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同框
直到人坐在車裏, 車水整個人還仿佛踩在雲端一角,輕飄飄的。
路彌撫身過去給她寄安全帶, 被車水下意識地躲閃動作給逗笑。
他輕捏她泛紅的臉蛋,嘴裏沒個正形, “真把我當洪水猛.獸了?”
指尖下的觸感極好, 嫩的像個豆腐塊, 路彌沒忍住, 又捏了捏, 但怕把人給捏疼,沒敢使勁,就一下接着一下搓揉着, 跟給小狗撓下巴似的。
腦子裏不自覺浮現出剛才吻她時的模樣,小姑娘被他按在隔板上欺負的雲裏霧裏, 身子都微微顫抖,想反抗又不想反抗, 他都能看到她腦子裏當時的兩個小人在打架。
推着他胸口的手也沒什麽力氣,手掌柔柔軟軟,眸光水潤潋滟, 卻清澈的像含着一汪湖水,輕輕一擡眸, 就能把他心口給撞的溫熱。
別人家二十六的女生可能早已經是女人,他家這個二十六歲了還是個小孩兒,連情侶之間最正常的親吻都會微微顫抖,略顯生疏。
就連伸出舌尖時都是生澀的, 小心翼翼帶着試探的。
不能想,想一想他的心又該跟着顫了。
“啪——”地一聲,路彌手被毫不客氣的拍掉,車水整個身子窩在座椅裏,淡淡啓唇,吐出兩個字——“禽.獸”
說着便閉眼假寐,沒再理他。
車裏空調打的暖,車水只穿了件寬松白T,黑色羽絨服被她反穿抱在胸前。
她又整個身子都窩在座椅裏,這麽一看,倒是頗有幾分氣勢洶洶地架勢。
什麽小奶狗,根本就是他一直裝的,第二次了,第二次了,她的嘴又腫了!
車水又想到,剛才男人把她整個都禁.锢鎖·死在他懷裏,按着她後腦勺就往下壓,用了十成十的狠.勁,絲毫不帶憐香惜玉的。
她大概會是第一個被親成香腸嘴的女明星,想想就來氣。
車內氣氛一霎開始變得沉悶,沒人說話,來來往往車輛汽笛引擎聲不絕于耳。
車水閉着眼睛絲毫沒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路彌一時之間摸不清她是真的在生氣,還是怎麽。
握着方向盤的手指不自覺間一再收緊,指節被他壓的青白,路彌心裏有鼓在敲動,鼓槌一下接着一下,震的他心慌。
他對待女人所有的經驗都來自于她,偏偏她不是普通女人,她是長在他心尖上最柔軟處的一顆朱砂痣,得而不碰,珍之重之。
路彌不禁開始反思,剛剛是不是真的太過火。
好像是有點過火,但他控制不住,強烈的思念占據了半邊大腦,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吻她,發了狠地吻她。
車水聽路彌半天沒動靜,也沒有過來想要哄她的意思,咬咬唇,不禁有點委屈。
狗男人,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才這麽一會就沒耐心了。
她其實沒真生氣,就是有點害羞,還有就是有點小小的虛榮心在做祟。
就那麽被親了一下,她就軟成那樣,最後還要人家扶着她,要不就滑地上了,簡直是不要太丢臉。
最丢臉的是走了那麽長一段路,都到車上了她還沒緩過勁來,偏偏路彌還要調笑她,好像在說,“看你,吻技那麽差,親一下就臉紅。”
車水現在的感覺就是丢臉,非常丢臉。
像之前說的,車水這人的點有時候很奇怪,她可以不在意很多東西,但面子這東西她最在意。
這種在意體現在了方方面面,其中自然也包括在了男.女之.事上。
路彌此時還不知道車水的內心活動,如果知道,他一定會略帶崩潰的問上一句,“難不成以後M.L的時候您還想要在上面?”
偏偏此時他不知道,他全部的內心活動現在都用來想着怎麽讨好車水。
而車水此時也偷偷睜開一只眼,暗戳戳地觀察着路彌,剛才她打那一下還挺疼的,也不知道紅沒紅。
她想反手給自己一下子,她打的那麽重,路彌皮膚白,一定都紅了。
車水後悔,車水心疼。
兩人都各自懷着心事,小心翼翼。
那是一種在戀愛初期都渴望擁抱,接觸,走進彼此卻又因雙方都毫無經驗而顯得毫無章法,略微雜亂。
他們像是最最青澀的果子,彼此試探,牽引,從而找尋着能夠走到對方身邊最近的路徑。
窗外汽笛聲漸漸消失,昏暗的地下停車場裏泛着沉悶,一如車裏的這一塊天地。
車水腦子裏不禁浮現出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模樣,也是在這樣一個昏暗沉悶的地下停車場裏,男人寬肩窄腰,身上的條紋襯衫紮進褲腰裏,挺括而又利落。
那時候她還不認識他,他卻早已把她放在心尖上多年,時至今日,車水也沒想明白這是為什麽。
男人在悶熱潮濕的夏日地下停車場裏迎頭替她擋住了那一桶來自惡意滿滿的汽油,伴随着柑橘氣味的清淡麋香懷抱将她緊緊擁在懷裏,香氣肆意鑽進她的鼻孔,從此,也鑽進她的心裏。
細細密密,見縫插針,蒼狂至極。
夜靜如水,只有車內電臺裏的男音在一遍一遍反複唱着:
“太陽公公出來了
他對我呀笑呀笑
我愛你你知不知道”
“車水——”
猝不及防,男人開了口。
“嗯——!?”
車水收回思緒,剛剛偷眯起一條縫的眼睛,在男人喊她的瞬間閉上,反應快的像正在偷吃松子的倉鼠。
路彌假裝沒看見她的小動作,微微傾身靠近副駕駛,看着女孩兒緊張的連睫毛都在顫抖的樣子,越發惡從心起,像是青春期想要吸引喜歡女生注意力的大男孩,越喜歡,就越是忍不住想要欺負。
直到灼熱的氣息全部噴灑在女孩兒臉上,路彌才語帶誘哄地問——“這首歌叫什麽名字?”
車水睜開眼,濃密像扇地睫毛用力眨了眨,再次用力眨了眨,像是不可置信路彌連這首歌叫什麽都不知道,這可是家喻戶曉的啊。
連她這種純直女都知道的!!!
路彌騰出一只手掌輕捂住車水眼睛,太純了,純的引人犯罪。
車水睫毛長而翹,路彌這樣用手捂着她的眼睛,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掌心裏的觸感,像是一把做工上層,皮毛柔軟的刷子,細細密密掃蕩在他的心尖。
車水伸出手扒拉着他的手掌“唔——”了一聲以示抗議,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毛病啊!?
不過還是乖乖道,“我愛你啊——”
“嗯,乖,我也愛你——”
他湊過去輕輕親她唇角,像笨拙的孩子,“所以不生氣了好不好?”
路彌終于揭開手掌,在她臉頰上迅速偷了個香,而後把臉埋在她頸肩窩笑個不停,笑的肩膀都顫了。
車水“......”
她是在說這首歌的名字叫“我愛你”,盧廣仲的“我愛你”。
她又想起之前參加真人秀時在小學籃球框下他說的那句“愛你”。
也是這樣,抽的煙就叫“愛你”。
像是想借着這樣最最普通的一個玩笑梗,來表達他掩藏在心中的愛意。
明明一個套路,她這次又上當了。
而且這次還是她主動說的,又被反套路了。
這個男人還真的是——
太會,可怕的是她竟然就吃他這一套。
路彌臉還埋在車水肩膀笑的抖的不行,呼出的熱氣全部拍打在車水脖頸,酥酥.癢癢的,兩人呼吸之間的熱氣與衣料摩擦的碰撞使得車廂內氣溫極速升高,漸漸地,這個笑就變了意味。
車水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呼吸突然就很急.促,像一條被扔在岸上暴曬在陽光下的魚,急劇渴望彼此唾.液的澆灌與滋養。
車內玩鬧聲音漸漸停下,有瘋狂因子在車廂內肆意流竄。
路彌微微擡起頭,低眉垂眼,看着盡在眼前的雪白脖頸,看着她因緊張而泛起的青白筋絡,此時正一根一根鼓動着。
路彌沒忍住,張開嘴,用牙齒輕輕啃.舐、舔.咬着,像在品嘗一顆汁水飽滿的美味蜜桃。
眼睫遮蓋下的眼底翻滾着的是厚重而又無盡的欲.望,裏面藏着足以燎原地星星之火,看着因他輕.吻而顫.抖的女人,路彌心裏得到了一種詭異而又奇異的滿足感。
火光炸起之間,路彌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路彌,你還真是瘋了。
也沒什麽不好,
——用盡餘生,只為她一人瘋魔。
清甜蜜桃香混合着微澀柑橘香在濕.熱的車廂內瘋狂流竄,溫度早已瀕臨在爆點。
路彌用盡最後一絲理智撤回糾纏在一起的唇.舌,轉而在唇角處來回厮.磨着以示安撫。
看着渾.身顫.抖,連額頭上都浸出細細密密汗珠的女人,路彌沒忍住,伸出舌.尖輕.勾了一下她耳廓,撩.賤道,“出息,親一下就這樣了?”
車水原本潋滟的眼神瞬間如刀子似的刮過來,她現在最聽不得這句話。
這男人瞧不起誰呢?
偏偏路彌不長眼色,從下飛機開始主動權掌握的有點飄,繼續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吊兒郎當的斜倚着靠背,手指一圈一圈勾纏着車水發尾,漫不經心打着圈,“你說你都二十六歲了,怎麽還青春期少女似的啊?
“嗯——?”
他拉長尾音,再次湊近,眼神灼灼地盯着車水瞧,裏面帶着七分得意三分壞。
這話他說的着實口是心非,男人的劣.根.性從骨子裏發着散在做祟,沒有男人不喜歡自己女人反應青澀,征服欲、保護欲、占有欲通通在體內瘋狂着叫嚣。
不過這所有的一切喜愛也僅僅是建立在這個人叫車水的前提下。
他愛她,無論是完整的她,還是凋零破碎的她。
我愛你,哪怕你愚蠢,輕佻,是個二流貨色,但是我愛你。
想因為愛你而成為誰,而不僅僅因為你是誰而愛你。
他手指纏着她發圈繼續撩撥着,嗓音周旋在她耳廓泛起誘惑,“要不——
你再叫我聲哥哥聽聽?”
機場臨別前的那一聲哥哥,叫的他惦念了一個月。
是了,這才是路彌的真實目的,想聽她哭,看她顫.抖,屈于他.身.下哭着叫他哥哥。
但她太美好,他只能把一切濃烈.欲.望壓下,聽她叫他一聲哥哥。
車水伸手推開快要粘黏在他身上的男人,挑眉反問道,“哥哥?”
她故意把這兩個字輾轉着含在唇.尖纏纏繞繞,而後輕輕吐出,氣若游絲,帶着缱绻在心尖的顫音。
“嗯哼——”
男人聲音低啞性感,應得痛快,絲毫不懂得掩飾自己的目的,直白而又熱烈,一如往常他的風格。
車水沒再說話,沒有被逗弄之後的惱羞成怒,也沒有因生氣發怒形成的面紅耳赤,反應出乎人意料的平靜。
她掐着又軟又媚的聲音,手裏卻是毫不憐惜甚至堪稱動作粗魯地推開男人埋在她頸間占.便宜的面龐,再一次反問道,“哥哥——?”
路彌這一次沒再說話,強烈的求生欲告訴他有危險,腦子卻是不聽使喚的跟着再次點頭。
“好啊——”
伴随着聲音落下,女人把他重新推回到駕駛位,跨.坐在男人腿上,動作青澀卻又粗蠻地扯着男人領帶往下拉。
三分鐘後——
男人眼尾泛紅,嗓音克制,
——“姐姐我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
大海啊,全是水
(就是水主動親了一下,是路彌太弱,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不到最後還不一定誰是王者(呲牙
三合二,8000,今天更新結束,更多了你們膩
(車水沒有任何原型,我真的球球不要在評論區提明星名字,你罵我都可以,但一有人提名字評論我必删,不管你提誰其他的讀者看的時候很容易自動代入,我就想給我僅有的小讀者們一個好的閱讀體驗
車水不是誰,她就簡簡單單是個人間水蜜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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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你根本沒抱幻想。我知道你愚蠢、輕佻、頭腦空虛,然而我愛你。我知道你的企圖、你的理想,你勢利、庸俗,然而我愛你。我知道你是個二流貨色,然而我愛你。為了欣賞你所熱衷的那些玩意我竭盡全力,為了向你展示我并非不是無知、庸俗、閑言碎語、愚蠢至極,我煞費苦心。”
——毛姆《面紗》
最後感恩能看到這裏的寶貝們