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心魔
“你們···”容休漠問道。
“先離開這裏。”季清着急的說道。
“季施主這是要進階了吧。那邊有一個山洞,可堪一用。”
“在哪裏?”
“随小僧來。”
季清把控制飛行法器的權利交給止戒,自己小心翼翼的抱着季懷初,沒有心思像兩人解釋目前的情形。
容休漠見季清似乎下一刻就要随着季懷初情況的惡化而哭出來的表情,知道他們的感情從年少時就一直親密,也不願意打擾他。
眼睛一轉,看到一個鮮嫩的小少年好奇的望着自己,容休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本就秀美的臉龐更顯奢靡豔麗,對木封說道“小孩,你一直跟着君重陌嗎?知道發生什麽事情嗎?”
木封見美人的目光移到自己身上,臉上綻放一個大大的笑容,可愛的恨不得讓人都心都化了,但是聽到容休漠的話,刻意拉下臉,不高興的說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叫木封。剛剛···”
木封猶豫片刻,在季清贊同的目光下,把把剛剛發生的事情一字不差的告知容休漠和止戒。
容休漠眼中的疑惑一閃而逝,季清的性子他是清楚的,當初季清會出手相助在他看來就是一個意外,沒想到幾年之後季清會這樣“樂于助人。”
幾人半晌無話,片刻之後就聽到止戒任何的所以傳來“到了。”
季清輕柔的把季懷初抱進山洞之中,小心的安放在平緩的地面上,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就是上次季懷初受傷也有容塵道人和容以道人在旁邊指導,他才勉強保持冷靜。
“君施主,讓小僧看看吧。”
“你會醫術。“季清驚喜的問道。
“略知一二。”
季清急忙側過身子,讓開地方供止戒診治。止戒上前觀察一番,分出一絲靈元素細絲探進季懷初體內,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沒有被彈出體外,片刻之後,止戒收回細絲。
“季施主現在渾身靈元素紊亂,而他又在進階的關鍵時刻,不能自己梳理,需要外力幫他梳理。”
“我來。”季清毫不猶豫的說道。
“君施主別急,你有別的事情要做。季施主的問題不僅僅在于靈元素紊亂,他進階的時候遇到了心魔,現在已經陷入昏迷,依靠他自己薄弱的靈元素很難戰勝心魔,需要借助外力,君施主你與他從小一起長大,應該十分了解他,可助他戰勝心魔。”
季清聽着止戒不急不慢的解釋,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心魔他是知道的,上次進階的時候他全身靈元素充沛,卻硬生生被心魔困住一年的時間,現在季懷初這麽虛弱的情況,心魔趁機而入,不知道季懷初還有沒有醒過來的機會。
“怎麽幫他?”
“小僧送你的神識進入季施主的識海,到時候就會見到心魔,他只需喚醒季施主,幫他消滅心魔即可。”
“你能控制靈元素進入一樂經脈之中不被排斥嗎?”
“小僧修習的佛家功法,溫和包容,只要小心,不會被排斥的。”
“大恩不言謝,等一樂好起來我一定重謝你。”
“君施主客氣了,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是朋友。”季清難得露出一抹笑容。
見季清迫不及待的模樣,止戒安撫他片刻,先行分配衆人的任務。
容休漠和木封守在山洞之中為三人護法,岑绾青和田婳珏在山洞外面守衛,一旦出現什麽意外就通知幾人。
岑绾青知道季清等人不能完全信任她和田婳珏,也不生氣,就是她也不會如此輕易的對陌生人放下防備,何況是在進階這樣危急的時刻,識相的往洞外走去。
倒是田婳珏臉上有一絲委屈,不過還是乖乖的跟着岑绾青到洞外防衛。
止戒安排好一切之後,季清從空間戒指裏面拿出一張木床,讓季懷初平躺在床上,他并排躺在季懷初身邊閉上眼睛,等待止戒施法。
止戒盤腿坐在床下的蒲團上,雙手拈出一朵青蓮的造型,引着季清的神識進入季懷初的識海之後,開始細細梳理季懷初體內狂亂暴躁的靈元素。
容休漠和木封不敢出聲打擾,大眼瞪小眼的待在原地,全身警戒的護着幾人。
季清眼前從原始的黑暗漸漸變亮,眼睑甚至能感受到那明亮溫暖的光芒。
睜開眼睛,眼前是熟悉的小院,并不像季清以為的蒼涼的景色,激烈的打鬥。甚至季清能從這座他和季懷初居住十年的小院子裏嗅出葉子花的香味。
季清謹慎的踏入小院,他知道心魔最擅長迷惑人心,或許現在他只是用季懷初最熟悉的場景來讓他放松警惕。
在小院子轉了一圈之後,沒有發現任何人,就連平時一定會守在屋子中的書麗都不見身影,倒是發現熟悉的小院和君重陌記憶中有紫衣在世時的一樣,繁花似錦,争相綻放,姹紫嫣紅,蝴蝶留戀在各色的花瓣上。
正準備出去尋找季懷初,就聽到季懷初的聲音在小院外面響起,季清臉上一喜,踏出幾步之後,又聽到另外一道陌生的聲音回應季懷初的話。
季清猶豫片刻,還是選擇躲起來,先看看心魔到底變成了什麽迷惑季懷初,再做打算。
季清剛剛藏好,就聽到季懷初說道“熙照,我來吧。”
“沒事,我能拎起來。”陌生的聲音回複。
聽到季懷初叫聲的時候,季清整個人如遭雷噬,熙照?他怎麽會出現在季懷初的幻境之中,難不成季懷初的心魔就是他嗎?季清這才反應過來,什麽陌生的聲音,那不就是他自己的聲音嗎?只是從別人口中發出來,變幻了一絲音色,但是還是季清的聲音。
季清悄悄露出一只眼睛,盯着從門外走進來的兩人,“季清”走在前面,手裏拿着一只野雞和幾個果子,季懷初跟在後面,輕松的拿着兩只兔子,滿眼寵溺縱容的盯着“季清”的身影。
季清抖掉一身的雞皮疙瘩,心魔太卑鄙了,他對季懷初做了什麽,為什麽季懷初會用那種眼神望着心魔。
然後季清就躲在暗處偷窺了一天“季懷初和心魔的日常生活”,甜甜蜜蜜,吃飯時夾菜、擦嘴、喂飯,這就算了,吃完飯的時候還來了一個長吻,牽手,擁抱,親吻,除了最後一步,幾乎沒有禁忌,你以為只是一次那麽簡單嗎?季清呵呵你一臉,從他見到兩人開始,兩人之間的距離沒有超過三十厘米,簡直比熱戀期的小情侶還要甜。
如果不是知道心魔就是季懷初自己扭曲的神識,季清真的要嫉妒了,不對,他為什麽要嫉妒,他有什麽資格嫉妒?季清壓下奇怪的心思,繼續偷窺。
季清現在的心思很複雜,到了現在這一步,再看不出來季懷初對他的心思,他就是傻瓜了,心魔是修士心底最見不得光,也是最渴望的願望實現。
他沒有想到季懷初會對他抱着愛慕這樣的心思,自從上次他心魔幻境醒來之後,時不時感受到奇異的氣氛,應該就是季懷初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表露出來的隐忍,他竟然粗心大意的忽略了,或許只是不敢深想,現在現實赤果果的放在眼前,讓季清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季懷初喜歡他,或許是愛,回想起季懷初盯着心魔的眼神,裏面的愛意毫不這樣,像深沉的大海一般,沉溺進去再也出不來。
看着心魔制造出來的幻境,季清竟然生出兩人分外幸福的錯覺。
季清搖搖頭,驅散自己不靠譜的想法。
這才注意到季懷初和心魔已經進屋好久了,想到他們兩人一整天的互動,季清頭頂幾排黑線不要錢的往下掉,季懷初別讓我鄙視你,整天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一個心魔幻境還能過成春夢不成?
幾步跑到房間門口,剛剛靠近就聽到幾聲甜膩的叫聲,季清一怒之下,一腳踹開房門,完全忘記剛剛定下的三步走戰略,什麽慢慢來,都給老子滾開,再慢慢來,季懷初這小子就要失身了。
季清一眼就瞧見“季清”衣衫不整的躺在季懷初身下,臉色緋紅,眼含春水,如波如紗,隐約能看到脖子以下不可描述的地方。
季清從來不知道他的臉上能出現這樣誘人魅惑的表情,季清臉色微紅,呵斥的話都沒有原本的威勢“季懷初,你要鬧到什麽時候?”
“熙照,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呵···”季清冷笑一聲,這裏?你很不錯嘛!季、懷、初!季清一字一字咬牙想着,知道這裏是心魔幻境竟然還不願意脫離,沉溺其中的滋味想必十分美妙吧。
“我在外面受傷了。”季清甩下一句話拂袖而去,氣沖沖的往小院外走去,剛剛踏出小院,眼前一黑,再睜開眼,就看到季懷初棱角冷峻的側臉。
想到這幻境中看到的場景,季清臉色爆紅,竟然像自己和季懷初做出了那些事情一樣。
匆匆詢問季懷初的傷勢沒有大礙,他正在沖擊金丹的消息之後,季清頂着一張紅布一樣的臉跑到了洞口,不願意和季懷初待在同一空間,索性跑到外面和岑绾青和田婳珏一起守衛。正好解開他心裏的疑惑。
走到外面的時候,季清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緒,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一絲端倪,至于內心是怎麽想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岑绾青脊背挺立的站在原地,田婳珏時不時的朝洞xue裏面望一眼,見到季清出來,眼睛迅速的亮起晶光,興沖沖的跑到季清面前,語氣擔憂的問道“你沒事吧?你的朋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你不要擔心。”
季清看着眼前這個笑容甜美的姑娘,雖然心裏十分急迫想要知道岑绾青的身份,面上卻從容不迫的回應“我沒事,謝謝姑娘的擔心,季懷初也沒事。”
“那就好,謝謝你剛剛出手相助,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我叫田婳珏是散修盟的人,我會讓我爹感謝你的。”
季清面色微變,神色幾度變化,眼睫微垂,遮住眼中的思量。
作者有話要說:
這···能算得上手推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