地,在原地利落的滾幾圈,滾出巢蛇獸要經過的小路,就着姿勢,趴在地上,眼睛緊緊注視着巢蛇獸。
季清開始動作的時候,巢蛇獸就極快的反應過來,用不辜負它以速度見長的名頭,速度飛快的轉頭,同時腳上加速,往季清的身邊移去。
而緊緊纏在它身上的毒厲蛇似乎也察覺到栖息地方的暴動,助長氣勢一般,在巢蛇獸的身上聒噪的發出嘶嘶的聲音。
巢蛇獸向着季清的方向走了兩步,視野中什麽都沒有,焦躁的在原地徘徊片刻,最後不甘心的駝着毒厲蛇回到原本的小路,慢悠悠的離開了。
季清确認它們走遠之後,緩慢的從地上爬起來,坐在原地片刻,等待吓軟的腿恢複正常。
緩過來之後,季清從地上站起來,再次小心翼翼的出發,這一次季清更加謹慎,悄無聲息的往前行進。
只是人倒黴的時候,喝口涼水都塞牙,季清很不幸的再次遇見另外一對巢蛇獸和毒厲蛇,這次季清的運氣沒有上次那麽好了,就地滾了兩圈之後,被巢蛇獸追上,季清在千鈞一發的時刻,從地上一躍而出,朝着離自己只有幾步遠的地方躍去。
剛才季清就發現這裏有一層薄薄的,類似于水屏障的結界,但是季清沒有貿然的進去,剛剛就是在試探的過程中引起了巢蛇獸的注意,遇見又一次的危機。
季清現在也顧不得屏障之後到底是什麽,先躲開這一對鄰居的襲擊才是最關鍵的,毒厲蛇的毒液可不僅僅只是看着吓人,一旦沾染上,季清連走出這裏的機會都沒有。
季懷初戲弄完鬣摋獸之後,利落的解決掉它,這才有機會仔細觀察自己所在的地方。
挑高的房頂,屋頂最高處留有一個橢圓的空洞,任由日光恣意的撒進這間類似房間的建築裏面。
屋頂好似農人最常用的遮雨鬥笠,只是材質古怪,距離太遠,季懷初不能近距離觀察,只覺得屋頂的表面上光滑質透,下方的牆壁不像傳統的平直四方,而是圓柱的模樣,光滑的牆壁上刻畫着不同的人物。
季懷初走到牆壁的壁畫起始的地方,開始仔細觀看精美的壁畫。
季清一頭紮進水屏障之中,下意識閉上眼睛,等到感覺自己的腳踩到實地,才睜開眼睛,一睜開眼睛就看到眼睛處于一個高挑屋頂的房間,季清左右環視,就發現站在牆壁前面觀看壁畫的季懷初。
對于季懷初的出現,季清是驚訝的,他以為在他義無反顧踏進荒山的那一刻,他就和過去的一切斬斷聯系,沒想到季懷初會這樣孜孜不倦的用自身的存在,為季清的十年,打上烙印。
更讓季清驚訝的是季懷初的模樣,早上整潔幹淨的衣服仿佛只是季清的幻想,季懷初原本一身淡藍色的簡練衣袍,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衣服破破爛爛,在左腿上面,能清晰的看到一道巨大的裂口,應該是某種利器刺破的,血跡從大腿上方,一路沾染到袍角,就連地面上都浸了不少,季清甚至能夠從地面上血跡的分散,推測出季懷初來到這個地方的走動範圍。
上半身也沒有好到哪裏去,衣袖這些邊邊角角,留下數道小的裂口,背後不知道在哪裏蹭了一層灰黃的泥土。
季懷初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警惕的轉身,手裏握着的匕首也做出防備的動作。
季清這才看清楚,季懷初的正面比之背面,其凄慘程度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臉上一抹血色,不知道是無意蹭上的,還是受了傷,手上,衣袖上更是零零落落的濺上大滴幹涸的暗紅色血液,胸前到處都是泥灰,就連手裏的匕首上面都坑坑窪窪。
季懷初同樣看到稱得上狼狽的季清,季清身上的衣服在躲避巢蛇獸的時候,不時的在地上滾動,早就淩亂不堪,臉上驚魂未定的神色剛剛褪去,蒼白的臉色卻沒有瞞過季懷初的眼睛,身上仍舊背着從君家帶走的簡單包裹,包裹皮卻裹上了塵土,頭發散亂的披在肩頭,講述季清剛剛經歷一場生死逃亡。
季清看到季懷初的慘狀,早忘記要遠離他的決心,脫口而出道“你受傷了!”說完急急的往季懷初的身邊邁出幾大步,似乎想到什麽,突然停住了腳步,臉上露出讪讪的表情。
季懷初眼神一黯,知道季清依舊不願意承認,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心疼之色都掩藏在眼眸深處。
季懷初見季清臉上的神色,冷漠的轉身,繼續觀看壁畫。
季清知道季懷初生氣了,也不招惹他,站在原地眼睛不安分的到處亂瞄,這才發現躺在地上的鬣摋獸,季清猜測季懷初應該也是進入到荒山裏面,只不過和自己從不同的道路走到這裏,季懷初應該是一進來就遇到了鬣摋獸,腿上的傷很有可能也是鬣摋獸咬傷的。
不得不說季清對于季懷初的了解還是很深的,猜測也幾乎正确,只不過季清對于季懷初也能夠進入荒山十分的不解,按說不應該這麽輕易的進入,如果真的那麽簡單,還能被稱為主角的金手指嗎?
季清左思右想都沒有得出結論,只能得出兩人根骨一樣,又都是君家的血脈等等相同的特性,暫時放下對這一問題的思索。
季懷初在看壁畫,季清也識相的站在原地沒有湊上去,好吧。其實季清早就知道關于壁畫的一切,上面刻畫的是荒山原主人的生平,所以···
壁畫原主人,也就是埋骨荒山的人,名叫柯道子,原本是大陸上最常見的雜靈根,也就是通常在人們口中沒有仙緣的人,這樣的人雖然也能修煉,但是修煉速度緩慢,往往壽元枯竭,也不能進階一步。
但是柯道子天生聰穎,偏偏不信邪,從小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打破大陸上對于雜靈根的歧視。他少年時期就一直嘗試同時修煉幾條靈根,只是嘗試幾種加快修煉速度的方式均已失敗告終。
氣急之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竟然生出祛除體內的幾條多餘靈根,只留下最粗壯的靈根,只是很顯然,這種方式也已失敗告終,靈根是生長在經脈之中,透明無形,怎麽可能輕易的祛除,何況它是身體的一部分。
只是雖然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柯道子卻在這個過程中生出更加異想天開的念頭,他想要通過融合靈根來增加靈根的粗壯程度,提高靈根的階品,也能達到提高修煉速度的目的。
但是柯道子的想法遭到所有知己好友的勸說,他們認為柯道子是在逆天而為,靈根的屬性是天生的,想要改變哪裏那麽容易,但柯道子天生執拗,周圍好友的勸誡,不但沒有聽進耳朵,反而生出逆反的心理
融合靈根成為柯道子畢生的執念,就像心魔一樣緊緊捆住他,索性天道無情,但總留一線生機,柯道子窮盡畢生的心力,終于寫出了《融靈錄》,書成的那一刻,柯道子執念消散,他才意識到自己幾百年的時光,竟然都困在自己的執念之中,而《融靈錄》和他原本的本意大相徑庭,他的本意是讓大陸上的修士承認雜靈根的存在,讓他們意識到雜靈根也有修煉的資格,現在的《融靈錄》雖然說是為了幫助雜靈根修士提高靈根階品,加快修煉速度,但是本質上依舊在推崇單靈根和靈根階品,等于間接承認雜靈根排在他們後面,不如他們,心高氣傲的柯道子當然不願意。
甚至一度生出毀掉《融靈錄》的念頭,但是畢竟是柯道子曾經投注過全部心力的秘籍,就像是從他手中誕生的孩子,柯道子怎麽舍得毀掉。
只能在《融靈錄》的外皮上刻上封印,等待有緣人帶它面世。
當然壁畫上不止這些東西,還有一些柯道子生平所做的其他事情,但是對于季清來說,和金手指無關的東西,他并不想要過多關注。
那邊季懷初也已經了解柯道子的生平,面無表情的往前走去。
季清見此,也不生氣,自顧自的往前走去,雖然不想和季懷初那麽尴尬的相處,但是季懷初本身的存在,在季清的身上就是矛盾的體現,季清不願意這樣,卻無能為力。
兩人相安無事的往藏有《融靈錄》的最後一個關卡走去。
很快眼前的場景又發生了變化,通過圓柱房間中唯一開放的大門,兩人來到一條分岔路,一條蜿蜒往上,臺階直直的朝着未知的方向延伸。
而另外一條道路完全相反,臺階朝向黑暗的下方延伸,隐約窺見長長的臺階,接連不斷的往地底蔓延。
季懷初毫不猶豫的選擇往下的臺階,季清在季懷初的背後咬牙,這小子運氣也太好了,季清本來想跟在季懷初的身後,等他選完之後再選,到時候兩人的選擇不同,總能錯開,沒想到季懷初直接選中正好通向《融靈錄》的方向,季清又不能眼睜睜看着屬于君重陌的金手指飛走,只能咬咬牙,跟上季懷初的腳步。
季懷初走在前面,有意無意的為季清引路,臺階上偶爾出現的陷阱,季懷初總能第一時間解決,導致走在他身後的季清真的像是走在一條平常的臺階上,完全像是踏青一樣的輕松。
如果不是季清早就真的這條臺階的蹊跷,恐怕就被季懷初的沉默給欺騙了,季清的心情十分的複雜,一方面他不想讓季懷初擋在他的面前,甚至想讓季懷初永遠不再出現在他面前,另一方面十年的默契和感情不是嘴上一句忘記就能夠丢棄的,季清用盡全部力氣才能面前克制自己無視季懷初對自己的照顧和關懷,就連季清自己都不确定在下一秒他會不會就直接投降,走向季懷初的身邊。
但是想到這樣做的後果,季清硬生生忍住這種沖動,他的投降,不僅僅是對季懷初的妥協,還是強行扼殺君重陌的存在,已經占據君重陌的身體,季清怎麽能夠得寸進尺的連君重陌的存在都否定掉。
作者有話要說:
晉江抽了,上午的更新都沒有了。再更一次,各位小天使抱歉更晚了,以後一定要提醒蠢作者喲!不要忘記收藏,包養蠢作者,一只萌萌噠作者菌在專欄等待領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