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行動
季懷初明知道現在不是時候,卻怎麽都抑制不住飛揚的心情,把季清扯進懷裏,惡狠狠的在他嘴上咬了一口,聲音喑啞的說道“回去再收拾你。”
季清被他話裏含着的未盡之意弄得紅了臉頰,嘴上卻不甘示弱的回道“你能拿我怎麽樣!”
“你自己知道。”季懷初也不拆穿季清,只輕輕哼笑一聲,就放過了這個話題。
季清也知道再說下去就要露怯了,幹脆順着季懷初搭的臺階,輕輕放下。
“回去吧!”季清轉移話題。
“嗯。”季懷初拉着季清,從新回到講經的廣場上,兩人的離開,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臺上的和尚也由佛子,變成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他聲音渾厚低沉,似乎讓人沉入某種玄妙的境界。季清剛聽幾句,眼神就開始迷蒙,季懷初聲音嚴厲的說道“醒醒!”
季清驟然從奇妙的狀态中清醒過來。驚訝的望着季懷初道“怎麽回事?”
“應該是佛門的某種功法,能引人進入頓悟的狀态。只是……有些奇怪。修士的頓悟是機緣,連他們自己都不能控制。為什麽他能引導修士進入頓悟?如果世間真有如此神奇的功法,那我們還需要歷練嗎?每次晉階的時候請一群和尚在身邊不停的念經就行了。有古怪!”季懷初得出結論。
“嗯。”
季清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清脆的鈴音響起。
兩人對視一眼,悄悄隐入人群之中。追魔器響了,魔修來了。
果然,不過片刻,原本陷入奇妙頓悟之中的修士具都失去了知覺,不知生死的站在原地。
兩人對視一眼,心頭一凜,警惕的盯着周圍。
與此同時,珈藍寺的僧人訓練有素的包圍高臺。
剛剛講經的老和尚臉色凝重的站起身,朗聲道“不知是哪位魔君?縮頭縮尾,不敢見人。”
“哈哈!既然智諾老和尚想要見本君,本君怎麽能不滿足你的願望呢!”魔骁聲音詭秘的響起。
天空中卷起陰雲,濃重的魔氣環繞着剛剛還一片祥和的高臺。
季清心裏贊嘆,他們預想了無數種魔骁搶奪舍利的手段,而光明正大的出場無疑是最嚣張但有效的一種。
珈藍節第一天,各大門派都端着面子,通常不會出面,等到第三天珈藍寺主持親自出面講經,向衆人展示舍利的時候才會出面。
第一天基本上只有一些沒見過世面的小門派會出面。小門派不但人數衆多,且毫無秩序可言,只要魔骁能攪亂場面,到時候就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任由珈藍寺把珈藍城打造成一座堅固的牢籠,也抓不住魔骁這條滑溜的泥鳅。
且第一天的時候,為了顧及這些小門派的面子,珈藍寺表面上的功夫是一定會做到的,畢竟這些小門派凝成一股力量,也不容小觑。
再說,珈藍寺還要維持佛教一視同仁的假面,舍利是必要的道具。
魔骁選在這一天,不得不說他是相當了解這群和尚。
這些想法在季清腦海中閃過,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裏,珈藍寺的和尚已經和魔骁手下的魔修短兵相接。
亂起!
幾人遙遙的交換眼神,隐入人群,各司其職,同時不忘戴上易容的假面。
他們的身份不能暴露,不說止戒天然和珈藍寺站在一邊的身份,就是季清和季懷初也不能動珈藍寺的命根子。木封和金一律能避免這粘人的麻煩,又何樂而不為呢!
幾人渾水摸魚,務必讓這場本就針鋒相對、死生相對的戰鬥更加的激烈。
半個時辰之後,見場面足夠混亂,魔骁這邊幾乎已經搶占舍利,珈藍寺這邊也在割地賠城之後,取得各大門派的支持,援兵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幾人這才真正出手,先是幫助魔骁取得舍利,務必讓他在衆目睽睽之下得手,樹立起标靶。
等到魔骁帶着手下和舍利撤離,前往魔界的時候,混在魔修隊伍之中,不經意間透漏隊伍的消息,引來修士的追殺。
據季清所知,魔骁帶着舍利離開之後,珈藍寺已經在修真界進行了懸賞,但只魔骁這條命就值一千萬靈石,能找回舍利的,五千萬靈石,珈藍寺的大手筆,驚掉了修真界的一衆修士,他們似乎一直小觑了珈藍寺的力量,總是用固有的思維以為那群和尚與世無争。
這件事卻讓他們警覺,是真的淡泊還是扮豬吃老虎,細細一思索珈藍寺在近些年發生的秘境開放、尋寶等等一系列的事情中,從未落人之後,更是修真界信徒最廣、人數最多的門派。
各個掌門驚醒,或許他們應該放下眼前的争名奪利,好好看看這幾百年修真界的變化了。困守在門派之中,只被勾心鬥角絆住腳步,有多久他們沒有審視過自身門派和其他門派之間的比較了。現在連一個小小的寺廟都能輕易的超越他們。
一時之間,各大門派紛紛自危,舍利被搶,反而樂見其成,雖沒有明面上撤回幫助的修士,但暗地裏的追捕放松不少。
但有季清幾人“神”隊友的幫助,還是讓魔骁帶領的魔修分外狼狽,人數越來越少,終于在一次圍攻中被沖散。
其他分支紛紛遭到無視,那群修士認準魔骁,不依不饒的追在魔骁身後,想必是為了那六千萬的靈石,得到他們從現在到飛升都不用擔心資源問題,誰能不心動。
季清和季懷初、止戒堂而皇之的追在魔骁身後,表面上奮力拼殺,暗地裏不知道送了多少人頭給身後的修士,偏偏還不能留下功與名。
幾人終于擺脫追殺,此時魔骁身後還跟着六七名殘兵,其中包括季清幾人。
幾人隐匿氣息,趁着衆人不設防,手腳利落的幹掉了魔骁最後的幫手。
魔骁此刻還不知道幾人是卧底,就枉費他身為魔君多年,剛要發難,就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季清哼笑一聲,這些天的功夫總算沒有白費。從容以師叔哪裏搞到的迷香果然名不虛傳。
走上前幾步,居高臨下的望着倒在地上的魔骁,毫不客氣的往他臉上招呼。
季清始終覺得,無論是多麽無恥,不要臉的人,都是在乎這張臉的,真要讓他們頂着一張豬頭臉出去見人,他們絕對不願意。
季清對付看不順眼的人,都喜歡往他們臉上招呼。
很踢兩腳,季清甩甩手,結束這場單方面的群毆。
季懷初立即貼心的上前,揉捏季清的手腕。
“舍利在哪裏?”止戒開口問道,在他心裏最重要的始終是容休漠的性命。
“應該在他的空間法器裏面。”說着季清手裏憑空出現一個豹子形狀的法器,從季清手裏脫離之後,咆哮一聲,在魔骁的身上打轉。
“這是我讓木封研究的,能迅速探測到修士的空間法器。”季清對着兩人解釋道。
“空間法器認主 ,除非主人親自動用神識,否則只有擊殺原主,抹去神思,才能拿到裏面的東西。”殺了魔骁,止戒倒是沒什麽意見,只是想到容休漠受的苦,總歸是心疼占上風,不願意這麽輕易的放過魔骁。
空間法器認主,這是修真界人人都知道的,想要拿到空間法器裏面的東西,确實只有止戒所說的兩種方法。
且有的修士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會在法器認主的時候設置禁忌,一旦法器被強行抹去神識,就會自動毀去其中的寶物,讓下手的修士什麽也撈不到。
依魔骁的性子,只怕是早就設置了這種類似自爆的禁忌。
“沒關系!我早有準備。”季清信誓旦旦的說道。
手下動作飛快的從空間法器中拿出類似望遠鏡一樣的東西,邊解釋道“這也是木封給我的,能看到修士的空間法器裏面的寶物,模仿主人的神識,拿到想要的寶物。”
兩人臉上露出喜色,而另一邊小豹子嚎叫一聲,伸出小爪子,在魔骁的胸前刨動,奈何力氣太弱,更不刨不開魔骁的法袍,只能向幾人求救。
季清被萌的心肝亂顫,上前抱起小豹子,放到一邊,手下開始暴力破開魔骁的法袍。
直到法袍上面流動的魔紋,肉眼可見的變得黯淡無光,季清翻開法袍,看到魔骁系在脖頸上的項鏈。
拿出取寶器,輕而易舉的找到了舍利,順利拿到舍利之後,季清如法炮制,把魔骁的寶物都轉移出來。賺了個盆滿缽盈。
“怎麽處理他?”季清踢踢腳下的魔骁。
止戒臉上出現一抹詭秘的笑容,回道“自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的意思是?”
“把舍利裏面的佛光打進魔骁體內。”季懷初在一旁接道。
“知我者懷初君也!”
季清點點頭,當初容休漠被魔骁腐蝕性的魔氣擊中,若不是止戒及時出現,恐怕只能落得個功散人廢的結果。非但如此,這其中被魔氣折磨,傷口遲遲不能愈合,還要清晰的感知到體內經脈被破壞,自己卻束手無策,無能為力的滋味。
有時候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過程,足以讓人瘋狂,這就是為什麽一些艾滋病患者知道自己的歸宿是死亡時,失去神智,報複社會。
止戒就是要魔骁眼睜睜看着死亡的到來,嘗嘗容休漠當初嘗到的絕望,即使不能要他的命,讓魔骁變成一個廢人,他也樂見其成。
那是他的寶貝,他護在心頭細細寵溺尚嫌不夠,現在有人竟然想要傷他性命,這是拿鈍刀刀刀往心口劃,他怎能容下魔骁。
季懷初能一口道破止戒的意圖,不過是感同身受罷了,若是季清受傷,他恨不得以身代之,如若不能,定讓傷他之人付出千百倍的代價,有時候愛上一個人就是這麽不講道理。
止戒說完,拿起舍利,利用佛門功法,順利的從中吸收佛光,緊接着打進魔骁的體內。
做完這些事情之後,止戒內視魔骁體內,發現佛光已經開始盡職盡責的蠶食魔氣,放下心來,收拾好有關他們身份的痕跡,離開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