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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遇險(二)

季清屏住呼吸,緩慢的在獨木橋上移動,不時調整自己的姿勢,保持身形平穩。

季清在心裏慶幸,幸虧當初為了增加優質偶像的名頭,季清學習了幾項技能,而跳舞,季清雖然不精通,最基礎的訓練還是過關的,其中就包括最簡單的平衡能力和旋轉能力。

季清憑借超強的平衡能力,落腳無聲的在獨木橋上往前挪去。

相比季清這邊有驚無險的往前推進,季懷初這邊就只能拼盡全力才能保住自己不被嗜血羽蝶追上,而季懷初的體力在這種高強度的動作的下,被迅速的消耗,季懷初甚至隐隐感覺到自己的小腿已經抽筋了,劇烈的疼痛,傳遞到季懷初的腦海中,季懷初卻沒有心思顧及,全身的酸疼都在叫嚣着放棄。

但是季懷初怎麽甘心,他還沒有找到季清,還沒有實現把季清庇護在羽翼下的承諾,最重要的是他要讓季清甘願的承認過去的存在,他的存在。

他怎麽能夠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消失,現在放棄,就是季清都不會知道他跟着走進了這裏,在季清的心裏會永遠以為他回到了君家,過着沒有季清,但依舊幸福的生活。

季懷初一咬牙,加快下落的速度,他不能減少嗜血羽蝶的數量,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在甩掉它們上面下功夫,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盡快落地。

季清已經走到了獨木橋的盡頭,季清也不清楚明明看不到盡頭的獨木橋為什麽在踩上去的那一瞬間仿佛憑空縮短了許多。

獨木橋的盡頭是一片繁茂的花田,鮮嫩的綠色葉片,托着清麗的淡紫花朵,單瓣的、複瓣的花朵在微風中袅娜,搖曳出淡雅的香氣,季清警惕的看着這片無害的花田,并不相信以醜魚為開場的荒山,會出現這樣不合時宜的花田。

但花朵就是扭着妖媚的腰肢,在微風中舞蹈,全憑季清在一旁警惕防備,沒有絲毫的動靜,甚至不時有幾只蝴蝶蹁跹,臨幸般停留在妖冶的花瓣上,在上面留下輕巧的足跡。

季懷初看着近在眼前的洞底,又回頭看一眼緊追不舍的嗜血羽蝶,調動全身的肌肉,把全身的重量壓在下身,甫一落地,就地滾上幾圈,動作輕巧敏銳的從地上躍起,頭也不回的向前沖去,卻還是隐隐感覺到嗜血羽蝶已經貼近,季懷初感受腦後羽翼扇動的聲音,直面死亡的恐懼,從後腦勺直接傳到身體各處,由後腦勺開始傳出木木的感受,似乎感官神經受到極大的刺激全部處于麻痹狀态。

季懷初不敢放慢腳步,即使全身麻木,甚至不能靈活的指示手腳的協調,但是極端的恐懼卻壓榨出季懷初的潛能,雙腿交疊往前跑去,轉過幾個彎之後,季懷初屏息在漆黑的環境中,仔細聆聽羽蝶揮動羽翼的輕微空氣流動的聲音。

一片沉寂中,只有季懷初尚且沒有恢複正常的急促呼吸,知道自己已經擺脫羽蝶的季懷初,雙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開始平複自己的呼吸,檢查身上有沒有受傷,剛剛在奔跑的過程中,季懷初并不确定到底是因為太過于緊張恐懼導致的全身麻木,還是身上沾染到羽蝶翅膀上的毒粉。

季清在原地躊躇半天,看着依舊奢靡平靜的花田,終于生出試探的心思,把一直留在手裏的果核往前一抛,季清往後一退,上到獨木橋上,蹲在原地,觀察花田的動靜。

果核不偏不倚的落到花田之中,一片靜谧,似乎剛剛的試探只是季清的臆想,一切的危險都被掩藏在甜美的花叢下。

季清失去耐心,幹脆的從獨木橋上下來,走到裏獨木橋最近的一顆大樹上,謹慎的查探之後,動作利索的爬到樹上,折下一根長度合适的樹枝。把上面的細碎枝葉都折斷,做成一根簡易的拐杖,拿在手裏當成探路杖,小心翼翼的往前推進。

季懷初坐在原地片刻,等到呼吸恢複正常,檢查身上并沒有明顯的傷口之後,開始往前走去。

狹窄的山洞裏面,季懷初不時需要壓低身體,蹭着岩壁往前走去,還要時不時防備突然出現的怪異動物,季懷初全身緊繃,手裏拿着一把簡陋的匕首,動作狠辣的刺向突然出現的小動物。

季懷初再次動作迅猛的幹掉一只鬼頭蠍,避開濺出的毒液,身子一矮,從這條憋屈的窄道中走出來。

季懷初剛剛從洞xue通道裏面出來,一只兇悍的鬣摋獸就直直的向他沖來。

鬣摋獸在修士的眼中不過是連《大陸異物志》都沒有資格登上的下等妖獸,沒有神智,只知道一味的攻擊,對于普通修士而言不過是一個簡單的手決就能解決,但是對于尚未踏入修煉之門的季懷初來說就是一大勁敵。最關鍵的是鬣摋獸出現的出其不意,正是季懷初走出窄道放松身體的一瞬間,季懷初猝不及防,直接被鬣摋獸咬住大腿。季懷初奮力擊打鬣摋獸的頭顱,它才勉強松口,不然季懷初大腿上的血肉會直接被它撕扯下來一大塊。

季懷初也顧不上處理鮮血淋漓的傷口,忍着撕裂傷口的危險,開始和鬣摋獸搏鬥。

季懷初站在洞xue的出口,而鬣摋獸四肢着地,兇狠的露出尖利的牙齒,威脅般的低聲嘶吼,尾巴緊緊崩起,顯然已經進入戰鬥狀态。

季懷初渾身緊繃的盯着鬣摋獸,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松懈,目光銳利,氣場強大,季懷初打獵多年,對于這樣的猛獸也見過不少,清楚的知道,和它們戰鬥的時候,一旦氣勢消散,震懾的效果就消失,它們就會趁你虛弱的時候,窮追猛打。

果然季懷初剛一釋放強大的氣場,鬣摋獸就似乎感受到威脅一般,焦躁的圍着季懷初轉圈,卻不敢主動出擊。

季懷初早就在剛剛那場急速的奔跑中,消耗大半體力,後來一路神經緊繃,防備周圍的一切,更是讓季懷初消耗巨大,現在僅存的體力,絕不可能支撐長時間的戰鬥,再加上腿上的傷口也要及時處理,否則失血過多會讓他連反抗的機會都喪失。

季懷初當機立斷,一個殺傷力十分強悍的眼神過去,緊接着身體蹿出去,直接躍到鬣摋獸的左邊,伸手就是致命的一擊,灌上全身的力量,匕首直接朝着鬣摋獸的眼睛上刺去,這是目前季懷初唯一發現脆弱又致命的弱點。

匕首正中鬣摋獸的眼睛,伴随着鬣摋獸的一聲痛吼,季懷初用盡全力,把匕首往右劃去,在鬣摋獸臉上劃出深深的傷口,成功把匕首送到鬣摋獸的另外一只眼睛裏面。

鬣摋獸吃痛,開始做出猛烈的攻擊,季懷初拔出匕首,快速的躲到鬣摋獸的身後,任由看不見東西的鬣摋獸在原地發狂。

季懷初撕下衣袍下擺,用空間戒指裏面的水清洗傷口之後,抹上藥膏,緊緊綁上,抑制血液繼續流出來。

等處理好傷口之後,季懷初拿起匕首,開始好好戲弄鬣摋獸,先是在它的左邊來一下,在鬣摋獸轉身之後,在相反的位置來上一刀。

季清謹慎的拿手裏的木棍往前探探,撥開一叢叢的花朵,露出下面的土地,才敢往上踩,走了一段路之後,都沒有發生任何的意外,就在季清放松警惕的時候,聽到嘶嘶的聲音傳入耳朵。

季清瞬間渾身緊繃,汗毛立起,冷汗立刻把衣服浸濕了。

季清加快腳步,往前走去,不時撥動花叢,去除面前的阻礙。

季清再一次撥開花叢的時候,一直只聞其聲、不見其物的東西,終于正面出現在季清的面前。

一個奇異的生物出現在季清的面前,說是一個生物有點勉強,看到眼前的生物,季清不自覺的想到美杜莎,眼前是一個怪異的生物結合體。

巢蛇獸和毒厲蛇,兩者就像是現代的鱷魚和剔牙鳥一樣的存在,互惠互利。

毒厲蛇天生眼盲,不能感知到周圍的東西,而巢蛇獸作為它的好鄰居,空有速度,沒有任何的自保手段,兩人一拍即合,形成這種互惠互利的關系。

只見毒厲蛇,緊緊盤在巢蛇獸的身上,時不時的吐出嘴裏分叉的舌頭,尖利的毒牙在外面高調的宣誓它的存在。

巢蛇獸慢悠悠的往前走,并沒有展示它的速度優勢。

季清定在原地一動不動,害怕軟體動物是一個原因,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巢蛇獸只能看到移動的東西,就像青蛙一樣,只要季清定在原地,就不會引起它們的注意。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毒厲蛇是完全的瞎子,現在找到一個合作夥伴還是一個半瞎,正好給了季清鑽空子的機會。

只是找到弱點不代表不害怕。季清渾身緊繃,冷汗從額頭上大片大片的滑落,有些被阻擋在眉毛上方,有些直接流進眼睛中,季清也不敢眨眼。

只是這次季清身上的主角光環似乎失靈了,巢蛇獸居然慢悠悠的往季清的方向走去。

季清原本以為自己暴露了,只是見巢蛇獸不緊不慢的速度,在知道自己運氣不好,正好站在巢蛇獸要經過的路上,而他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巢蛇獸看不見他,自然也不會産生避讓的心思,直直的朝季清走來,眼看着就要撞到季清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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