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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

話筒摔在地上砰的一聲巨響,整個現場的人都吓了一跳。

作者有話要說:

☆、騙傻子有罪

始終萦繞着劇組的火藥終于被闫志敏點爆了。

其實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不用李導嚴格要求,他這條表演也過不了。

所有的情緒表現完全依靠亂吼亂叫,聲嘶力竭的都要趕上當年的某位咆哮帝了,這種表演如果也能過,那其他演員估計都得嘔死。

闫志敏摔了話筒就要走,可導演不幹了。

李導四十多歲,估計也正處在更年期,平時脾氣就不太好,現在被闫志敏這麽砸場子,果斷忍不下去,随手摸了個東西哐當一聲也砸了下去。

雙方火氣都挺大,言語上便也都不客氣了起來。

從闫志敏摔了話筒到兩人互相破口大罵,也不過就是幾秒鐘之間的事,莫男一時間目瞪口呆。等她回過神來,站起身想要上前勸架的時候,卻又突然發現,現場二十幾號的人,居然沒有一個人出來勸兩句的,就連剛剛坐在李導旁邊的副導演,現在也是一臉事不關己幸災樂禍的作壁上觀。

莫男一愣,但是随即明白了過來。

整個劇組的主創,就沒幾個初出茅廬的小人物。人紅了脾氣自然會見長,李導這種強迫症晚期的精益求精他們能忍到現在也算是好涵養了。誰都知道不過是三個月就散夥的事,能忍得不能忍的,到時候一拍兩散,何苦因為這個再大動肝火的去落人話柄呢。所以就算憋了一肚子火,關起門來跟經紀人跟助理發洩發洩也就得了。

但是!

如果有一天。比如今天。

有一個愣頭青。比如闫志敏。

忍無可忍要打李導的臉。

那麽顯然,這是所有人都非常喜聞樂見的事。

所以說,勸架?哦不不不,請讓我們再觀賞一下這個場景吧,要知道,這是我們現在最最需要的心靈雞湯。

莫男對于其他人的心情完全可以理解,可理解并不代表她可以接受。

李導确實苛刻的近乎偏執,但這絕不是可以任由一個後輩漫罵的理由。

所以莫男愣了一會,緊接着快步走了過去。

闫志敏的情緒非常的激動,當然李導也好不到哪去。莫男走到兩人跟前的時候,闫志敏額頭上爆起的青筋充分的展示了他的怒氣。

“好了!好了!有什麽不能好好說的,志敏!你冷靜點!你還要不要你的形象了!”

“李導!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志敏年輕人不懂事,您消消氣!有話好好說!”

莫男站在兩人中間,勸了左邊勸右邊,可兩人根本就沒有休戰的意思。一片混亂中,不知道是誰的手狠狠的甩在了她的臉頰上。

這場激戰以莫男的受傷劃下了句號。但是因為動靜實在太大,第二天還是在網絡上出現了相關新聞。

莫男呆在劇組賓館裏一邊敷臉消腫,一邊浏覽網上的信息。她對這個其實并不太在意,本來她也不是事件的主角,撐死了也就是個被殃及無辜的無辜,因此她更多的是随便翻看最近的新聞,或者找幾個笑話,打發打發時間。

手機提示音響了一下,莫男随手撈過來看了一眼,是李超發的微信。

“你受傷了?真的假的?傷在哪了?”

“嗯?連姐都不叫了,真是越來越沒禮貌了啊。”

“姐你傷在哪了?要不要緊?”

“沒事,別聽他們瞎說,炒作而已別當真。”

李超沒再回她的消息,她也就把手機扔在一旁繼續上網看搞笑八卦。

莫男挨了一巴掌,換了一天的假期,轉天再到現場,卻發現現場氣氛更加的凝重了。

李導正在發脾氣。

“走!都走,你們要是覺得自己是個腕!我這小廟裝不下你們這些大神,你們就都走!離了他我李婉君還不拍戲了!”

莫男磨磨蹭蹭的蹭到盧鶴邦身邊,繃着臉打聽敵情。

“邦叔,怎麽了這是?”

盧鶴邦擡眼看了她一眼。

“愣頭青走了,正在這發脾氣呗。”

“真走了?”

“騙傻子有罪。”

“……邦叔你厚道點不行嗎?就這還德藝雙馨呢。”

“呦,你不傻,不傻白挨一巴掌。”

“我… …”

李導發了好大的一通火,最後一摔劇本。

“其他人繼續拍!給編劇打電話!改劇本!”

闫志敏是劇中女主的男朋友,但并不是男主角,男主角是女主的師傅,盧鶴邦扮演的刑警隊長,闫志敏在劇中也就是個配角,還不是第一男配,因此提前領個便當,還真不是什麽難辦的事。

上午鬧哄哄的過去了,下午整個劇組總算又恢複正常拍攝。

下午莫男和盧鶴邦的戲份比較多,盧鶴邦現在基本上可以兩三條就過,莫男全力發揮,勉強也可以保持三四條就過的速度。李導也不知道是心情不爽還是看他倆狀态不錯,一直到晚上九點多,都沒有收工的意思。

這個時候,誰也不想去觸她的黴頭,因此盡管誰都很累,可李導不喊停,他們就只能兢兢業業的工作。

莫男好不容易又拍完一條,坐在場邊覺得自己真是精疲力竭了。這種累其實更大程度上是來自于精神上的,高度集中和随時随地都有可能被喊停的心理壓力遠比身體上的疲勞更讓人難以忍受。

早在場外休息的盧鶴邦等莫男坐穩,轉過頭來想跟她說幾句話,卻發現莫男對着一個方向突然笑了起來。順着對方的眼光看過去,發現就在攝影棚的入口處,站着一個黃頭發的年輕人,正在四處張望。

莫男對着入口處深井冰似的笑了一陣,扭頭跟盧鶴邦說。

“邦叔,我不行了,我都出現幻覺了,李導再不放工,我就哭給她看。”

“幻覺?什麽幻覺?”

莫男伸手一指。

“那邊沒人吧?可是我看到個黃頭發的小子。”

盧鶴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調整了一下坐姿。

“我也看到了,用不用跟你一起哭?”

剛從外面進來的時候,李超被攝影棚裏的幾盞大燈晃的眼暈了一會,等漸漸适應了現場的光線,卻發現除了拍攝場地,周圍的光線依舊很暗。

作者有話要說:

☆、合該她倒黴

李超不是一個人來的,他的身後還跟着個鄭凱。

莫男對于他們的出現非常的吃驚,但是李超說他們是因為有個演出,正好路過,所以順路來看看她就走。

鄭凱在李超說順路的時候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但是随即發現莫男好像發現了他的小動作,于是瞬間笑成了一朵花。

“哈哈,路過、路過,男姐我們真的是路過。”

莫男站在入口處的陰影裏剛和他們聊了沒兩句,就聽到副導演舉着個大喇叭在喊。

“下一場準備!莫男!李曉晨!王彤準備!”

莫男清晰的聽到身後的各個角落裏都響起了一陣唉聲嘆氣的聲音。

“唉!真是!”

“唉!有完沒完!”

“唉......”

莫男不好意思的對李超和鄭凱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們最近拍攝任務緊,沒辦法好好招待你們。”

“沒關系姐,你注意身體,我和鄭凱先走了,以後有機會再來探你的班,這個送你。”

李超跟她說話還是會覺得緊張,但好歹不會一說話就臉紅結巴了。

李超遞了個盒子過來沒多做停留,跟莫男道了個別就走了。

莫男走回去順手把盒子往椅子上一放,脫了外面保暖的外套就進場準備。

熬到現在,她的狀态不是特別好,一直拍了五六條才過,好在他們這條拍完之後李導終于松口說放工,莫男拖肩塌背的換了衣服,拽了自己的包往劇組的班車上爬。

坐下沒一會兒,盧鶴邦也上了車坐在她旁邊,順手往她的懷裏扔了個東西。

莫男打起精神來看了一眼,是李超帶來的那個盒子。

她現在累的動動手指頭都嫌麻煩,對盒子裏的東西根本不感興趣,于是将盒子在自己腿上擺正,說了聲謝謝邦叔,眼一閉就想繼續睡覺。

班車到他們劇組的賓館要開半個多小時,她要抓緊一切時間補眠。

盧鶴邦喊了她一聲。

“不看看人家給你帶了什麽?”

莫男勉強又睜開了眼睛。

“明天再看吧,我快困死了。”

“唉!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我是老了,沒人來探班喽~”

莫男讓盧鶴邦說的心裏發毛,只好強打起精神,把盒子拆開。

最上面是一副米色的連指毛線手套,款式花紋都很漂亮,莫男拿起來看了兩眼,伸手遞給盧鶴邦,盧鶴邦聳了聳肩,示意他對這個不感興趣,又用眼神示意莫男看下面的。

莫男放下手套,下面是兩大盒巧克力,盧鶴邦呵呵了一聲。

“呦,這個不錯。”

莫男順手把一盒給了盧鶴邦。

“邦叔,這盒給你。”

盧鶴邦也不客氣,接過來拆開,前後左右的開始分。

“來來,都嘗嘗,莫男請客。來來,你也來一塊。”

分完了又扭頭來看。

“還有啥?”

盒子的最底下整整齊齊的放着各種的瓶瓶罐罐。

扭傷噴霧、跌打噴霧、酒精棉球、祛疤凝膠、易可貼、雲南白藥、消炎軟膏、感冒沖劑......

莫男哼了一聲,小聲嘀咕了一句。

“探班送這些?這小子是巴不得我受傷吧。”

盧鶴邦伸手扒拉一下盒子裏的東西,再想想網上關于劇組不和主演受傷的傳聞,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我說小男,你聽說過情商這個詞嗎?”

“嗯?當然聽說過,怎麽了?”

“呵呵,沒怎麽,唉,桃花快開了吧。”

“怎麽可能?這才幾月啊。”

......

隆城高速收費站,鄭凱臉上帶了個大口罩,一邊停車領卡一邊對坐在副駕駛的人唠唠叨叨。

“順路哦~不麻煩哦~我開車就開了三個小時呦~就為了帶親愛的小澤弟弟來看一眼他的女神呦~”

“您好,您的卡。”

“我就想...哦,好,謝謝。”

“祝您一路順風。”

“我就想知道,親愛的小澤弟弟,看了‘一眼’之後,你現在有什麽感想呢?”

李超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調整了一下座椅。

“不會開車的人最有福了,嘿嘿~”

“我長這麽大!頭回給人當司機!你福氣确實不淺!”

莫男沒想到,李超送她的東西,居然這麽快就用上了。

闫志敏的角色在編劇筆下提前領了便當,可是前期拍了一個多月,他雖然戲份不重卻也畢竟占了一定的比重,因此完全删戲是不可能了,而為了劇情的完整,即使他這個角色領了便當,也要再加一場,交代一下前因後果,總不能上一集還在活蹦亂跳,下一集突兀的人就沒了,因此闫志敏在和李導指着鼻子互罵之後,迫于公司的壓力,不得不再回到現場,拍完最後幾個場景。

這種情況下,如果能一切順利才叫見鬼,但是莫男完全沒想到,她居然又做了一次無辜。

一般的導演在這種類似于最後的晚餐的場合會怎麽做莫男不清楚,但是她知道了李導會怎麽做。

一遍又一遍的NG,不厭其煩的卡卡卡,外加咆哮的怒吼。雖然李導的這種态度其實也不過是常态,可對于本來就心存芥蒂的闫志敏來說,顯然覺得對方是在事事針對給他難堪,因此現場的火藥味便以顯而易見的節奏蹭蹭蹭的高漲了起來。

莫男其實已經萬分小心了,可該來的躲不掉,在表演一場情人間的争執中,莫男被闫志敏一個大力甩到了地上。

這場戲是編劇後加的,小情侶因為某件事吵了起來,結果男生負氣而走一別既是永遠,煽情的效果非常不錯。

但現在莫男摔在地上,心裏除了一堆亂碼,啥情緒都沒了。

旁邊有人七手八腳的把莫男從地上扶起來,莫男覺得手掌火辣辣的疼,擡起來一看,整個手掌的內側都蹭破了皮,血刺呼啦的看着就疼,有人咋咋呼呼的喊着要送莫男去醫院,莫男皺了皺眉眉頭,突然想起了被她扔在班車上的那個盒子。

唉!感情合該她倒黴啊!

該擦的擦該抹的抹,處理完畢後莫男對着自己的手咔嚓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李超,另外附帶了一句誠摯的感謝。

“謝謝,你送的東西都用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玩的就是你

莫男發那張照片給李超,本來是懷了自嘲的意思,發完順手還發了個朋友圈。

但是照片發過去,對方居然反常的沒有第一時間回應,這倒是讓她覺得有點奇怪。只不過這點小傷比起李導的精神轟炸來根本不值一提,因此她也沒當一回事。

轉天在片場,她和盧鶴邦又扛過一輪轟炸在場邊休息的時候,對方拿着手機給她看了一眼。

手機界面上是朋友圈,李超發了條消息,就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對不起。

莫男看完随口說了一句:又做錯什麽事了?豬腦子!

盧鶴邦把手機收回去,呵呵笑了一聲,附送莫男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莫男心裏哆嗦了一下,心想這大叔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一天到晚莫名其妙的。

二十集的電視劇,三個月,每天起早摸黑的磨下來,臨到殺青的那一天,莫男真是有種解脫了的感覺,說句毫不誇張的話,她是真的覺得天也藍了草也綠了就連陽光都明媚了。因此當她去了一趟公司,看到李超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便也格外的燦爛。

李超的發型又變了,兩側剃的露青茬,腦袋頂上的黑發發梢被挑染成了桃紅色。

莫男沒覺出這個發型哪好看來,她就喜歡那種清爽幹淨,一頭自然黑發的男生,不過這個發型倒是顯得李超更加人高馬大了起來,再加上她剛脫離苦海,心情好的不得了,因此便也由衷的稱贊了一聲。

“哎呦~發型不錯嘛!夠帥!”

李超聽了她的這句誇贊,臉倒是沒再紅,只露出個不好意思的笑來跟莫男聊了兩句。

莫男回公司也是有事,《神佛》的後期制作接近尾聲即将上映,她作為主要演職員之一,配合電影宣傳那是肯定的,所以這趟過來,就是要和經紀人一起确定一下行程,見到李超雖然覺的親切,時間所限也實在沒聊幾句。

告別的時候,李超主動邀請她一塊吃個飯,莫男想了想,幹脆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到了晚上,李超懷揣着蕩漾的小心情出發的時候,卻突然發現,楊姐、芬姐、THE ONE樂隊的其他成員,加上他和莫男一共7個人,居然定在了同一家餐館的同一個包間裏。

一頓飯,李超吃的是味同嚼蠟。

這麽多人跟他想象的二人晚餐差距很大的好吧?!而且就連說話,他跟莫男都說不上幾句。

例如莫男剛剛問了他一句最近忙不忙,話頭就被一旁的鄭凱截過去了。

“忙的忙的,我們很忙的男姐,元旦的時候我們會去衛視的晚會唱歌,現場直播哦!”

話題随即從莫男問他忙不忙轉到了THE ONE的演唱曲目和當天的晚會節目安排上,順帶着,連春晚都被他們聊了好幾屆。

李超好不容易找到個機會插了個嘴。

“姐,你那天有空沒?我送你張票來看我們演出吧。”

不過下一秒就被無情的拒絕了。

莫男的經紀人楊青一邊翻着眼前的烤肉一邊輕飄飄的說:

“莫男那天有個電影首映禮要參加,可能沒時間了。”

經紀人楊姐的話一說完,莫男眼睜睜的看着李超眼睛裏名為“期待”的小火苗噗嗤一聲熄滅了,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簡直就要開口答應對方的請求了。

一月一號,是電影《神佛》的首映日。

莫男這個年底很忙,雖然不是她畢業之後最忙的一年,卻是她忙的最有勁頭的一年。

《神佛》首映的票房成績遠遠超過了制作方的預期,參加了首映禮的演職員們在晚上的聚會上各個喜氣洋洋。

21:20分,莫男放下酒杯,獨自一人躲到了聚會大廳外的小休息室,拿出手機帶上耳麥開始看衛視的元旦晚會直播。

THE ONE樂隊的表演在21:28分,因為李超那天的一個眼神,莫男總覺得心裏有些過意不去,所以不能看現場那就看直播,好歹自己心裏得過意的去。

小休息室裏已經坐了一個人,莫男進去的時候對方擡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笑,随即又低下了頭。

莫男認出這是在下午的首映禮上以投資方代表出現的那位鄭先生,回了一笑之後,見對方并沒有攀談的意思,不由的暗自松了口氣。

21:27分,THE ONE樂隊比節目單上早了1分鐘出場。莫男将耳機的聲音調大了一些,卻突然發現,畫面上除了THE ONE樂隊的四個人之外,還多了一個人。再仔細看,又發現這人她不但認識,還是個老“熟”人。

闫志敏?!他怎麽會在這裏?!

就在昨天,鄭凱興高采烈的給她看節目單時,還沒提起過這回事。

莫男愣了一下,随即擡起頭來,看了鄭先生一眼。

這其實是個下意識的舉動,就好像人們發現了什麽非常吃驚的事情,總是想看看同伴的反應一樣。

小休息室不大,一圈沙發貼着牆壁放置,她雖然選了個最僻靜的角落,可實際上離對方并不遠,因此這一眼看過去,對方那挂在嘴角的,譏諷不屑的笑意立刻躍入了她的眼簾。

……這種別人知道而我不知道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這個時候,畫面裏升降平臺已經停了下來,THE ONE樂隊稍作調整擺開了隊形,而闫志敏已經從升降臺上走了下來,在THE ONE樂隊奏起的前奏裏,繞着舞臺和現場的觀衆進行互動。

“嗨!大家好!~我是闫志敏! ~!”

在畫面中的一片歡騰聲中,莫男情不自禁的‘哈’了一聲。

這貨真是自我感覺良好,這是拿THE ONE當背景的意思?多大臉?!不就演了幾個偶像劇?不就腆着一張老臉賣萌扮嫩的主?哈?!看這意思真以為是自己的主場了!呸!臭不要臉!

闫志敏刷了一圈存在感回到THE ONE樂隊的前方,舉着個話筒和李超一起開了嗓。

這首歌是THE ONE的原創,鄭凱給了她節目單後,她一時好奇就去下載聽了一下,剛才前奏一起的時候,她就覺得有些別扭,等到兩人一起開唱,莫男恍然大悟。

這首歌降調了!

她不是專業歌手,這首歌的調低了多少說不準,只是感覺本來一首酣暢淋漓的搖滾,調門這麽一低,就讓人覺得有些憋屈了。

畫面裏,闫志敏還在對着口型滿場飛,一會來個飛吻一會将話筒對着觀衆席,如果不知道這是個晚會、不聽現場音樂,還真能讓人以為這是他的個人演唱會。

這首歌由三小節組成,第一小節演唱完的時候,闫志敏适時的助跑幾步雙膝跪地向前滑行了一段距離。

光看着他擺出來的這個雙臂張開仰望天空的跪姿,倒确實很華麗。

可莫男卻只覺得荒謬,晚會的主辦方真是腦子讓驢給踢了,找這麽個貨還不如找個伴舞!起碼人家還是專業的!

第二小節響起的時候,闫志敏保持着跪姿,只是仰望天空的姿勢變成了低頭直視前方,話筒抵在嘴邊,一只手盡力前伸,姿勢酷霸拽的要命。可就在下一個畫面,酷霸拽變成了傻二愣。

李超的歌聲響起,就好像晨曦中一群沖天而起的飛鳥,陡然拔高,整個樂隊緊随其後,直沖雲霄。

莫男剎那間只覺得一直哽在嗓子裏的一口悶氣煙消雲散。

第二小節時,THE ONE樂隊将音調升了兩個八度。

在現場一片難以自抑的尖叫聲中,徒留跪在舞臺前方的某個二貨風中淩亂。

不得不說晚會的攝影師非常的厚道,除了變故突生時來不及拉走的那個鏡頭,後面莫男再也沒有看到闫志敏那一臉呆滞的臉,只在第二小節快要結束的時候,看到了對方一個一閃而過的背影。

這種感覺,叫痛快!

一曲終了,THE ONE樂隊在一片尖叫聲中退場,莫男退出直播,摘掉耳機,這才發現自己居然笑出了聲,另一側的鄭先生正擡頭看着她。

莫男忙收了笑,一本正經的道歉。

“抱歉,鄭先生,打擾您了。”

“并沒有,的确可笑不是嗎?”、

莫男猜測對方可能也就二十二三歲,但是鑒于圈內十八和二十八并沒有多大區別的現狀,因此她不敢斷言。

梳理的一絲不茍的頭發,合身剪裁的黑色西裝,袖口上隐約露出的袖扣,幹淨的臉龐和彬彬有禮的态度。

莫男默默的嘆了一口氣,唉!真想和這樣的人談一場戀愛。如果他不是投資方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好心人大叔解惑

看完了THE ONE樂隊的演出直播,莫男當天晚上的心情都非常的不錯,但這份好心情僅僅只維持到聚會結束,她和經紀人一起坐車回家的時候。

因為參加首映禮,公司今天特意給她派了一輛保姆車,回去的時候她一邊和經紀人閑聊,一邊刷了一下手機。

THE ONE演出時的小變故現在人人都知道了,經紀人楊姐覺得THE ONE的這種做法非常的不明智,一邊說一邊搖了搖頭。

“唉!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沉不住氣。”

莫男舉着手機,一臉的贊同。

“對!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手機屏幕上,粗體大标題想讓人忽視都難。

【合作引發分歧!THE ONE樂隊與偶像小生發生肢體沖突!】

......

闫志敏覺得自己的肺都快被氣炸了。

出道三年,今天晚上絕對是最最丢人的時刻!沒有之一!

明明說好的!開場前的排練都沒有問題,沒想到在現場敢這麽下他的面子!嘿他這小暴脾氣!果斷不能忍!

THE ONE還沒等回到休息區就被闫志敏堵在舞臺下的候場通道。

闫志敏将人攔下來,幹的第一件事就是放狠話。

“我混這麽久!還沒哪個敢這麽對我!你們算什麽東西?!玩我是吧?啊?不動真格的,你們還真當哥是病貓了?!”

闫志敏放狠話的功夫,THE ONE樂隊已經走到他跟前了,最前面的李超停都沒停整個就撞了上去,身體接觸的時候有意無意的擡了一下吉他,琴頭部分重重的砸在了闫志敏的下巴上。

闫志敏當時嗷的喊了一嗓子。

“你幹嘛!你還敢動手?!”

話音剛落,不知道是誰飛起一腳,直接把人踹趴下了。

舞臺下的候場通道挺壓抑的,不是要從這上臺的演員,其他人根本不會來,等工作人員聽到争執的聲音趕過來的時候,THE ONE樂隊已經穿過候場大廳,回了演員化妝間。徒留身後黑乎乎的通道裏坐在地上叫罵的人。

莫男刷手機的時候,網上全是闫志敏的粉絲、公司、經紀人以及“朋友”們對他的聲援和對THE ONE樂隊的指責。

衆星娛樂對此事尚未發表聲明,THE ONE的經紀人王芳只簡短的在個人微博上發了一句話:

‘事件正在調查中,請勿妄下定論。’

莫男的好心情煙消雲散。

這孩子什麽時候才能讓人省點心?!啊?你跟這二貨較個什麽真?也不怕惹一身騷!

莫男到家以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李超打了個電話。

莫男給李超打電話主要是為了盡一下遠遠房表姐的義務,以防萬一老媽知道這事後譴責她做人不地道。因此電話接通之後,莫男先是語重心長的教導了李超一番做人的大道理,例如吃虧是福啊,低調做人啊之類,然後又委婉的表示了一下自己對他這個性格的憂慮,最後意思意思說了兩句安慰的話,這通電話也就到此為止了。

過了兩天,莫男接到李導的電話,說是電視劇有幾個場景的現場收音不太好,讓她過去再配個音。莫男到的時候發現盧鶴邦也在,配音結束,兩人就一起去吃了個晚飯。

吃飯的時候盧鶴邦笑呵呵的問她:“最近心情怎麽樣?”

莫男一聽這話就樂了。

“邦叔,您這話問的真文藝,像我們這些俗人,平時見面也就問個身體怎麽樣,您這一開口就是精神層面的,一般人跟您真是沒法比。”

盧鶴邦慢慢悠悠的翻了一頁菜單。

“唉,沖冠一怒為紅顏,不知紅顏知不知啊!”

莫男又懵了。

“邦叔,說點我聽的懂的行不行?”

“說人話?”

“對!”

“好!醬豬蹄你吃不吃?”

“吃!”

“清蒸鲈魚呢?”

“行!”

“我覺得那小子喜歡你,你覺得呢?”

“也行!”

“......”

“額?誰?”

“李超呗。”

莫男愣了一下,嘿嘿笑了兩聲。

“邦叔,你看走眼了,不可能,那是我弟!”

“哦?五服以內?”

“那...倒不是,但是...”

“哎!小男啊,你邦叔我,啊~在年輕的時候那也是萬花叢中過的人,哪個姑娘只要看我一眼,我就能看出來是不是對我有意思。這小夥看你的眼神啊,就跟當年我老婆子看我的時候一個樣,兩眼都冒光!”

“不可能邦叔!絕對是你看錯了!我比他大九歲呢,不可能不可能!”

“呦!挑戰我權威了啊!來我給你分析分析!”

莫男聽着盧鶴邦從對方為什麽跑去探班,分析到現在借機向闫志敏發難,頭頭是道條理清晰,說的就跟真的一樣,搞得她一不小心就吃多了,然後回家之後,就跟撞了邪似得,越琢磨越覺得有道理,越尋思越覺得是那麽回事,晚上睡覺的時候,心都快涼透了。

蒼天那!這要是真的,老娘還不得打斷她的狗腿?!用老娘的話說她都能當人媽了!這要是讓村裏人知道了,都夠開除她村籍的了!

莫男哆哆嗦嗦的上了床,輾轉反側好不容易睡着了還做了個噩夢。

夢裏她遇到個穿着紅肚兜的黃頭發小孩,死活非要讓她抱,她實在沒辦法只好抱了起來,結果一沾身,這小孩跟個狗皮膏藥一樣死活甩不開了,她累個半死想找個凳子坐,四下裏光禿禿的啥也沒有,最後小孩沖着她微微一笑,在莫名其妙響起的警報聲中問她:媽媽,你累嗎?

莫男活活被吓醒的時候手機正在床頭櫃上幾裏哇啦的響。她抖抖索索的摸過電話,一看來電顯,手一抖,電話啪叽一聲正糊臉上。

“喂~莫男啊,我和你爸的火車票定好了,你到時候有沒有時間啊?哦對了你小姑家的小勇啊,到時候正好放寒假,你小姑最近忙嘛,沒時間看孩子,到時候我們帶他一起去啊?”

莫男把手機從臉上拿起來。

“媽,您想帶誰就帶誰!小勇是吧?幾歲來着?喜歡什麽我提前給買!”

帶個小孩子算啥!媽您就是把咱村都搬來我都沒意見!只要您心情保持舒暢,不會對我痛下殺手,您幹啥,我都沒意見!

莫男從床上爬起來,鑽到浴室照了半天的鏡子,怎麽看怎麽覺得自己的另一半得是個溫和、清爽、成熟、有禮、知性、性感的帥哥,最好可以比自己大個兩三歲,這樣的知冷知熱會心疼人,而且最好不要是圈內人,大學教授也不行,那圈子裏衣冠禽獸太多,要不然就一般公司的小高管也行,工作別太忙,得有時間陪她看看電影逛逛街。

如此這般的暢想了半天,一個噴嚏讓她徹底的清醒了過來。

姐,您老已經29歲高齡了,還挑啥挑啊!有那極品,還能輪到你?!

一月中旬的時候,《神佛》檔期過半,票房已經達到了前期預估,劇組開了一個慶功會,也正好借此機會,再做一輪宣傳,為後半段的檔期票房送送東風。

《神佛》上映半個月,最火的不是男女主角,而是莫男。

莫男在這部片中飾演的是一個魔,一個苦尋正道而不果的魔。她不懂為何人生而有情卻要看破紅塵才能得正果,也不懂為何魔生而無情,卻偏偏要嘗遍世間百态才能得證大道。

她在無情的時候遇到了有情人,卻在有情時,遇到了無情的佛。

在《神佛》上映之前,誰也不知道這個角色居然會戳中大衆的萌點。而從電影上映的那一天起,各大論壇博客圈子裏,只要是讨論神佛的,就一定有關于這個悲情的魔的,有關于這個魔的,就一定有關于莫男的。

莫男演的角色火了,經紀人楊姐肯定是除了她以外最高興的,連帶着給她的工作都上心起來,這個品牌不咋地,那個風格不适合,挑挑揀揀到最後,除了有一定的知名度的确實适合她的,其他的都推了。

莫男看了自己的工作安排之後表示,這是她這麽多年以來,掙錢最多卻最為閑适的春節。

慶功會是一月十七號晚上開的,請了不少的記者,莫男一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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