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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拜師

原小說中,容塵道人的出場并不多,只在最開始的幾章,出場幾次,後期幾乎沒有出現,原因在于,君重陌和容塵道人之間僵硬的關系,按說容塵道人門下只有君重陌一個弟子,應當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才對,偏偏容塵道人把君重陌受到門下之後,就對他十分冷待。

倒不是說有意為難君重陌,容塵道人在教導君重陌修煉上也能夠說得上是盡心,作為一個師傅,容塵道人是完全合格的,只是容塵道人和君重陌私下的關系并不融洽。

容塵道人不喜歡君重陌的性子,過于冷淡和防備,他沒有時間去融化君重陌厚厚的防備,也不喜君重陌冷眼旁觀,見死不救的行為。

除了日常關于修煉的交流,兩人之間,幾乎沒有情誼,甚至在某些方面來說,容塵道人是看不慣君重陌的。

而君重陌确實是不讨喜的性格,不要說是讨好容塵道人,不增添容塵道人對他的排斥已經是巨大的幸運。

其實君重陌對于這個盡心教導他的師傅,心裏不是不感激,只是不善表達,硬生生在兩人本就僵冷的關系上,又潑上一盆冷水,後來離開師門外出歷練,兩人又極少見面,每次回到師門,不是錯過就是容塵道人正在閉關,久而久之,兩人的關系愈加疏遠。

而君重陌的師門,劍道門上下也全部知曉君重陌不得寵愛,見風使舵者甚多,嚼舌根的修士也層出不窮,讓君重陌在師門的日子備受排擠,再加上君重陌本身不善交際,讓師門上下對他的誤會更多,久而久之,和師門上下的弟子也漸行漸遠。

當然在劇本中不能這麽排擠主角,畢竟主角金手指大開,所過之處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這次為了符合邏輯,特意為君重陌安排了一位十分和善親切的師傅。

容塵道人,搖身一變變成了傳統意義上的老好人,真的是一個最合格的師傅,關愛徒弟,從感情生活到修煉問題,真的是比父母還要負責人的存在。

雖然季清不能說得上喜歡小說被改編之後的,劇本裏面的師傅,但是有一個負責任又疼愛自己的師傅,季清也不會不識好歹的拒絕,只是不相信世界上有徹底好人,就像世界上很難有絕對的壞人一樣,倚靠人為的力量,強行的制造出這樣純善的人,季清總是有不真實的感受。

只是季清再怎麽都沒有想到眼前的老者就是容塵道人,在季清的第一印象中,容塵道人是冷淡睿智、但負責任的師傅,改編之後,季清對待容塵道人的認識也停留在老好人、溫和寬容、負責任這樣的字眼上,從來沒有想過在這個世界,容塵道人的形象會像是周伯通這樣的。

雖然季清不覺得有什麽不好,老小孩,老小孩,能在有生之年又回到幼時一心玩樂,不知世事的時候,季清是羨慕的。

饒是季清,溫和的假面在臉上戴了十幾年,咋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雖然控制着沒有悚然變色,但臉上的表情,還是僵硬了片刻,愣在原地,沒有即刻回應。

容塵看到季清怔愣的表情,臉上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毫不掩飾他對季清的捉弄。

在一個月前,他從閉關中醒過來,當時就覺得奇怪,這一次閉關,本應該是整整一百年的時間,可是才短短五十年,就匆匆醒來,這在修真界是十分少見的,修士動辄幾十上百年的閉關,早已經是最常見的事情,而且一旦閉關,輕易不會轉醒,到規定的時間,才會轉醒。

早在閉關之前,容塵就算了一卦,整整一百年,不多不少,現在違背常理的醒過來,讓容塵心神不寧,聯想到另外一種可能,修士閉關的時候,不會輕易提前蘇醒,除非與他羁絆至深之人的出現或遇險,天道仁慈,會給修士一道警示。強行讓他從閉關中蘇醒。

容塵修煉已有幾百年的時間,早就和俗世中的血親隔斷牽絆,所以不可能是親人示警,那就是第二種可能,他盼了幾百年的徒弟終于現身了,想到這種可能,容塵怎麽可能坐得住,立刻返回悟道山,迫不及待的蔔了一卦,算出自己親親徒弟出現的地點之後,就即刻來到鱗木鎮,中間還嫌棄禦劍速度太慢,特意拿出飛行法寶,日夜兼程的趕到鱗木鎮,生怕自己的錯過寶貝徒弟。

沒想到興沖沖的來到鱗木鎮之後,盼星星盼月亮的等了半個月的時間,望眼欲穿,依舊沒有見到心心念念的徒弟,那顆象征性的鱗木下面的地面都被容塵轉悠平了。

一怒之下,容塵在鱗木樹上使了一個小術法,一旦鱗木樹周圍出現陌生人就自動觸發。通知容塵,寶貝徒弟的到來。

焦躁等了幾天的時間,容塵終于感受到術法觸發的提示,容車急匆匆的趕到鱗木樹,這才見到盼了幾百年的徒弟。

第一眼看到季清的時候,容車就立刻察覺出季清身上的不對勁,季清不像是他表現出的熱心腸和溫和。

再優秀的演員,不可能每時每刻都活成別人的模樣,季清十分倔強,幾乎已經下意識的扮演君重陌,但是待在季懷初的身邊,總是不自覺的露出本真的模樣,這就讓容塵發現了季清的古怪之處。

當時就覺得季清相當有趣,他不是沒有見過有改變巨大的修士,變成長輩喜愛的模樣,變成情人眼中的西施,變成世人眼中優秀完美的模樣,雖然也是有意識的表現出自己想要表現的模樣,但絕不會像季清這樣矛盾,簡直就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靈魂,在争奪身體的主宰權,容塵甚至用探魂術在季清身上嘗試,顯示只有一個靈魂在季清身上,那就是季清有意的表現,這讓容塵十分想不通,總覺得這個徒弟他看不懂,在他身上一定發生過什麽事□□情,以至于他想要變成另外一個人的模樣。

而季懷初,容塵一眼就對他下了定義,危險,他是不受控制的因素,雖然現在他的力量弱小,但是這樣的人,總有一天會站在頂端,就憑借他們的野心和堅韌。

但容塵并不特別擔憂,因為他已經看出,有季清在身邊的季懷初不會做出失控的事情。

如果說季懷初是最鋒銳的利刃,季清就是厚重的劍鞘,牢牢的拴住季懷初,讓他走上正軌,季清雖然十分別扭的活成別人的模樣,但容塵能看出來,他并沒有完全舍棄自己的所有,至少目前為止,他自己的底線和道德判斷标準,依舊是符合在季懷初面前表現的性格,所以容塵并不特意擔憂季懷初。

他對于自己的這一對徒弟,十分感興趣,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奇怪的組合,暗中觀察了幾天,見季清依舊失去耐心,才施施然才能夠暗處轉移到他們的面前。

“容塵道人?”季清不确定的問道。

容塵矜持的點點頭,看不出來前幾天等不到徒弟的焦躁。

季清沉默半晌,似乎在審視容塵話語的真實度,他實在是理解不能,為什麽容塵道人會變成這樣。

擋在季清面前的季懷初,見容塵沒有露出敵意,慢慢放松身體的肌肉,但依舊站在季清面前,打量這個突然出現的老頭。

季懷初并不知道他們這次的目的是尋找容塵道人,從他開始注意到自己對季清不正常的占有欲的時候,季懷初就沒有靜下心過,那些理由能暫時掩蓋一些東西,但季懷初終究不能自欺欺人,壓抑和焦躁一直占據所有的情緒,騰不出更多的心思猜測季清每一個動作的含義。

對于季清這幾天的突兀行動,季懷初有心想問,但看季清焦躁的神态,季懷初又不想觸他的心事,只能默默的陪在季清的身旁,時不時安撫季清的情緒。

對于這個突然出現的老頭,看季清的樣子就知道認識他,又是一件在季清心裏不能透露的秘密。

季懷初突然很沮喪,似乎從君家出來,季清身上的秘密就越來越多,不能出口解釋的事情也堆積如山,季懷初能清晰的感覺出插在兩人之間的東西似乎永遠都排除不完,源源不斷的告訴季懷初他們兩人之間的親密,開始出現嫌隙,季懷初試圖化解,總是不得其法。

三人相對無言片刻,最後還是收徒心切的容塵忍受不了,直接開口說道“小子,你這幾天一直在這棵鱗木周圍徘徊,是因為什麽原因呢?”

季清猶豫一瞬,想到容塵的自我介紹,坦誠道“前幾天做夢的時候,迷迷糊糊似乎夢到了什麽玄妙的東西,只是醒來的時候什麽都記不清了,只隐約記得鱗木鎮這棵樹,好奇之下就來到這裏看看。”

不要懷疑,這就是君重陌在劇本之中的臺詞,雖然有涉嫌蒙騙的嫌疑,但是這就是天道為命運之子開的後門,劇本上描寫的很清楚,容塵道人之所以好好的劍道門不待,到這窮鄉僻壤來,完全是因為受到天道的指引,蔔算出自家徒弟出現,才巴巴的來這裏等着,季清這麽說,也是事實,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容塵道人來的這樣遲,但推己及人,季清猜想可能是有事耽擱了。

容塵道人點點頭,他能夠看出季清沒有說謊,既然他能通過蔔算得到自己未來徒弟的消息,季清能提前知道,容塵道人也不是十分意外,畢竟這樣的事情,在修真界不是沒有出現過。

“我是劍道門的容塵,前些時候,蔔算得知自己的徒弟會在這裏出現,看來就是你們了。”

季清臉上一喜,這就成功把劇情掰回正道了,只是聽到容塵道人的後半句,季清眼睛一瞪,顯然沒有想到這出乎他意料的情況。

季懷初面色不動,心裏的驚訝絲毫不比季清少,雖然他早在兩人對話的時候,心裏就暗下決定,一定會跟在季清身邊,但不代表他能未蔔先知的猜到容塵道人打算收下他。

“我們?”季清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歡喜,也算不得僞裝,季懷初在他心裏的位置有多重要,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半分藏不住的歡喜,完全是出自真心,只是驚訝倒也是真的,顯然傲嬌的劇情依舊狂奔在脫軌的路上,不願意轉圜。

“嗯。”容塵道人也幹脆,回答的清晰明了,在悟道山的時候他就算出來自己的徒弟會出現,只是為了以防萬一,他多次蔔算,沒想到得出令他自己都吃驚不已的結果,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沒想到他那神神秘秘,幾百年不願意露面的徒弟,一出現就是兩個。

季清他能看出明顯預先知曉,只是季懷初,捕捉到季懷初眼眸中淺淡的疑惑,顯然處于不知情的情況。不過也沒有關系,現在他就在他們面前,季懷初應該能看出他的意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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