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與她
送走了闵天,車水手裏捧着寶貝似的拎着襯衫盒子,一路哼着步步高手機音樂主題曲,心情極好的蹦蹦噠噠往回走。
路上遇見在小花園裏蕩秋千的劉美汐被吓了一跳。
除去她誘導粉絲這件事情,車水和她并沒有什麽過節,于是主動開口,“你怎麽還不睡?”
劉美汐靠着秋千,吞吞吐吐地反問,“你不也沒睡?”天色太黑,車水沒看見她說這話時躲閃的眼神。
車水懶得理她,提前拿到了襯衫,她今天晚上的心情很好,“行吧,我現在要睡了,你也早點睡。”
“嗯,晚安。”
劉美汐握緊了手裏的手機,抿了抿唇,跟在車水後面一起進了屋。
車水從冰箱裏拿出晚上做剩下的桃子氣泡水,倒在透明的玻璃杯子裏,端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直到看着劉美汐上了三樓,才放下杯子,起身往樓上走去。
車水站在路彌的門前咬着手指,內心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這麽晚了,他應該睡下了吧,她現在敲門是不是影響不太好?
看看時間,才九點不到,他應該也睡不了那麽早吧?
萬一呢?萬一路彌的作息習慣就是個養生的小老頭呢?
可是她又很想把手裏的襯衫立刻馬上送給,不,還給他。
車水暗暗說服自己,之前他為了救她,被油漆潑壞了那麽貴的一件襯衫,于情于理,她買一件新的回來還給他,順便正式感謝一下,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但是這時間都過去一個多月了,她這時候捧着一件襯衫半夜站在人家房門外,敲響人家的房門,對他說,“我給你買了一件襯衫送給你或者還給你。”那豈不是很奇怪又沒誠意?
以她這兩個月對路彌的了解,搞不好這人還會拖腔帶調地反過來問她一句,“半夜送我襯衫喜歡我啊?”
可是她有什麽辦法,她也想早點買回來還給他,誰讓他的襯衫那麽貴又難買,還他媽高定。
“啊啊啊啊啊!煩死了!”車水把頭抵在雪白的牆壁上,小小聲的尖叫抱怨道。
“誰煩死了?”
聽見聲音,車水噌的一下擡起頭,只見她以為此時應該已經在房間裏睡着的人,此時正渾身水汽的雙手抱臂,淡然地倚靠在她房間粉色的門前,看樣子是剛洗完澡。
男人穿着白色浴袍,腰間帶子系的松松垮垮,一雙溫柔的桃花眼裏此刻染上了點散漫,嘴角勾起三分笑意,把原本清淩的氣質中和。
靠在淺粉色的房門前,顯得整個人随意慵懶又迷人。
車水無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心中響起一道警鈴,“完了——”
這個男人是妖精。
注意到她的動作,路彌眼裏的笑意更盛,他擡步走近了一點,低頭,聲音略微沙啞,“嗯?站在我門前鬼鬼祟祟的做什麽?”
他剛洗完澡,穿的是很運動的短褲短袖,此時微微湊近,像是球場上剛打完籃球的少年走到了心儀的女孩子面前讨水喝。
車水壓制住胸腔裏快地要蹦出來的心跳,故作淡定地伸手推了推他,輕了輕嗓音,故作鎮定,“別靠太近,你這樣,是要和姐姐傳緋聞的。”
其實是假的,她和路彌的房間裏都沒有浴室,洗完澡勢必是要經過回廊的,為了保護嘉賓們的隐私,這一塊并沒有隐藏攝像頭。
路彌挑挑眉,退後一步,将距離保持在一個紳士範圍內,眼角一垂,拉下一個有點可憐地弧度,故作失望地說道,“哦——”
“還以為你過來就是想和我傳緋聞的呢。”
車水被他逗弄的滿臉通紅,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
最後憋出一句“你臭不要臉!!!”
偏偏他還一副低眉順眼,看起來真的非常失望地樣子。
路彌擡起手,包起她指着他的手收回去,很爽快地笑着承認,“好啦,是我不要臉。”
“到底做什麽,嗯?別吊我胃口啦。”
“......”倒也不必承認的那麽痛快。
看着眼前男孩兒露出的明晃晃的八顆牙齒,車水又眩暈了。
但還是面色從容地把手裏的盒子遞到他懷裏,“上次你為了救我襯衫不是被潑花了嗎?我就想着還給你一件,那麽貴的襯衫,報廢了怪心疼的。”
“......”你還知道心疼呢?
路彌卻像是沒聽到似的,好看的手指靈活地轉動着襯衫的盒子,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送我襯衫?”
深吸一口氣,心裏默念,“人生就像一場戲,因為有緣才相聚,別人氣來我不氣,氣壞自己誰如意。”
保持微笑,糾正,“是還你一件襯衫。”
“姐姐,我說你該不會是——
“暗戀我吧?”
“......”她就知道這人最會蹬鼻子上臉
默念,平心,靜氣。
靜不了,忍不住了,去他媽的吧。
“難道不是你暗戀我的嗎!?”
話一說出口,車水差點又要咬掉自己的舌頭,車水覺得自己和路彌說話真是太他媽累了。
“嗯——”
車水聽見他語氣輕飄飄,懶散的語調裏帶着讓人不易察覺地鄭重。
“我就是暗戀你啊。”
“......”誰能受的了直球這麽打啊!
“神經。”
車水聽見自己留下這麽兩個字,很沒骨氣的——溜了。
手機裏傳來消息,車水打開。
【不知名迷弟】:我記得我那天穿的是淺藍色條紋襯衫,怎麽變成了白色?
還不是因為你的襯衫是限定,買不到了,只能換個同等價位的其他品牌。
嘴上小聲哔哔吐槽,手上啪啪啪打字和他一本正經的胡謅【難道你不知道檢驗一個男生顏值是否夠用的标準就是看他能把白襯衫穿成什麽樣?】
路彌當然知道他的那款襯衫早就賣斷貨了。
他的衣服一般都是他媽定時叫品牌方送新款過來,他不過是想借機和她說個話而已。
【不知名迷弟】:我的顏值還需要區區用一件白襯衫來檢驗?
【不知名迷弟】:難道不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嗎?
“......”這個男人真的是,太,不,要,臉,了!!!
還沒等她回,不知名迷弟又進來一條新消息。
【好吧,如果是考驗是否足夠有資格站在你身邊的話,那我接受考驗。】
“......”車水真是服了。
定了三秒,果斷把手機關了,決定不再回複他,果然,無論什麽,都能被他曲解成另一個意思。
看了另一邊沒了消息,路彌這次沒再逗弄炸了毛的小貓,而是老老實實的發了一句,【晚安】
月明星稀,夏夜的涼風順着窗口鑽進房間,映的床上的人兒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車水按照平時的生物鐘準時起床。
車水眯着眼睛,還沒太清醒的過來,慢吞吞的下到一樓摸進廚房,打開冰箱打算給自己倒杯水。
她剛打開冰箱,一只漂亮的手掌按住了冰箱,關上了她剛打開的冰箱門,車水有些迷茫的擡起頭。
路彌看着眼前的人,她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穿着白色吊帶棉質睡裙,她皮膚是真的白,清晨的光從窗外打進來,照在她的臉上,映的她的臉幾乎白的透明。
此時有點茫然的看着他,眼睛裏還帶着霧氣,濕漉漉的,像是清晨林間迷了路的小鹿。
路彌別開眼,伸手從旁邊的臺子端起透明的玻璃杯子遞給她,“早上起來別喝冰水,對胃不好。”
“唔。”
她揉了揉眼睛,捧着杯子小口小口的抿着。
杯子裏的水溫溫的,應該是晾了有一段時間,溫度不冷不熱,剛剛好。
他應該是在水裏參了蜂蜜,喝起來甜絲絲的,但是不膩。
路彌剛跑完步回來,手裏端着一瓶礦泉水,側頭看着她還沒有完全清醒的臉,“怎麽不多睡會?”
“唔,生物鐘到時間了。”
她依然保持着一口小口小口抿水的姿勢,有點含糊的回答。
偶爾會伸出舌尖舔一下唇角遺留下來的水漬,然後滿足的眯起眼,像是一只慵懶的小貓。
仿佛她喝的不是一杯簡單的蜂蜜水,倒像是什麽無價的山泉。
路彌發現她真的非常容易滿足,容易滿足到讓人心疼,讓人不自覺的就想把全世界的好東西都帶到她身邊。
一杯蜂蜜水下肚,車水滿足的喟嘆了一聲,清醒了不少,擡頭看向路彌,“你呢?”
看着路彌不要錢似的又從冰箱裏開了一瓶礦泉水擡頭往肚子裏灌,車水伸手扯了扯,“不讓我喝冰水,自己卻喝的歡,能不能以身作則點啊弟弟?”
“就算節目組的水不要錢你也不能這麽喝啊。”
路彌無視她的調侃,放下水瓶,回答她剛剛的話,“睡不着,認床。”
車水點點頭,也是,那麽小個床,她睡着都覺得有點難受,更何況他一個一米八三的大個子。
車水看了一眼他的裝扮,“剛剛出去運動了?”
“嗯,索性睡不着,就繞着別墅跑了一圈。”
路彌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時間還早,大家都沒有起床,“我們需要先把早餐做好等大家起來嗎?”
車水點點頭,表示同意,“行,一會兒我看看冰箱裏都有什麽食材,簡單的做點。”
說着,看像身旁絲毫沒有要出去意思的人道,“你還留在這?”
路彌沒說話,挑挑眉,似乎是在反問,難道我不應該留在這?
“我可以給你打下手。”想了想,路彌還是真誠地答道。
“我更怕要給你收拾爛攤子。”車水絲毫不領情,推着他往廚房外走,“趕緊上樓洗澡,一身汗,臭死了。”
路彌無奈,最終妥協,剛好他跑完步還沒有洗澡,把廚房留給她一個人搗鼓。
“有需要的話随時叫我。”想了想,他還是不放心的叮囑。
“謝謝,不必。”
“您不在這給我搗亂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目光真誠且肯定。
“......”他有那麽招人嫌?
作者有話要說: 水水媽媽再給你次機會你重新說話
(誰知道這晚上失眠是單純認床還是因為旁邊卧室住了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