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回山
“你們願意拜我為師,随我回劍道門嗎?”表面上是詢問兩人,但是容塵卻暗中關注着季懷初,他已經看出季清強烈的拜師願望,但季懷初卻是八風不動,讓容塵一時之間不能完全看透。
聽見容塵的問話,季清果然第一時間回應,表示願意拜師。
一直擋在季清面前的季懷初,早就在兩人毫無間隙的聊到拜師內容的時候,就識趣的閃到季清身後。
本來想要矜持一下的容塵,聽到季清毫不猶豫的回應,臉上的笑容不受控制的燦爛起來,他終于也是有徒弟的人了,等到宗門大比的時候,不會連通知都嫌浪費一般的,直接被忽略過去,他也能雄赳赳氣昂昂的帶着徒弟去參加比鬥。
讓那群嘲笑自己孤家寡人的老頭子,看看他的徒弟,比他們的寶貝徒弟都厲害,那群小子,完全就是一群搗蛋鬼,從小就開始在自己面前炫耀自家師傅的厲害,讓他眼饞不已,早就想要一個乖萌的小徒弟,帶在身邊,天天教導他修煉的功法。
雖然現在兩個都不是呆萌的年紀,但是畢竟還沒有長大,正處在青春懵懂的時候,容塵勉勉強強也是能夠接受的,怎麽說都在數量上取勝了,想到那群老家夥驚嘆羨慕的目光,容塵暗戳戳的嘚瑟,況且他的徒弟這麽優秀懂事,完全沒有劍道門那群熊孩子的淘氣勁,帶回去,不知道會有多省心。
容塵被收徒的興奮沖擊着神智,理智幾乎已經在失控的邊緣,勉強保持鎮定站在原地,等着兩人上前拜師。
季清拉一把冷漠的站在原地的季懷初,提醒他上前。
季懷初臉色冷淡的站在原地,并沒有歡喜的接受季清的好意。
季清奇怪的看了季懷初一眼,似乎沒有想到季懷初會做出這樣的動作。
一眼,季清就發現季懷初情緒不對勁,也顧不得像容塵解釋,季清匆匆留下一句,兩人有話要說,就強行拉着看起來十分不情願的季懷初,走到容塵不能窺聽的地方。
“你怎麽了?”季清開門見山,他這些年,在季懷初的面前,幾乎被縱容的失去了控制本能的防備,只下意識的在眼前這個人的面前,做出最放松毫無防備的神态。
季懷初本來沮喪的心情,突然間就消失了,仿佛眼前人一個無意放松的表情,就能疏通層層疊疊堵在心裏的疑問和疲累,繼續掙紮在靠近季清的路上,樂此不疲、跌跌撞撞,但畢竟還在前行不是嗎?總有一天總能讓他心甘情願的交予自己所有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沒事。”季懷初臉上露出季清最喜歡的乖巧,讨喜的說道“只是太累了,這幾天一直在到處走,你一直再找的人就是剛剛的怪老頭嗎?”
“說什麽呢?別這麽說師傅。”季清呵斥道,季清對于這個堪稱神奇的世界,總是抱有奇怪的敬畏心,總覺得那些看過的修真小說上面,神奇的技能和術法,都能一一生動的呈現在眼前,那些匪夷所思,超出他想象的事情太多,以至于現在有一個真正的修士出現在眼前,季清不啻于用最強大的想象去揣度他擁有的神奇技藝,竊聽這種小事,只要有心,他們兩人粗鄙的防備手段,在修士看來不過是區區小事,一個響指就能夠搞定,所以季清防備着容塵道人興之所至,想要探聽兩個剛剛到手的小徒弟在聊什麽,聽到季懷初對于他的評價,相信心情不會太過優美,季清本能的呵斥住他。
季懷初臉上的表情出現短暫的空白,他沒有想到季清會因為這一件小事,出言訓斥他,眼神中的委屈毫無保留的流瀉出來,黑黝黝的眼珠上似乎蒙上了一層清透的水色,讓人禁不住懷疑下一秒就有無色的淚珠從裏面流淌,臉上委屈的神情更是明顯,幾乎沒差把撒嬌兩個字寫在臉上。
季清話一說出口,立刻就後悔了,以季懷初這幾年,年紀也越大,越是脆弱的玻璃心,只怕又要傷心了,何況,季清這樣因為一個剛剛認識的陌生人,這樣算得上“嚴厲”的斥責。
明明知道這十有八九是僞裝的,但是季清還是忍不住心疼了,走上前兩步,伸手拍怕季懷初的肩膀,動作之間帶出本能的親昵。
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季清能做出更親密的動作,畢竟這小孩是他從小看着長大的,什麽親昵的動作沒有做過,尤其是在季懷初還是一個小屁孩的時候,季懷初都不一定有記憶,但季清甚至能觸摸到季懷初從小的每一個變化,雖然每一處改變都在清楚的提醒季清,季懷初現在的成長,但在季清心裏總固執的以為,這就是他當初撿回來的小孩子,一直沒有改變,只這幾年被寵的愈發過分了,才漸漸露出本性,甚至有侍寵生嬌的嫌疑,但是季清表示我家孩子,我都不嫌棄他嬌慣,我寵着,我樂意。他總是願意看着季懷初賣乖讨巧的樣子,能嬌慣長大,有誰願意受苦呢···
只這幾年,季懷初個子竄的愈發快了,似乎今天還能被季清抱在懷裏嬌寵,一錯眼,就長的比季清還高,讓季清無奈之下,只能選擇妥協的拍拍肩膀,算作安慰,不然再給一個擁抱,季懷初願意,季清都不願意想象那個畫面會多麽別扭,不知道是他安慰季懷初,還是季懷初縱着他。
季清這親昵的動作,打消了季懷初想繼續僞裝的念頭,拿到甜頭就要适當退讓了,不然下次就不會有這樣親密的互動了。
季清又勸說了幾句,大意讓季懷初和他一起拜師,誘惑幾句拜師的好處,季懷初“勉強”同意,随着季清回到容塵勉強。
其實季清哪裏需要浪費這些口舌,只需要祭出一個大殺器,季懷初就會乖乖的投降,他回到劍道門去,就是不說一個字,季懷初也會眼巴巴的跟去,想拉都拉不住。
現在這樣,也不過是想看到季清為他謀劃未來的模樣,給他一種兩人的未來纏繞在一起的錯覺。
兩人并肩走到容塵的面前,容塵看到兩人相處融洽的模樣,摸摸胡子,心裏滿意的點點頭,本來還在猶豫兩人一同拜入師門,那個當師兄比較好,現在看必須是季清呀!當師兄的就是要有壓制師弟的能力,一旦季懷初不聽話,還有季清從中間傳達消息,畢竟季懷初一看就不是乖乖聽話的少年。
“師傅,我們現在拜師嗎?”季清主動問道。
“嗯。”容塵面上繼續高冷,心裏卻暗戳戳的歡喜瘋了,徒弟,徒弟,他盼了幾百年的徒弟,一下子還兩兒,不行不行,這個刺激太大了,一定要保持自己的高冷,要在徒弟面前端住了,露怯就鬧大笑話了。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一同跪地,同時開口說道“季清(季懷初)今拜容塵道人為師,入劍道門,遵劍道門門訓,天道為證,今後定遵容塵道人為師,克己尊師。”
容塵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今後他也是有弟子的人了。
詢問兩人有沒有尚未完成的事情,是否需要通知親人等一系列的問題,容塵真真是把兩個徒弟放在心尖尖上關心。
兩人都表示沒有牽挂,可以立即随容塵道人離開,容塵道人這才一揮手,召喚出早就準備好的禮物,面上淡定的說道“這是為師送你們的見面禮,收下吧。”
季清和季懷初也不推遲,道謝之後,收下容塵道人的見面禮。
容塵道人見兩人收下之後,心裏的喜悅愈發的抑制不住,這準備的那麽久的見面禮,今天終于用上了,雖然季懷初手上那一份是容塵算出他的存在之後,匆匆忙忙準備的,但是相較原本那一份只多不少,甚至更為珍稀,畢竟當時一算出來第二個弟子的存在,容塵幾乎已經興奮到失去神智,等到想起準備見面禮的時候,也沒有壓住興奮之情,這份熱情和興奮,自然只能通過見面禮來告訴季清和季懷初他有多高興。
容塵興沖沖的帶着兩人往劍道門飛去,眼神中之隐藏不住的躍躍欲試,老家夥們,我回來了。
三人一路無言的往劍道門趕去,容塵道人是着急炫耀自家徒弟,季清和季懷初是對劍道門的不安和好奇,不知該怎麽表達。
半天的時間,三人就趕到了劍道門。
站在一片蒼碧的葉片法寶上,季清和季懷初遠遠就望見一排雲氣缭繞的壯闊群山,各個山頭風景各異,距離太遠,看不真切,只隐約感覺到撲面而來的壯麗。
随着距離漸近,季清本打算認真看看這修真界第一大門派的氣魄和雄壯,可惜,容塵道人并不能體會季清的心思,他現在一門心思的趕路,趕快見到劍道門的各位長老,急着炫耀徒弟,法寶速度飛快,根本看不清兩邊的景色,碧色從眼前飛逝,形狀已經失真。
容塵道人帶兩人在最高峭,位于正中心的山頂上而去,等到山頂前的臺階上,容塵才願意停下,招呼兩人下來之後,三人這才注意到周圍的情況。
明顯不符合常理的熱鬧。
季清和季懷初初來乍到,并不知道劍道門平時的氛圍如何,并不覺得多麽突兀,但在劍道門生活了幾百年的容塵道人可是知道這種情況的異常,劍道門什麽時候這樣熱鬧過···上次似乎是掌門即位的時候,宴請修真界的各位好友和門主。
這次又是因為什麽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