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尚書房，今天是太師最後一天在尚書房教書，所以格外嚴厲。
他挨個抽查了所有學生背書，不出意外的是，除了太子以外，所有皇子都被打手板了。
他們的基礎委實太差了，十歲孩童都比他們好。
四皇子尤甚，不僅被打了五下，還被太師訓斥，不及太子和太子伴讀的萬分之一。
他可是堂堂四皇子，說他不如太子他認。
但葉熙是太子面首，說他不如太子面首，他不認。
中午休憩時，四皇子趁太子不在周璟淩身邊，當衆羞辱他道：“今日仔細一看，武安侯世子你長的還真不錯，難怪能得太子青睐。”
“若是太子以後厭棄了你，你可以來吾這裏，吾保證你仕途順利。”
周璟淩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然後笑道：“四殿下可能誤會了，我只是太子伴讀。”
在場的所有皇子和伴讀都不相信，自從葉熙成為太子伴讀，就一直居住在太子東宮，只有他父親武安侯過四十大壽時才歸家。
還是和太子在一起回武安侯府。
這天天形影不離的，鬼才相信他們之間沒有貓膩。
周璟淩在娛樂圈混跡多年，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不相信。
這古代民風不開放，看來他以後要和他家老攻保持距離了。
周璟淩道：“這些時日，我和太子之間的距離是太近了點，但我絕不是他的面首，我是為了監督他讀書，我們之間的關系非常純潔。”
衆人嗤之以鼻，周璟淩吩咐他的書童道：“去叫太子過來。”
看來得需要太子親自澄清。
不一會兒，太子怒氣沖沖地過來了。
四皇子看他這個樣子，瞬間就害怕了。
太子直視着四皇子，怒道：“武安侯世子只是吾的伴讀，以後誰要是再敢造謠吾和他的關系，吾決不輕饒。”
“四弟讀書不行，冤枉人的功夫倒是挺厲害啊。”
“太師說你讀書不如吾和吾的伴讀，你惱羞成怒了，不敢欺負吾，就欺負吾的伴讀，未免也太小人了些。”
四皇子被太子鷹隼般犀利的表情吓得一個哆嗦。
太子竟如此在意葉熙，寧願得罪兄弟也要維護他。
他連忙過來，躬身道歉道：“是我愚昧，分不清對錯，聽宮女和太監這麽說就相信了，望太子與世子海涵。”
太子轉身來到周璟淩身邊，沒有理會他。
下午，騎射課上，四皇子正騎馬在校場上奔跑，太子不停地練習弓箭。
四皇子從他身後經過時，他突然轉身朝着四皇子拉弓射箭。
箭矢從四皇子的臉旁快速飛過，他光潔的臉上立即出現一條血痕。
箭差點兒就射中了他的腦袋。
四皇子被吓得掉了魂，着急忙慌間沒抓住馬鞍，被馬甩了下去。
太子來到他面前，面帶嘲諷，嗤笑一聲道：“膽小鬼。”
四皇子慢慢地爬起來，敢怒不敢言。
下午散學後，皇上傳召太子到正德宮。
太子到達後，他問道：“外面有關你和你伴讀的傳言是不是真的？”
太子道：“是假的。”
皇上繼續道：“你也不小了，還沒有妻妾，該娶太子妃了。”
太子連忙道：“兒臣還未弱冠，暫且不想娶太子妃。”
皇上皺了皺眉，怒道：“你已經一十有八了，朕像你那麽大時都妻妾成群了，下個月必須選太子妃。”
太子擡頭看了看皇上，他已經動怒了，這時候違逆他只會适得其反。
他應允道：“兒臣遵命。”
周璟淩正在東宮的書房裏習字，看到太子滿面愁容地回來，問：“你怎麽了，悶悶不樂的。”
太子莫名其妙地感覺他有點對不起世子，他不動聲色地後退和他保持距離，心虛地道：“下個月，我要選太子妃。”
他竟敢娶太子妃？
周璟淩把筆重重地放在桌上，怒視着他，道：“我不允許。”
他不讓我娶妻。
他不會心悅我吧？
太子的內心瞬間充滿了喜悅，他小心翼翼地上前問道：“你為何不允許我娶太子妃。”
明知故問。
剛剛都暗示的這麽明顯了。
周璟淩瞪了他一眼，氣沖沖地道：“因為你是我的。”
他真的心悅我。
太子興奮得快要失去理智，他快速地靠近周璟淩，摟住他的腰，在他耳邊厮磨道：“好，我是你的，我不娶太子妃。”
今日答應皇上只是權宜之計。
甚好。
周璟淩轉身摟住太子的脖頸，雙腳微微擡起，雙唇緩緩地印上他的雙唇。
太子摟緊他，加深了這個吻。
第二天，皇上在早朝上宣布，将在一個月後為太子選妃，從五品以上朝廷官員家的适齡小姐皆可參見。
所有符合條件，家裏有适齡的小姐的官員都積極響應。
即便自家女兒不能選上太子妃，當上側妃和夫人也好，等将來太子登基為帝後，他們的女兒做為太子身邊的老人，肯定會被封妃，到時候他們就是國舅，他們的家族自然會跟着水漲船高。
不到兩天的時間，登記造冊的官家小姐就有八十多名。
下學後，周璟淩和太子一起去書房習字。
書案上堆滿了冊子，周璟淩走上前随便拿起一個打開看看。
林雅淑，年方十六，戶部侍郎林正的嫡女，排行第五，以賢良淑德著稱于京城……可選為太子妃。
大豬蹄子！渣男！前兩天剛剛答應他不娶太子妃，今兒太子妃的備選名單就出來了。
周璟淩怒上心頭，拿冊子的手不自覺收緊，把折彎了的冊子狠狠地砸到太子懷中，怒道：“你不是不娶嗎？”
他又從書案上堆成山的冊子中随機抽取一個，輔國公家的庶女。
他又抽一個，順天府府尹家的嫡女。
又抽一個，上面印着的還是參見選取太子妃的官家女子的信息。
周璟淩把這些冊子都砸到太子身上，怒道：“你給我解釋解釋。”
太子快速地看完冊子，來到周璟淩身邊，解釋道：“我只心悅你一人，絕不會娶太子妃。這些都是父皇安排的，到時候我只是去走個過場，一個人都不選。”
周璟淩看了看他，道：“暫且相信你。”
若是騙了他，他就立即完成任務，脫離這個世界，和他斷個幹淨。
太子叫來幾個太監，命令他們道：“把這些冊子全部搬走，別讓吾再看見。”
太監們不一會兒就把這些冊子全部都搬走了。
太子來到周璟淩的身旁坐下，道：“你不覺的這事有蹊跷嗎？”
“一年前父皇催我娶太子妃，我當場婉拒了，說加冠之後再成家，父皇當時同意了。”
“前兩天卻突然反悔，定是受外面的流言的影響，擔心我受你蠱惑将來無子，社稷不安。”
周璟淩道：“所以，你我之間的謠言是有人故意傳播的。”
污蔑儲君，斬首示衆。
傳播者必是不怕死的人，或者是有能力逃脫懲罰的人。
前者很少，後者卻非常多。
流言是從半月前他和太子一同參見武安侯壽宴時開始的，以當時的情形來看，在場所有官宦家的小姐都可能是傳播者。
她看上了太子，但太子一直沒有迎娶太子妃的打算，再過一段時間她就要嫁人了，嫁人後就沒有了資格參加太子妃的選取。
所以她傳播他與太子的謠言，逼迫太子選妃。
那樣她就有可能成為太子妃。
她是官宦家女子，有權有勢，還有願意為她背鍋的下人，即便被發現了，處罰也不會降臨到她身上。
還有重要的一點，她對自己有着盲目的自信，覺得自己肯定能被選上。
符合這些條件的人，周璟淩腦海中首先映出了她妹妹葉菲的身影。
當時他與太子離開武安侯府的途中，葉菲突然出現攔住了太子，意圖勾引他。
太子當場拒絕了她，但她不甘心，覺得她那個廢物的兄長葉熙都能取得太子的青睐，她肯定也能。
所以就傳播了謠言，逼迫太子選妃，順便利用輿論的壓力逼迫太子遠離他。
還真是自不量力，沒有自知之明啊。
周璟淩對太子道：“我猜到了大致人選，那人可能是我妹妹葉菲。”
太子叫來信任是侍衛，命令道：“立刻去查是誰傳播了吾與世子之間的謠言，着重調查武安侯嫡女葉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