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4章 急救

季懷初從空中跌落之後,高旭也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這時候,圍在場地外的保護障終于消失。

季清立即飛到季懷初身邊,抱起季懷初離開演武場,直接往悟道山趕去。

高旭的師兄妹也上前帶走高旭。

季清一路上不斷的加快速度,幾乎抽空身體裏面的靈元素,從來沒有那一刻覺得明道山和悟道山之間的距離這樣的遙遠,季清不敢觸碰季懷初,只能用一只手環住季懷初的肩膀,保持平衡。

落地之後,對圍上來的童子吩咐一聲,去請容塵道人,季清帶着季懷初回到兩人的房間,把季懷初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季清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不停的在顫抖,腿也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不得已坐在床邊,緊緊盯着季懷初,生怕一錯眼的時間,季懷初原本微弱的呼吸中斷。

容塵腳步匆匆的來到兩人的房間,看到季懷初人事不知的躺在床上,而自己的大徒弟臉色幾乎比受傷的季懷初還要蒼白,幾近透明。

容塵也顧不得詢問季清,掃視季清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之後,立刻伸手試探季懷初的脈搏,幾息之後,容塵道人眉頭緊緊皺起,臉色凝重的問季清事情的始末。

季清定定心神,把自己看到的東西一字不差的告訴容塵道人。

容塵道人聽後,臉上的表情更加的難看。

季清原本就雪白的臉色更是沒有一絲血色,嘴唇顫抖片刻,徒勞的張開幾下,最後忍不住問道“師傅,一樂怎麽樣?”

容塵道人原本想要斥責兩人胡鬧,本門師兄弟切磋,為什麽鬧成現在這樣,搞得現在兩人都生死不明,只是看到季清的模樣,容塵咽下已經到嘴邊的嚴厲訓斥,安慰道“暫時沒事。”

季清聽到容塵道人的話,臉色稍緩,疑惑道“暫時?”

“是啊。”容塵道人沒好氣的回道。

但是畢竟是自家親親寶貝徒弟,容塵清楚的了解兩人之間深刻的感情,也不忍心季清如此的難受,解釋說道“高旭那小子,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紅絲子,如此惡毒的東西,就是鑽進懷初身體裏面的紅線,不過暫時不會出事兒。”

季清聽到容塵道人的解釋,心下稍安。

紅絲子,表面看起來和普通的紅色絲線沒有任何的區別,但是它卻是修士最厭惡的植物。

沒錯就是一種植物,只不過它是以靈元素為食,野生的紅絲子能自己吸食空氣中的靈元素,供養生長。

而修士飼養的紅絲子,利用自己身體裏面的靈元素供養,馴養紅絲子,在戰鬥或是偷襲的時候,只需要抛出紅絲子,它就會自動鑽進敵人的身體裏面,肆無忌憚的吸食修士體內的靈元素。

相比野生的紅絲子,修士自己飼養的紅絲子更加的難纏,長期充足的靈元素供給,讓它們更加的貪婪,一旦進入修士體內,難以祛除,不把修士體內的靈元素吸食幹淨,絕不甘心,而一旦吸食幹淨靈元素還沒有祛除紅絲子,它就會以修士的血肉為食,直到吸幹修士,簡直就像是吸血蟲一樣。

季懷初是融合後期,短時間不會出現問題,身體裏面的靈元素雖然會減少,但是醒來之後再次修煉就是。

在靈元素吸幹之前,紅絲子相對比較溫順,暫時不會對季懷初的身體造成什麽傷害,難辦的是怎麽把紅絲子引出來。

容塵道人也只是識得紅絲子,但是具體引出體外的方法卻不了解,叮囑季清幾句,容塵道人離開悟道山,來到丹道山,這座山峰是劍道門中的丹修的住所,其中山主更是難得的大陸著名的丹師,凡是丹師醫術都相當了得,畢竟不了解草藥的屬性和作用怎麽可能在煉丹的時候準确的投入煉丹爐之中呢?

所以容塵道人特意請容以道人前去為季懷初診治。

路上容塵道人簡單的把季懷初的情況告知容以道人,容以道人十分的驚訝,雖然各山之間的弟子切磋是常見之事,但也甚少出現過不死不休的局面,到底是什麽仇怨會使出紅絲子這樣惡毒的招式,平時也沒有看到兩山之間有嫌隙。

容以道人在心中暗自搖頭,算了,只要不牽扯到他那群只知道埋頭煉丹的傻徒弟身上就好,至于其他他也有心無力。

很快兩人就趕到悟道山,容塵道人發現季清依舊是自己離開之前的模樣,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季懷初。

“你去看看吧!師弟。”

“好。”容以道人也不多廢話,走到床前,伸手把脈,片刻之後,試探着把靈元素凝成細絲探查季懷初體內的紅絲子的情況,剛剛探入季懷初體內,就直接被季懷初體內的靈元素排斥,直接彈了出去。

“目前暫時沒事,只是這紅絲子确實惡毒,而且應該是用高旭的鮮血和靈元素一同喂養,它在吸食靈元素的同時也在吸食季懷初的鮮血,必須盡快祛除,不然季懷初堅持不了幾天。”

坐在床邊的季清一聽,着急的站起來,也顧不上行禮問安,聲音急迫的問道“怎麽祛除?”

“需要有人用木元素包裹住紅絲子,讓它不再繼續吸食,然後收取紅絲子的生機,紅絲子死亡之後,季懷初經過幾天的修養應該就會蘇醒,到時候讓季懷初自己打坐片刻就能徹底清除體內的紅絲子。只是剛剛你也看到了,我用木元素凝成細絲嘗試往他身體裏面探查都遭到反擊,這是修士身體的本能,不可能容忍其他人的靈元素進入身體,因為這十分的危險,如果不是全然的信任,一旦進入身體裏面的靈元素發動攻擊,那承受的修士将會根基全毀,再難重拾。”

季清一聽眼睛都急紅了,他如何不知道敞開身體,克服身體的本能,容納其他修士的靈元素的困難,這幾乎需要戰勝本能,但是他怎麽能眼睜睜看着季懷初出事呢。

“我試試。”季清自告奮勇,失敗也不過是遭到反噬,總不至于致死,但是如果連嘗試都放棄了,那季懷初連一絲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容塵道人眉峰緊緊擰起,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兩個弟子之間的感情,勸說也沒有用處,兩人之間感情如此深厚,也未嘗不能一試。

“好,為師為你護法。”

“等等。”在一旁的容以道人突然開口。

“我先為他處理外傷,你這一試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到時候傷口極有可能惡化。”

季清一聽,連忙讓開空間,讓容以道人處理季懷初身上的傷口,當時只關注季懷初身上最致命的紅絲子,連季懷初身上的外傷都沒有分出心神來處理,季清不由懊惱。

容以道人看來處理這類的傷口十分的有經驗,片刻之後,就把季懷初身上的外傷處理完,之後容塵道人和容以道人就走到門外為季清護法。

季清閉上眼睛緩解眼睛的酸澀,他沒有想到只是看到季懷初身上的傷口,他竟然會産生落淚的沖動,他家小孩身上錯錯落落幾道劍痕,細小的劃痕更是數不勝數,不知道是怎麽産生的,甚至有許多早已痊愈許久的疤痕,一條條都在像季清控訴他對自家小孩的不關心。

季清壓下驟然升起的酸澀,不敢耽誤時間,立刻小心的扶起季懷初,作出五心朝上的動作,盤腿坐在季懷初身後,小心翼翼的把體內的木元素凝成細絲,試探的往季懷初體內輸送,他遭到反噬沒有什麽,但是季懷初如此虛弱,遭到反噬,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幾次嘗試之後,季清都被季懷初體內的靈元素自發的擋在外面,每次探入都遭到劇烈的反擊,季懷初體內的靈元素猶如季懷初本人一樣的防備心重,警惕性高。

季清額頭冒出細汗,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季懷初原就蒼白的臉色愈加沒有一絲血色,再耽擱下去,季懷初就是蘇醒之後,他也會根基大傷,季清幾乎急的要哭出來。

季清跪坐在季懷初身後,聲音顫抖的說道“一樂···一樂,你放松,讓木元素進入好不好?不能在耽誤了···我是季清···你知道嗎?季清···乖。”一邊說,一邊伸手撫摸季懷初的腦袋,安撫季懷初,最後終于抑制不住,字裏行間都夾雜着哭音。

季清伸手搓搓臉,強打精神繼續嘗試,沒想到這次居然一次成功,季清控制的木元素在季懷初體內毫無阻礙的穿行,簡直比在他自己體內還要順暢。

季清不敢耽誤,分出幾條木元素細絲,往不同的方向探去,成功在一條主經脈中找到一條紅絲子,正在貪婪的吸食季懷初的靈元素,周圍的血液流動都減緩許多,想是身體開啓的自我保護,減少紅絲子吸食血液。

季清困住紅絲子,繼續尋找下一條紅絲子,片刻之後,季清控制的木元素流遍季懷初的全身經脈,成功找到全部的紅絲子,不費吹灰之力就困住了紅絲子,接下來才是最關鍵也最困難的階段。

吸取紅絲子的生機,這是擁有木靈根的修士特有的能力,他們能夠操控植物,幫助植物瞬間成長,甚至壓縮植物的生機,讓他們在毫秒之間就喪失生命。

只是季清一直以君重陌為目标,修習的術法幾乎全部都是關于雷元素方面的,雖然進度緩慢,但是相較于從來沒有投入過精力的水靈根和木靈根還算優異。

所以季清掌握的木元素抽取植物生機的術法根本就不熟練,而現在又是在脆弱的經脈之中,季清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連累的季懷初,遲遲不敢下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