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比鬥
季清自然興致勃勃,畢竟看熱鬧向來不嫌事兒大。
季清三兩步來到演武場邊上的臺階上,明道山的演武場設計十分的有意思,類似古羅馬的鬥獸場,挖一個大坑,在坑底填上修真界最堅硬的金釉石,幾層疊加鋪墊,使地面平坦堅硬,能抵得上元嬰期老祖的全力一擊,對于劍道門的弟子之間的練手和切磋完全夠用。
從地底的金釉石開始,往上蔓延的鋪設石階,同樣是使用金釉石,由此可見劍道門不差錢的事實,要知道金釉石前面加上的修飾詞最字,就把他的身價生生提高到靈石可比的地步,劍道門為了給弟子提供一個堅硬的地方訓練也是出力甚巨。
石階造成圓形,包圍着地面的中央演武場,幾十階的石階,能容納劍道門幾乎全部的弟子,這裏也是宗門大比的地方。
而為了防止弟子之間的比鬥傷到旁觀者,也為了提供更加寬敞的地方,劍道門的創始人特意請到當時最著名的陣法師,在演武場中設計陣法,把演武場分為五十個小場地,比鬥切磋的弟子随意選擇其中的一個場地,進入其中,陣法會根據不同的時間、弟子、修為來變化周圍的環境。
而每個場地之中設有空間疊加陣法,讓比鬥的弟子能在其中大展身手。
在場地的最外圍,接近石階的地方由當時的掌門親手設置的保護障,上面也被陣法師巧妙的設置了一個陣法,讓站在石階上觀看的弟子能夠清楚的看到場地之中的比鬥,當然每個場地的比鬥,只能站在固定的石階位置才能夠看到不同的場地。
季清第一次聽說的時候,簡直驚嘆,這不就是全自動智能環境調節器和放大鏡嗎?陣法真是世界上最神奇的東西,簡直神奇,再努力努力就能超越科技,稱霸世界。
武器碰撞的聲音,從不同的地方傳來,石階上稀稀拉拉的站着幾名弟子,不像現代人觀看打鬥比賽那麽熱血,修士多是寡情少欲,性格也十分沉穩,少有歡呼的聲音響起,只有幾個面容稚嫩的小弟子時不時驚叫幾聲,那些做師兄師姐的倒也沒有苛責。
只是季清掃視全場幾眼之後,就發現幾乎所有的弟子都聚集在某一場地前面,看熱鬧是人之本性,季清沒有刻意克制,腳步不受控制的往那個方向走去。
石階上也設有簡單的空間陣法,站在固定的位置,眼前就會自動浮現場地之中的情況。
季清剛剛站定,眼前就浮現季懷初熟悉的臉龐,只是現在這熟悉的臉龐上挂着對季清來說十分陌生的表情。
在季清面前,季懷初是溫和無害,甚至撒嬌耍賴的模樣,即使季清和季懷初一同在外面幾年,但是面對陌生人的時候,季懷初至多只是沉默寡言一點,幾乎沒有在季清面前露出具有攻擊性的一面,或者季懷初在季清面前從來不曾有過這一面。
現在,季懷初面色冷肅,眼神淡漠,看着對面的男子不帶一絲情緒,甚至讓人懷疑他是否把對手看進了眼中,竟生出幾分蔑視的感受。
也難怪對面看起來是否高傲冷淡的男子,臉上竟然罕見的升起幾分羞惱。
季清知道這個男人,是水冶山的大弟子,也算是劇本中的一個反派人物了,算是君重陌在門派中刷好感的時候遇到的唯一阻礙。
當然在小說中就更是君重陌的對手了,高旭,為人冷傲,從小因為超高的水靈根天賦,被收入劍道門,可他本人和溫潤如風的水靈根完全不協調的性格,傲慢,目中無人,極度小心眼。
但是因為修為高超,倒是也沒有人在他面前找麻煩,讓他順風順水的在劍道門橫行霸道十幾年,他的師傅對他的性子也分外頭疼,幾次勸告不聽之後就由他去了,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他不可能時時跟在高旭身後為他收拾爛攤子,總要學會教訓,才知道天外有天的道理。
只是遇見君重陌就是他平坦人生的一個大坑,真的是狠狠的摔了一跤。
劇本只是不用說,完全就是爽文,主角啪啪打臉,來到劍道門之後君重陌受到門派上下的恩寵,高旭心生嫉妒,幾次找茬都被打臉,漸漸結下仇怨,最後落得叛離門派的下場。
而在小說中和君重陌的結仇就十分有趣了,君重陌不受師傅寵愛,在門派中獨來獨往,完全就是一個透明人一樣的存在,偏偏氣運逆天嗎,每次門派任務,秘境探險都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雖然不得師兄弟喜愛,但是基本的公正待遇還是有的,自然得到許多的誇贊和獎勵,幾次下來,引起了高旭的注意。
常常跟在君重陌的身後蹭氣運,一來二去君重陌煩他煩到不行,君重陌什麽性格,在小說中完全的一個獨行俠,幾次三番被跟蹤,就像是身上粘了個狗皮膏藥,明目張膽的往他身上貼,自然是不能忍,開始有意躲着高旭。
沒想到這高旭不知道腦子裏是不是有坑,竟然理所當然的認為君重陌應該為他帶路,完全君重陌當作寶物探測器使用,不讓他使用他還生氣。
君重陌不理這樣的奇葩,架不住奇葩自己往上湊,惹得君重陌耐心全無,躲不開就使用武力讓對方消失,揍一頓,知道疼了就知道消失了。
沒想到高旭是個死腦袋,三番兩次來找揍,當時看到這段的時候,季清幾乎懷疑高旭就是一個抖M,天天找虐,梁子就這樣結下了。
小說中高旭倒是沒有叛逃,只是時不時出來找揍刷存在感,讓君重陌煩他煩到不行,連師門都回的少了。
季清當初跟着容塵道人四處拜訪(索要見面禮)的時候就見到過高旭一面,長得人模狗樣,眼神中的輕視卻沒有逃過一直注意他的季清的眼睛,對他的感官從小說中帶到這裏,打招呼的時候只是淡淡一笑,并沒有過多的交流。
本來打算等到走到高旭劇情的時候再去招惹,沒想到竟然和季懷初對上了,瞬間剛剛壓下去的猜測又浮上腦海,季清心中一跳,壓下自己的胡思亂想,專心盯着眼前的影像。
季清知道高旭的修為是金丹,并且停留在金丹很長一段時間,而季懷初只是融合後期,相差雖然只有一階,但是對于許多修士而言卻是一生都踏不過去的的門檻,季清不由自主的擔憂。
尤其是在他進入金丹期之後,清楚的知道金丹期和融合期之間的巨大差距。
季懷初臉色凝重,眼神犀利的望着高旭,高旭表情冷硬,嘴角勾起嘲笑的弧度。
手下動作狠辣,一道道透明的水箭朝着季懷初的要害射去,尤其是季懷初的臉頰成為高旭的重點攻擊對象,片刻之後原本俊美的臉龐就出現幾條淺淡的劃痕,淺薄的血色從臉頰滑落。
在一旁觀戰的季清不自覺的心驚肉跳,暗暗為季懷初擔心。
十幾道水箭再次朝向季懷初,被季懷初身形迅敏的躲過之後,高旭臉上的得意之色減少,眼神微變,似乎終于重視對面手裏簡單的拿着一把木劍的青年。
手腕一翻,手裏出現一把清淩淩的水劍,劍尾墜着一個豔紅的麥穗一樣的飾品,上面的紅線柔軟的随着兩人對決産生的劍氣微蕩。
季懷初面色不變,眼神中的認真之色漸濃,他看出了高旭手中的水劍的不凡。
兩人對視一眼,知道真正的對決現在才剛剛開始。
果然高旭拿到水劍之後,戰鬥力明顯上升不止一個臺階,那透明的水劍十分的神奇,可随着主人的心意長短變化,大小粗細時時不同,上一刻眼看着水劍裏身體還有幾寸的距離,伸手格擋,擋住之後水劍去勢不減,直接伸長,刺入季懷初的身體,所幸季懷初感知敏銳,一個下腰躲過了水劍的襲擊。
只是一次兩次還好,幾次之後,季懷初身上還是不可避免的挂彩了,而且不止一處,手臂、腰腹的幾處劃傷,止不住的往下流血。
季懷初咬牙,本來打算先消耗高旭的靈元素,沒想到他居然那麽沒有耐心,只是幾次失手,就忍不住拿出壓軸的法寶,現在情況出乎他的意料,只能放手一搏,不過季懷初也不是輕狂沖動的人。
通過剛才的試探,已經發現高旭的弱點,不出意外的話,這場切磋,很快就會落下帷幕。
季懷初腳尖一點,身姿輕盈的往高旭面前沖去,高旭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以卵擊石。
一道水柱從左手中沖出,直直的擊打在季懷初身上,沒想到被擊中之後,季懷初去勢不減,眼看着就沖到高旭眼前。
高旭動作毫不留情的刺出一劍,往季懷初心口上刺去。
季清眼睜睜看着水劍紮進季懷初胸口的位置,季懷初毫不閃躲,甚至加快了速度,仿佛刻意迎合一般。
季懷初伸手緊緊握住胸前的水劍,手上漸漸用力,一團紫色的雷電,以雷霆之力,順着水劍的方向,往高旭手臂上竄去。
高旭猝不及防,慘叫一聲,握住水劍的手臂不停的顫抖,眼中厭恨一閃而逝,高旭不但沒有放手,反而狠狠的往季懷初胸前一送,利落的拔出水劍。
季懷初往後一躍,吐出一大口鮮血,不敢停頓,直直的向後飛去,而後在衆人的驚呼中手一揚,一團濃郁的紫色出現在手心中,往地上一按,順着地面上灑落的水漬而去,四面八方的雷電都往站在水澤中間的高旭沖去。
高旭正要禦劍,季懷初已經來到高旭的身後,擋住高旭逃走的路徑,高旭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知道自己躲不過,他幹脆站在轉向季懷初的方向,手中水劍飛去,往季懷初身上射去。
季懷初眉頭一皺,輕易的躲過高旭最後一擊,沒想到雙眼捕捉到高旭嘴角詭異的笑容,下意識的去探究,身體卻感受到一股危險的氣息,繃緊身體,季懷初速度飛快的往場外飛去,只是終究慢了一步。
在高旭發出慘叫的同時,那把水劍上面的墜子炸裂開來,上面的紅線像是有生命一般,往季懷初身上鑽,雖然躲過一部分,依舊有幾條鑽進了季懷初身體裏面。
季懷初直接從空中跌落重重摔在地上,人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