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節
了嗎?紀千俞恨自己一無所知,恨自己無能為力,他甚至恨為什麽重生的人是自己,要反複接受知道結局卻無力回天的局面。
紀千俞陷在情緒中無法自拔,裴深擔憂地看着他,溫聲叫着他的名字,試圖喚回他的意識。
小朋友不會哭出聲。
裴深的心疼了一下,他擡手拯救出紀千俞已經咬出血滴的下唇,慢慢哄他:“我沒事,千俞,不怕了。”
紀千俞過了很久才有動作,他擡起頭确認裴深還在自己身邊,向前蹭了蹭把自己塞到裴深懷裏,在他頸間小心抽噎着。
哭得更兇了。
裴深無奈,嘗試和他說話:“吓到了嗎?只是破了點皮而已,別怕。”
“是誰?”紀千俞調整呼吸,吐出這兩個字。
裴深抱住他裏,貼着他的耳朵說:“是爺爺。我跟他坦白了我們的事,他有點生氣,動了家法。”
紀千俞沒想到是裴經業,他擡手揉了揉眼睛,“真的嗎?”
裴深把他的手拉下來,抽出紙巾給他擦臉:“真的。已經沒事了,過段時間帶你回家見他。”
“他不是不能接受同性戀嗎?”
“那是因為宋叔不合他心意。”裴深說起長輩的壞話來絲毫不臉紅,“小朋友這麽好,他會喜歡你的。”
紀千俞起身幫裴深脫掉襯衫,觀察三道滲血的傷口。傷口位置和上一世自己觸到的并不相同,紀千俞松了口氣,又問道:“你爺爺他,會不會一氣之下對你做出什麽不好的事?”
“不會,他雖然不說,但還是很疼我的。”裴深又把紀千俞拉到身前,摸了摸他哭紅的眼睛,“能和我說說為什麽嗎?第一次見我會哭,看到我受傷反應這麽大。”
這是裴深第二次問他原因,紀千俞不想再逃避,卻也想不出如何解釋。他沉吟了一下,看着裴深說:“不是我不想說,是我自己都覺得太過匪夷所思。再給我一些時間,可以嗎?”
裴深有調查的能力,但他更願意相信紀千俞,于是毫不遲疑地點頭應下,“有需要我幫忙的就和我說。”
“我只希望你以後不要瞞着我。”紀千俞擡手撫摸包裹裴深身體的紗布,“這種事情明明應該兩個人一起面對。”
紗布明明可以隔絕觸感,裴深卻覺得自己能感受到到紀千俞指尖傳來的溫度和感情。他看着紀千俞認真的表情說:“在我身邊可能會有危險。”
紀千俞笑了下,“我知道,你的危險給我,我的命分你一半。”
裴深這一刻只想把紀千俞揉進自己身體裏。他閉了閉眼睛,低聲問:“禮物還有嗎?”
紀千俞愣住,想起上次的奶糖和吻,扶着裴深的肩膀在他的側臉親了下,“只有這個。”
裴深勾起唇角,又一次抱住他:“只有這個?我錯過了什麽?”
“太多了。”紀千俞情緒緩和下來,靠在裴深懷裏撒嬌,“一場燭光晚餐,接吻,還有……”
裴深确定紀千俞是故意的,他捏了捏紀千俞的臉頰,與他額頭相抵,嘴唇輕碰,印上一個很輕很溫柔的吻。紀千俞沒有躲,在裴深離開的時候鬼使神差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然後熱度逐漸攀上臉頰。
小朋友總是撩人不自知,裴深又用力捏了下他的耳垂才放開他。
“我讓醫生送藥過來,你幫我,好不好?”
紀千俞重重點頭:“就在我這兒裏養傷嗎?”
“嗯。”紀千俞這兩天是輿論焦點,家附近蹲着不少狗仔,裴深不想他出現再被議論,幹脆拖他在家宅幾天。
紀千俞很滿意這個安排,催促裴深快點給醫生打電話,然後膩在他身邊等醫生到來。
第 30 章
醫生到達時帶足了藥,并囑咐紀千俞要看好裴深讓他盡量減少活動,多卧床休息,注意飲食。
紀千俞拿出手機錄音,确保每個細節都和醫生确認過後問道:“我這裏空間比較小,會不會影響深哥傷口愈合?”
醫生收到裴深警告的眼神,笑容溫和:“沒關系,每天通風就可以。裴總身體素質很好,也不用太過小心翼翼。”他說完便和兩人告辭離開,紀千俞快速奔向錄音室,拿出紙筆記下醫囑。
裴深看着他認真的樣子,眼裏帶上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等紀千俞忙完才把他叫到身邊:“我讓楊雪送飯過來,一起吃。”
“是清淡的嗎?你不能吃辣的,也不能吃海鮮。”
“我本來也不吃辣。”裴深拉過他的手,捏着他纖細的手指把玩。紀千俞很瘦,細白的手指上帶着一層薄繭,手背的皮膚也不太順滑,看起來做過不少粗活。裴深輕輕捏了捏他的指腹,開口道“楊雪給我看了下午的數據,熱度已經過去,現在心情還好嗎?”
紀千俞早就被裴深吓到忘記自己的事,經裴深一提才想起來,笑着問他:“為我注冊的微博嗎?”
“是。”裴深坦然承認,“太喜歡你的禮物了。”
喜歡到填滿自己都不夠,甚至想要秀出來。
紀千俞對這個回答很滿意,繼續問:“那以後真的會開同一輛車來接我嗎?”
裴深:“不會。”
紀千俞忍不住笑出聲,俯身又在裴深的側臉親了一下,“這是獎勵,獎勵深哥誠實。”
裴深也勾起嘴角,“我不介意你多問幾個問題。”
紀千俞學着裴深的樣子捏他的耳垂,沒有接他的話,而是說起自己後面幾天的安排:“我需要和莊老師請個假,還有你爸爸的錄音棚,這幾天都用不到了,你可以和他說先租給別人。”
裴深挑眉,拿出手機先打給莊永寧。莊永寧和水北已經聽說裴深受家法的事,所以接起電話就是一連串驚呼:“深深,你還好吧?聽說裴老爺子動鞭子了?上次動鞭子還是25年前吧?你還活着嗎?”
“嗯。”裴深習慣了他自說自話,等他暫停的時候說:“千俞這幾天不去錄音了。”
“咦?你在他那裏?”
“是。”
“小天使怎麽不自己和我說?你們是在玩什麽sugar daddy的play嗎?小朋友不來幼兒園還要家長請假?深深雖然你年紀大但也不能自暴自棄做小天使的爹啊,你……”
紀千俞臉瞬間紅透,求助地望向裴深,裴深收到信號直接挂斷了莊永寧的電話。
“我真的不是小朋友……”紀千俞一頭栽到裴深肩膀上,讷讷地說:“都怪你。”
“嗯。”裴深坐在床上,換了只手又撥通了裴天華的電話,一邊還不忘安撫紀千俞,“你是寶貝。”
裴天華電話接通得也很快,語氣裏帶着焦急:“你怎麽不在家?”
“我在千俞這裏。”
對面安靜了一瞬,裴天華好像笑了下,說:“那還有空給我打電話?”
紀千俞還在回味裴深語調性感的“寶貝”,聽見裴天華明顯帶着調侃的語氣,原本就發燒的臉一路紅到耳尖。裴深不理會他的玩笑,對他說:“他這幾天陪我,不去錄音棚,宋叔上周不是說要用麽?”
“不來也要算錢,按月付費的出租是不會按天給你退款。”
紀千俞張了張嘴,他完全沒想到裴深父子日常相處是這樣,正當他想說些什麽的時候,電話那邊又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別欺負深深,剛才不是還很擔心他嗎?”
“他都有精力去找小千俞了。”
對面一陣窸窸窣窣地聲音,過了一會兒宋莫接過電話,對裴深說:“我用三天,不給你算錢了,下周帶他來看劇本。”
“可以。我沒事,讓我爸別去找爺爺。”
“攔着他呢,沒事就行,周末回來吃飯。”
“好。”
裴深說完便挂了電話,看到一旁紀千俞已經完全愣住,擡手捏了下他的臉頰,“在想什麽?”
紀千俞搖搖頭。幾天的錄音棚哪裏能和一個角色相提并論,宋莫明顯是看在裴深的面子上提攜他。自從和裴深認識以來,他已經接受了太多來自裴深的饋贈,多到讓他真的産生了一種被包養的感覺。
裴深對紀千俞的情緒很敏感,想到他應該是對剛才談話內容感覺不适,便解釋道:“不想去就不去,宋叔想見見你。”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不知好歹?別人夢寐以求的機會,我卻總是在推三阻四。”
“我說過,你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紀千俞揉了一把自己半長的頭發,說:“我覺得單方面給予不是正常的戀愛關系,你幫我這麽多,我卻沒什麽可以回報的。”
裴深捏着紀千俞的下巴把他拉到身前,表情嚴肅地說:“這是我最後一次允許你說這種話。紀千俞,你選了我,不止要拿走我身邊的危險,還有我的資源和權力。這是你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