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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與她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空氣中都飄蕩着安靜。

三個人的剪刀石頭布,一般情況下怎麽也得玩個三四局才能分出勝負,誰也沒想到一局就定了輸贏。

瞪了一眼路彌那副幸災樂禍的樣子,車水無奈聳肩,自我調侃道,“好吧,我承認我就是個游戲bug。”

“那您還真是個大bug啊...”心裏是這麽想着的,宋茗東也就真敢這麽脫口而出。

“......”怎麽哪都有這個事精。

看女生這邊很快決定下來了,到了男生那邊,宋茗東非要搞點不一樣的。

“剪刀石頭布太快了,我們換個方式吧。”

“宋茗東你找死是不是。”車水忍無可忍,一個抱枕扔過去,覺得這人就是典型的挨打沒夠。

宋茗東一把接過抱枕,笑嘻嘻的提議,“我們玩敲七吧,敲七大家應該都玩過吧,酒桌必備。”

楊博衡和路彌二人點點頭,表示沒意見。

敲七就是三人從一依次往下報數,報到七的倍數或者帶七的數字時不能說出來,需要用手敲一下跳過去,比如7,14,17,21,27,28,35這樣,報到這樣的數字就需要敲一下跳過去。

正常情況下前面的一般來說都沒有什麽問題,除非到最後數字越來越大時,或是在酒桌上喝多了反應不太靈敏。

主要還是用來烘托氣氛。

宋茗東越想越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小機靈鬼,這個游戲根本就是萬無一失嘛,怎麽也能玩個十幾二十分鐘,他清清嗓子,“那就從彌哥開始吧。”

“咳咳,3,2,1,開始!”

“1”

路彌雙手抱臂,懶散地倚在身後的吧臺上,狹長的桃花眼眼皮內斂,一雙長腿随意支地,模樣懶散,卻又胸有成竹。

車水和他是并排站着,剛剛因為他湊過來在耳邊嘲笑,此時兩人距離貼的很近。

車水擡頭看着男人俊逸的側臉,從這個角度,她能看見他挺直的鼻梁,垂眼時根根分明的睫毛,客廳熾白的燈光打下,映的他半邊側臉的剪影忽明忽暗。

和當下流行的鮮肉臉不同,路彌的臉部線條瘦削中帶着點冷硬,說話時嘴角容易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顯得有點渣。

好像是過了很久,好像又只是過了幾秒鐘的時間,車水聽見身旁的男人嘴裏漫不經心地吐出了一個字,“7。”

距離的太近,她可以感受的到他說話時薄唇裏吐出地氣息。

橘子味的。

像是有心靈感應,路彌突然擡頭,和身旁人還未來得及收起的視線撞上。

車水伸手順了順頭發,目光閃躲間有被撞破的尴尬,眼睛裏卻亮的像是打上了一層星光。

“偷看我啊?”一張放大的俊臉直接湊到她面前,使得兩人之間原本就親密的距離拉的更近,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一眼望盡她的心裏。

“怎麽,不讓看?”車水被激的有點惱,擡起眼睛毫不示弱地和他對視,反正也被撞破了,車水索性破罐子破摔,看一下又不犯法。

這麽想着,車水氣勢就更足,幹脆擡頭挺胸,直直的瞪着身前的人。

看着身前女孩挺起胸脯争強好勝的模樣,路彌覺得實在是太可愛。

舌尖在牙齒周圍劃了一圈,他稍微擡起點身子,漫不經心地笑道,“讓啊,怎麽不讓,求之不得。”

“......”行,騷不過。

兩個人就這麽若無其人的對視。

又是這種對峙,像是誰先把頭扭開誰就輸了。

絲毫沒察覺到這邊什麽情況的真,小傻帽宋茗東在前面的不滿的烏嗷喊叫,“不是,你怎麽回事啊彌哥,別告訴我你也是個游戲bug。”

“嗯。”車水聽見他語氣輕飄飄,視線卻還是對着她的眼睛,說話聲音裏帶着點一如既往的漫不經心,“因為——

我也笨啊。”

房間分好了,車水第一個逃進了房間裏。

她壓下心如雷鼓地心跳聲,把自己的臉埋進柔軟的被褥裏,耳邊反反複複還響着那兩句,“因為我也笨啊——”

尾音拉長,聲音裏仿佛帶着勾子。

客廳裏傳來水杯碰撞的聲音,是宋茗東在倒水,“不是,彌哥,怎麽回事啊,你以前真沒玩過敲七啊。”

“嗯,沒玩過。”沒有故意撩人,男人的聲音已經恢複到以往清爽幹冽的聲音,淡定又自然。

真是夠臭不要臉的,車水把臉埋在枕頭裏悶悶的想。

“不是,即使沒玩過我剛才也把游戲規則講的夠清楚了啊,不應該第一把就輸了啊。”宋茗東簡直是無語,越想越覺得百思不得其解。

不說別的,他彌哥單說這長相就不像是個傻的啊?

明明他設定的游戲可以堅持很長時間的。

“......”這話路彌沒法回答。

當然要第一把就輸了,要不然他怎麽敢保證這兩個人不會哪把就出了岔子說出個七,到時候住在車水的旁邊。

心裏是這麽想的,表面上路彌還是雲淡風輕的吹着杯子裏的熱水,淡淡道,“大概是,我也是個游戲bug吧。”

頓了頓,像是為了增加話語裏的可信度,“我玩游戲像來運氣不怎麽樣。”

“那你和我姐還真是天生一對。”宋茗東呵呵冷笑兩聲,對和這倆人玩游戲的體驗簡直表示無語。

長得挺好,可惜玩游戲時是個傻的。

沒有計較他孩子氣似的嘲諷,路彌淡漠的眼裏反而溢出了絲絲點點地笑意,捧着杯子笑盈盈道“我覺得你說的對。”

“......”???

宋茗東要是到現在再沒反應過來那他就是真傻了。

無語的搖搖頭,他覺得這人真的沒救了,“得,我上樓了哥,你也早點睡,明兒還不知道有什麽任務,晚安。”

“拜拜。”

“......”宋茗東真是服了。

聽着外面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又聽見旁邊屋子的開門聲,車水腦子裏不自覺天馬行空的想,這床這麽小,也不知道他住的習慣不習慣。

就他那長手長腳的,估計連腿都伸不開。

算了,伸不伸的開和她有什麽關系。

身旁的手機亮了,車水點開。

【闵天煩人精】:我現在在情侶小屋門外,出來吧。

看到消息,車水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套了件外套就往外沖。

九月夜晚的天氣相比白日裏還是有點涼,情侶小屋是節目組在郊區租的一棟離市區不太遠地小別墅,這會出來,還能聽見一聲接着一聲地不知名的蟲叫。

沒想到闵天今天就會來,車水在房間裏就已經換上了白色棉質吊帶睡裙,睡裙的長度一直到小腿,車水也就懶得換,直接在外面套了件淺粉色馬海毛開衫,質地柔軟輕薄,襯的整個人都軟軟乎乎的。

車水攏了攏身上輕薄的外套,吸吸鼻子,趿着腳上的粉色拖鞋一步一拖沓地嗒嗒嗒嗒地往院門口走。

這個點攝像大哥都已經睡下了,外面這會兒并沒有鏡頭跟拍。

怕車水這個路癡找不到,闵天把車直接停在了院的正門口,車水走過來的時候,他吸了最後一口煙然後掐掉。

車水皺皺鼻子,嫌棄的在他面前伸手揮了揮不存在的煙霧,“臭死了。”

這塊沒有垃圾桶,闵天食指和拇指捏着煙屁股,眯着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裏因為她出來還剩下大半截的煙,伸出手毫不客氣的賞了她一個腦瓜崩,“臭你就離遠點。”

車水揉揉被他打的并不疼的額頭,嘟囔着,“要不是有求于你誰想看見你。”

闵天又毫不客氣的彈了她一下,“死丫頭嘀嘀咕咕在那嘟囔什麽呢,別以為我聽不見。”

“我說你的車怎麽這麽騷包,你是很怕媒體偷拍不到你來探班嗎?”車水幹脆理直氣壯地吐槽他,反正她也不怕他。

“嘿,你這死丫頭片子,”闵天被她給氣笑了,“合着我這今天是為了幫誰急三火四地送東西呢,你個小沒良心的。”

“況且這是哥哥車庫裏最低調的一輛車了好嗎?”

他今天開的是自己的私人車,怕引人注意,特意選了一輛低調的不能再低調的。

車水無語的看着天藍色的敞篷超跑,并不是很不想繼續和他争論這個話題。

“少廢話,我要的東西呢?”車水伸出手,理直氣壯地道。

闵天搖搖頭,表示真是服了她了。

他從車裏掏出一個黑色的長方形燙金盒子,扔給車水,而後雙手插兜,繼續保持着吊兒郎當的姿勢倚在車門前。

看着車水寶貝似的把東西捧在身前,闵天不屑嗤笑,“給你那個小迷弟買的?”

車水惱羞成怒,“什麽迷弟不迷弟的,人家有名字,他叫路彌。”

雖然平時她調戲路彌的時候總喜歡叫他弟弟,但是這話從別人嘴裏說出來還是怎麽聽怎麽不舒服,她也就比他大三歲而已。

闵天一瞬間炸了毛,氣急敗壞地站直了身體“卧槽車水,不帶你這麽卸磨殺驢的,老子新戲剛殺青就他媽飛米蘭去給你買這麽一件破襯衫,我現在連句迷弟都叫不得了?”

“那不是你自己說你要去米蘭旅游的嗎?”

車水莫名其妙,幾天不見,這人的脾氣真的是又差了。

闵天一噎,沒話了。

他去他娘的米蘭旅游,成天拍戲累的要死,好不容易殺青了在酒店睡上個三天三夜他是不香嗎?

還不是她發微信成天叨叨叨要去買這個破襯衫沒時間,他聽的煩了才說剛好他要去米蘭幫她帶一件。

車水無法心安理得的接受別人對她的好,他要是說他特意飛這麽一趟就為了幫她買這麽件破襯衫。

闵天敢保證,就擱她那臭脾氣,指定二話不說的當場給他退回來。

得,誰他媽讓他是個大公無私的絕世好朋友呢,闵天閉麥了。

車水一臉沒關系,爸爸容忍你偶爾的小脾氣的表情,一副老成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承認你的小任性不懂事吧兒子,沒關系,爸爸依然會寵你的。”

“我寵你奶奶個腿,你不氣我我就謝天謝地了,爸爸走了。”不想和她犟,闵天揮揮手裏的車鑰匙,準備閃人。

“這麽快就走了?”車水面無表情,挽留的毫無誠意。

“要不然呢?留下等你請我吃夜宵?還是等你把我氣死?”看着這個小沒良心滿臉沒誠意的表情,闵天回過頭,沒好氣道。

“路上注意安全。”伸出細白的手掌,朝着車內揮揮,車水笑眯眯地道。

“知道了,啰嗦。”

忍了忍,闵天還是沒忍住,從車內探出半個身子,伸出大手,在她毛茸茸的頭發上使勁地揉了一把,才心滿意足地留給了她一身汽車尾氣。

“闵天,你找死啊!!!”

車水氣的跺腳,可惜,罪魁禍首早就駕着他那輛騷包的超跑走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只對水水說,別人只能說拜拜。

(我愛闵天,闵天的結局你們絕對意想不到嘎嘎嘎,興奮的搓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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